谢霜瘫倒在断魂崖的玄岩地面上,周身毒脉被封,数十年修炼的毒功尽废,双目蒙着的黑布被血水浸透,原本狰狞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狼狈不堪。她拼命挣扎,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如同濒死的野兽。
“我不服!我怎么会输!”谢霜用毒骨杖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却再次重重摔倒,“我玄影毒术天下无双,我残害过无数正道弟子,我灭了苏家满门,怎么会输给你这个小丫头!苏晚,你毁了我的毒功,我要杀了你!”她的怨毒如同毒藤般缠绕在心头,可浑身经脉剧痛,内力尽失,连一丝毒术都无法催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晚站在阳光下,接受众人的赞誉。
苏晚缓步走到谢霜面前,蹲下身,看着这个灭门仇人,眼中没有恨意,只有悲悯:“你的毒术源于邪念,以残害他人为乐,违背天地道义,注定会输。我苏家医毒,是为救人,不是为害人,这便是你我最大的区别。”她取出一枚银针,想要封住谢霜的穴位,将其擒住,带回中原接受正道审判。
就在此时,黑冥渊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狂暴的邪气嘶吼,夜允身着破碎的黑袍,浑身是伤,带着残存的五十余名玄影死士,疯了一般冲上断魂崖。他看到瘫倒在地、毒功尽废的谢霜,又看到满地被擒的毒师,眼中杀意暴涨,邪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谢霜!”
夜允纵身一跃,落在谢霜身旁,一把将她扶起,反手挡开苏晚刺来的银针,阴鸷的目光死死盯住沈清禾与白砚辞:“你们毁我基地,废我毒师,今日我便让你们血债血偿!”他知道此刻私兵尽损、毒阵已破,再战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可谢霜是他麾下最得力的毒术高手,绝不能落入正道手中。
沈清禾立刻提剑上前,清晖剑金光暴涨:“夜允,你已成丧家之犬,还敢负隅顽抗,今日便将你擒下,为天下除害!”她身形一动,剑意直逼夜允,白砚辞玉笛轻挥,听雪内力封锁夜允的退路,温寻率暗卫、金万两率金卫从两侧包抄,想要将夜允与谢霜一网打尽。
夜允见状,知道无法恋战,咬牙抱起谢霜,周身邪气爆发,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着断魂崖另一侧的密林冲去:“沈清禾、白砚辞,今日之仇,我夜允记下了!待我卷土重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荡平中原正道!”他手中甩出一把黑色毒烟弹,毒烟炸开,遮挡了众人的视线,死士们则转身拼死阻拦,为夜允争取逃窜时间。
“别让他跑了!”沈清禾剑光劈开毒烟,可夜允的身影早已钻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只剩下几名死士在原地顽抗,被众人瞬间斩杀。
苏晚看着夜允逃窜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让谢霜跑了,真是可惜。”
白砚辞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夜允经此一役,已是强弩之末,谢霜毒功尽废,两人仓皇逃窜,再也掀不起大风浪。我们不必追入密林,黑冥渊内邪气未散,残兵未清,贸然追击反而会陷入险境。”
金万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被擒的毒师,笑道:“跑了两个小角色,咱们却端了他的老窝,废了毒阵,这波血赚!这些毒师都是玄影的余孽,正好带回中原,作为指证贺衍与夜允的人证!”
温寻上前禀报:“楼主,沈掌门,方才对决中,我方有十二名金卫、七名暗卫中毒受伤,所幸苏姑娘的解药及时,暂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静养。”
苏晚立刻点头:“我这就为大家疗伤,这些毒都是谢霜的七绝毒,我有解药,保证能让大家痊愈。”她立刻忙碌起来,为受伤的弟子敷药、喂丹,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温柔而认真。
沈清禾看着断魂崖下的万丈深渊,又看了看黑冥渊密林深处,眸中金光微闪:“夜允与谢霜逃窜,必定会向贺衍求援,贺衍的暗线,也该彻底暴露了。”
白砚辞走到她身边,玉笛轻转:“方才突围时,我便发现队伍中有人暗中释放信号烟,给夜允传递我们的行踪,只是当时局势危急,未曾声张。如今危机暂解,贺衍的暗线,也该揪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了然。谢霜惨败逃窜,黑冥渊的残敌尚未清剿,而队伍中的内奸,才是藏在最深处的隐患,贺衍的暗线,即将彻底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