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浮沉。长明灯更其分明地照出神殿,天使敲响晚祷的钟声。
“今夜,神明赐你,”“各位,好梦。”
玫瑰和忍冬花覆盖了整栋房子,屋顶一颗莹莹的血红宝石刺目地放着光亮,小而窄的拱形窗口密密麻麻的爬满怪异的草本植物,向内探去,一口棺材立放在中央,金色的纹路紧密的缠绕着紫檀木。
“咚————”棺材内传来一声闷响,一双碧眸在丝丝光亮的透缝中闪了闪。
好痛。里面的少女依靠着背后狭小的木板,小幅度地甩了甩泛红的拳头,又不甘示弱地蓄力来了第二次,结果可想而知。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缓缓竖起一个中指。
古老的本钟发出闷闷的钟声,午夜已至。缇萝定了定神,这里很坚固,外面的丧尸进不来。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记忆片段是在一个废弃工厂里,她正被一只高阶丧尸追杀,当时脑子里不切时宜的想,自己能不能跑着跑着突然瞬移。
不过,看现下的状况,不是高阶丧尸抓到她又懒得杀给关起来了,就是她真的瞬移了。缇萝沉默...这两个原因一个也不合理好吧!
好累。自从她生活的城市被丧尸侵占之后就没睡过一回好觉,每天不是战斗就是逃亡,好不容易解锁了异能还是空间异能,虽然说吃喝不愁,但是保命很愁。
这里应该暂时安全。管他呢,她要睡觉。如果在梦里死了,下去也能做个美死鬼。
没多久,棺材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命运,该你出牌了!”
“嘘,别吵,我在思考。”命运之神瓦西索捏着手中的一张3和一张4陷入了沉思。
“人类总爱发明一些无聊的东西。”瓦西索漫不经心地把两张牌摊在桌面上。
“所以你不总被这些东西绊跟头?”生命之神里娅朵施了个术把牌收起来。
“爱神呢?”
“想必是又感应到一对半夜不睡觉偷偷去幽会的小情侣吧。你知道的,这种事情上一向少不了他。”
“你说的不错。”
瓦西索突然神色一凛。
“哦,抱歉,我想我得失陪一下。”瓦西索起身用指尖在空中施了个术,划出一道裂缝。
“什么大事儿能让你忙活起来?”里娅朵揶揄道。
“你明白的,命运的事儿一向没法透露。”
“你总这样说。”“你会理解的。”瓦西索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中。
屋内的运迹镜星状密布。他将中间的部分不断放大,镜中出现一位金发微蜷,鹿眼碧眸的少女。
“果然,”瓦西索勾了勾唇角,“祝你好运。”
太阳从蓝色的地平线上升起,棺材的盖子早已不知何时被打开。
“喂,人类,你要睡到什么时候!”一个嗲声嗲气的动静从缇萝耳边传来。
缇萝皱了皱眉,闭着眼睛一拳砸了过去。
只见一只小黄鸡飞快的挪了两步,两只小短腿堪堪稳住身形。
“干嘛...”小黄鸡捏起一根被吓掉的鸡毛委屈开口,“作为一名绮罗大陆的合格公民,怎么能用拳头解决问题。”说罢,他轻轻吹了吹屁股缺毛的那块地方。
缇萝眯着眼望去就是一只小黄鸡在几乎将脖子扭转一百八十度伸长鸡嘴去够自己的屁股。
“你为什么要亲吻你的屁股?”
“。。。”
“啊——我要啄死你这个暴力又无知的人类!”他直直冲着缇萝飞去却被揪住了后脖颈。
“亲过屁股的嘴不要来啄我。”缇萝嫌弃的将他拉远。
手中的小东西突然不再挣扎,奇耻大辱。
“放我下来!”他在空中扑腾着鸡爪和鸡翅。
鸡爪和鸡翅。。。
咽口水的声音突兀的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缇萝已经确定自己是穿越了,她看见四周欧式复古风的家居,比那个地方好上太多。不过既然已经换了地方生活,那肯定有新鲜的食物。
储存空间里的东西她早就吃腻了。
缇萝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黄鸡。
不对。小黄鸡屁股那块又开始凉飕飕的。
“我带你去找吃的。”
虽然到嘴的鸡飞了,但是缇萝还得靠他了解这个世界的背景,她略带遗憾的同意了。
虽然说这里是欧式风的建筑,但是屋内没有任何日常用品,拱形的窗户也用铁丝加固了几层,比起房间,更像是牢狱。
奇怪。
“小鸡,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不叫小鸡。”
“所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叫灰叽。”
灰叽感觉脖子上的力道逐渐收紧。
哦哦。他说就是了嘛。
干嘛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