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没至小腿的深雪,队伍在长白山腹地跋涉了近三个小时。每走一步都要费力将脚从雪窝里拔出来,寒风灌进衣领,冻得人牙关发颤。
直到前方树林深处透出一抹暗色的轮廓,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顺子停下脚步,指了指那片隐在松涛间的木屋:“到了,第一个落脚点就是那儿,以前是巡山队的哨所,废弃了几年,好歹能遮些风雪。”
众人加快步伐,穿过一片雪压枝桠的松林,那间破旧的木哨所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木屋是原木搭建,外壁早已被风雪侵蚀得发黑裂漆,屋顶积着厚厚的雪层,看着颓败,却胜在有顶有墙,能挡住这场没完没了的风雪。
“先把马拴好。”陈皮阿四的声音冷冽,朗风与华和尚立刻应声,牵着三匹驮马走到木屋旁的拴马桩处,熟练地将马绳系牢,又检查了一遍驮架上的行李,确认无误。
随后,潘子拎起一把随身的工兵铲,率先走向木屋门口,推了推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轻响。“里面没人,我先进去检查。”他侧身闪身而入,没过多久,声音从屋内传来:“四爷,就两间屋子,还算干燥,没什么危险。”
陈皮阿四微微颔首,安排道:“我和华和尚、朗风住这间,你们几个住另外一个屋。”话音落,便佝偻着身子走进大屋,开始收拾屋内的破桌椅,腾出落脚的地方。
我们一行人进入屋内,虽破旧,却也暂时摆脱了刺骨寒风。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日头还高悬在天际,离天黑尚早,便提议道:“趁天没黑,大家先修整修整。胖子和潘子去周围捡点柴火,好歹能烧点热水暖身子;我和吴邪出去绕一圈,看看能不能整点野味,总不能光啃压缩饼干。”
众人无异议,胖子一拍大腿,拎起柴刀就往外走:“正好!胖爷我露一手,给你们打只山鸡尝尝!”潘子跟上,两人踩着积雪消失在树林边缘。
我和吴邪背上背包,也推门而出。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空气冷冽刺骨,却混着松针的清香。我们沿着木屋外围的树林缓步走动,一边留意可捡拾的枯枝,一边扫视雪地里的踪迹,试图寻找山鸡或野兔的踪迹。
走到一片开阔的林中空地时,我忽然顿住脚步,目光下意识望向远处的密林。那里雪雾朦胧,本不该看得太清,但经过系统强化的视力,却能清晰穿透风雪,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动静。
“吴邪,你看那边。”我压低声音,指了指东侧的密林深处。
吴邪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凑到眼前仔细观望。片刻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猛地放下望远镜,语气满是惊讶:“是阿宁的队伍!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雪雾中,一队穿着专业户外装备的人马正缓步朝着雪山腹地行进,为首的人穿着亮红色冲锋衣,身形挺拔,正是阿宁。她的队伍装备精良,人数不少,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看来和我们目的一样。”我眉头微蹙,轻声分析,“都是冲着云顶天宫来的。她手里应该也有蛇眉铜鱼的线索,提前一步进山了。”
吴邪心头一紧,刚想上前查看,却被我拉住:“别轻举妄动,我们人少,贸然暴露会很被动。先不管她们,继续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点野味。”
两人压下心头的警惕,继续往前走。雪地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我循声望去,只见两只肥硕的灰兔正缩在雪窝旁啃食枯草,对周遭的动静浑然不觉。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重量,手感沉实。吴邪立刻会意,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定那两只兔子。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蓄力,手臂猛地甩出——
“咻!”
石头带着破风的声响,精准无比地砸中其中一只灰兔的头部。那只兔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另一只兔子受惊逃窜,没两步就被潘子从侧面赶了回来,一把按住。
“好家伙,准头可以啊!”潘子不知何时从后面跟了上来,拎着两只兔子,笑着夸赞,“回去炖个兔肉火锅,暖和暖和!”
我接过兔子,看着雪地里挣扎的另一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虽身处凶险的雪山腹地,偶遇阿宁的队伍也让人警惕,但此刻这两只鲜活的猎物,无疑给这场艰难的征程,添了一抹难得的烟火气。
众人拎着柴火和猎物返回木屋,小屋内渐渐升起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