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穆】橘色烟火第2章收集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潮热，穿过教室半开的窗，吹动王橹杰摊在桌面的物理练习册。他的视线越过课本边缘，落在斜前方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穆祉丞正在转笔。

那支黑色哑光的中性笔在他指间灵活翻飞，划出流畅的银色弧线。

“王橹杰，这道题你会吗？”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王橹杰猛地回神，耳根发烫：“……哪道？”

他匆匆低头看题，视线重新聚焦在题目上，然而，笔在指间旋转时留下的残影，像一个固执的印记，深深镌刻在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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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王橹杰拆开包装时，指尖带着细微的汗意。他将笔握在手中试写，出墨流畅顺滑，笔杆的粗细与重量，竟都意外地贴合。这契合仿佛理所当然，他心中微动，穆祉丞的手型，应该与自己也差不太多。

第二天，他带着新笔去学校。早自习时，穆祉丞抱着作业本从前排走过时，脚步似乎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桌面。

只是那么一瞬。

王橹杰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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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炽烈的午后，体育课的哨声划破了操场的宁静。

王橹杰坐在篮球场斜对角的阴凉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场内。穆祉丞正在场上奔跑、起跳、投篮，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仿佛与生俱来，带着一股少年独有的、无法忽视的锐气。

王橹杰的目光追随着他，渐渐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习惯：百米冲刺前，他会无意识地抿一下嘴唇；投篮时，左手习惯性地托稳球，右手腕则会先向内转半圈再推出；跑累了，他会撩起衣摆擦汗，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随即迅速放下，耳根处泛起淡淡的红晕。

思绪不经意间飘回不久前的班级接力赛。穆祉丞负责最后一棒，当接力棒传到他手中时，他已处于领先位置。距离终点还有二十米，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沸腾。王橹杰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双手在嘴边拢成喇叭状，喉咙里刚要迸发出的呼喊，却在看到穆祉丞冲过终点线、回过头来寻找的目光时，卡在了胸口，化作一阵无措的心跳。

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无声地张了张嘴，看着那个身影被队友们围住，笑着仰头喝水，喉结滚动。

阳光正好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王橹杰慢慢坐回原位，在裤子上擦掉手心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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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寻常的周四下午。

放学铃刚响，走廊里挤满了急着回家的学生。王橹杰抱着刚发下来的作业本往教室走，迎面一群男生打闹着冲过来，带头的那个倒退着跑，眼看就要撞上他——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往旁边一带。王橹杰踉跄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墙。紧接着，另一只手“啪”地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形成一个短暂的保护圈。

穆祉丞挡在他和那群男生之间，皱眉回头：“走廊里别闹！撞到人了！”

那群男生嘻嘻哈哈地道歉跑远了。

空气忽然安静。

王橹杰这才意识到他们此刻的姿势有多近——穆祉丞的手臂还撑在他身侧，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近乎拥抱的包围圈。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视线平齐处是穆祉丞的锁骨，再往上，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喉结。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跳声大得可怕，咚咚咚地敲击着耳膜，震得他指尖发麻。

时间被拉长成粘稠的糖浆。

然后，穆祉丞猛地收回手，向后撤了一大步。

“抱歉，”他笑着说，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刚才没撞到你吧？”

“没有。”王橹杰的声音干涩。

“那就好。”穆祉丞拍了拍他的肩，动作轻快，“下次走路小心点啊。”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橹杰站在原地，后背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走廊的声浪重新涌入耳朵，刚才那几秒钟的寂静像一场幻觉。

他慢慢抬起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他后知后觉地捕捉到，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他来不及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