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这有什么,咱俩之间还用说这些?”裴真率无所谓的声音传来:“大不了再洗一遍呗。”
说的也是。俩人在孤儿院的时候,什么脏的样子没见过啊?不过…好像裴真率从小对她有无限的包容和耐心,感觉自己就算打个喷嚏裴真率都会夸她打得最响。
从薛仑娥的视角往下看,能清楚地看到身前人的脸颊。她蓦然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小时候软乎乎的脸颊肉在训练中已经消失大半,略显锋利的下颌线透出些许少年气来。
薛仑娥的心脏意外地加速起来,她连忙掩饰一般地紧了紧手臂。过了一会儿,又把头放在裴真率肩膀上,贴着耳朵极其不好意思地超小声道。
“率儿,谢谢你…”
说话的气流刮过裴真率的耳朵。明明是一句在普通不过的话,却如同羽毛一般钻进裴真率的耳朵里,然后轻飘飘地落在心脏上挠了一下。
明明应该是耳朵痒,但心底莫名其妙也跟着痒痒的。
裴真率不知道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只觉得浑身舒坦,超级开心,感觉可以背着允儿再走上个十公里。
“没事的!嘿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裴真率呲着大牙,摇着看不见的尾巴,“对了,你腿这么软,要不要我帮你洗澡。”
薛仑娥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当即拒绝,音调都高了两度:“不用!”
裴真率还沉浸在刚刚的兴奋中:“真的吗?你腿软成那样自己能洗吗?”
这句话本来挺正常的,但只有薛仑娥自己察觉出来了点别的意味,红着脸连忙狠狠掐了一下这人的肩膀:“不行!不准问了。”
裴真率还有点失落,但乖乖答应了:“哦…”
不要用这种可惜的语气!衬得你很像变态知道吗?
最后薛仑娥还是和裴真率一起给张圭真买了红薯道歉,她又把自己的巧克力棒分给了这家伙一半。
裴真率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泪眼婆娑地拉着她的手说什么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这类的话,又被自己狠狠教训了一顿。
年岁见长,15岁的时候她们因为成绩极为优异,在每个月末得到了两天的假期。
六个人都很兴奋,商量着空出一天大家一起去哪里逛一逛。薛仑娥和裴真率则要单独用一天回到孤儿院探望妈妈。
于是这天一早,两个人带着大箱子小箱子和满满当当的信件出发了。
九年过去,S区没有丝毫变换。死气沉沉又压抑的氛围充斥着这个地区的每个角落,孤儿院破旧的房屋仍旧是红色的,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唯独换了新的管理人。
“前任管理人在两年前因病去世了,请节哀。”
那个终日拧着眉毛板着脸的严肃女人,最后被放在存储管里,在残败的墓园中只占了一平方米的位置,连基础的墓碑都没有。
孤儿院没有多余的钱,安全区内寸土寸金,连这个一平方米的位置都是熟悉的人和长大的孩子们不忍心让她死后无处可去才凑钱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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