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仑娥捂着伤口,有些莫名其妙:“你怎么这么关心我?”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什么心事一样,女孩绷着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酷:
“这个交易是我更改的,当然要负责清除后续一切痕迹。万一你受伤了被抓住了,那岂不是很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
薛仑娥轻轻笑了下,自己要是被抓到了,凭借恩的黑客实力和她背后组织都可以收尾不留一点痕迹。
但是既然女孩对她释放了纯粹的善意,薛仑娥没理由拒绝。
在这种世道下,纯粹的善意弥足珍贵。
薛仑娥接过急救包,解开外袍和里面防弹服,拆掉潦草包扎的绷带,露出一道从胃部斜着到侧腰的伤痕。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狰狞着贯穿腹部的,像是陈年旧疤。
薛仑娥在强效愈合剂打进去的时候,全程面无表情。十分钟后,斜着的伤疤已经变成浅浅的一道口了。
薛仑娥一边涂酒精一边说道:“这可不是市面上普通的药剂,挺厉害啊你。”
恩看着那酒精唰唰往上抹连呼吸都没变的薛仑娥,心想还是你更厉害点。
“那当然,我这里备的都是好货。”
房间中暂时安静下来,她抱着膝盖坐在正对着薛仑娥的沙发上。
白色的纱布一圈又一圈地裹在伤口上,恍惚之间,眼前的薛仑娥渐渐和记忆里的人开始重合。
恩有些恍惚。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每天都在出现。莫名其妙的,她突然说道:“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杀权俊哲吗?”
?薛仑娥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她们很亲近吗?
她本来并不想接话,只是女孩蜷缩在沙发上,像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她的目光毫无焦点落在自己身上,仿佛是在透过自己看谁。
薛仑娥心软了一瞬。
她垂下眼睛,轻声附和着女孩:“为什么?”
“因为他让我姐姐去送死。”
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沉痛的愤怒。
“不止我姐姐,包括后勤人员在内的17个人,全死在他手里了。”
女孩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姐姐以前特别想成为特别行动组的一员,做梦都想的那种,所以每天从早到晚都在训练。”
父母早亡,只有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姐姐总是这样练得一身伤,然后在自己面前拆绷带换药。
那时候她们没钱,用的药剂都只是最低级的。效果不好,绷带上老是有血,恩就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帮姐姐换药。
她其实很心疼,但姐姐的眼睛总是神采飞扬的,会带着笑意和宠溺抱着她说:“不用担心,恩。等我成为正式的成员后,咱们会有钱的。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火锅。”
她明明很心疼,可是姐姐那么高兴,那么开心,恩莫名其妙地也跟着扬起嘴角。
那个时候的她觉得姐姐就是她的全世界。只要有姐姐在,无论什么困难,无论什么痛苦,都会过去的。
“最终考核成绩明明已经达标了,就因为我们是三等公民,就直接被刷掉了。我姐姐不服气,去找负责人说理,结果连门都不让进。”
她记得姐姐捏紧的拳头,也记得姐姐愤懑又不甘的眼睛。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最后紧紧闭上,最终只化为了一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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