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吐症”——一种新型的疾病。据了解,当一个人暗恋某人至深时会患此病。发病时病人会从喉间吐出“鲜花”,“花”的种类因人而异,它们都以血液为养料,吐出的“花”越是鲜艳则证明病人时日无多……」
「该病近期在巴黎爆发,虽暂未形成大规模骚动,却值得关注。目前外地也有不少案例发生,有向外扩散的趋势,专家暂未发现有效方法抑制或解决,呼吁大家……」
身后冷不丁伸出一只手,在当事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手机早已不在手中。
弗雷德里克转头便对上了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透亮无瑕,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
“不是吧,不是吧,这种‘造谣新闻’你也信?”诺顿稍微瞥了一眼,随后用两根手指捏着手机挑衅似的晃了晃,看乐子样地盯着对方,十分欠揍。
弗雷德里克缓过神来,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多管闲事。”随后伸手想要夺回自己的手机,没曾想对方根本不要脸,在食指快要碰到的一瞬间,猛地将手机举过头顶。
还好弗雷德里克心里有数,顺着惯性直接一脚踩在了诺顿的脚上,随即又恶狠狠地补了一记眼刀。
不是挺爱笑的吗,怎么不继续了?
诺顿只好“识趣”地将手机抛了回来,手机在空中呈现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差点就从弗雷德里克的手中路过。诺顿抓过自己的水杯,做了个鬼脸就离开了——看样子他们的篮球赛还没结束。
弗雷德里克盯着熄屏的手机里映照出来的自己,耳边似乎又想起了一个小时前母亲的那通电话:
“吐花症,这是什么?”弗雷德里克有些遗惑地皱了皱眉,停下了手中的笔。才放学,教室里有些乱哄哄的,他只好朝窗边走去,试图寻一丝安静。他向来很尊重母亲,尤其在得知母亲生病后,他开始注重与她的每一次对话。
“我也不太清楚,你等我找找……”对面的声音弱了下来,随即传出翻东西的声音。
弗雷德里克乖乖地倚在窗边,单手托腮,就着这个姿势侧头看向夕阳下在球场聚集的人群。
已经入秋很久了,天气早就转凉了,风浅浅地路过,轻轻地带走了那些赖在枝上不走的银杏叶。他并未察觉,自己的目光早已被风“牵引”着停留在了某人身上。
“欸,怎么找不到了呢?不过我记得这病好像是关于恋爱的。”
“恋爱?这么稀奇?”弗雷德里克有些惊讶地将视线收了回来,“您不会是听别人胡说的吧。”
“才没有呢,巴黎这边已经有好多年轻人死于这种病了,你在那边也要注意一点。”弗雷德里克感觉心里暖暖的。
“行,我待会儿上网查一下,您在那边要好好养病。”
“哎呀,我身体好多了,我还答应了要回来给你和卢卡那小家伙做炖蛋呢。”
“那家伙不喜欢,您就别给他做了,给我做个双人份的就行。”
“哈哈…你呀,那就先这样啦,等我回来。”
“嗯,”弗雷德里克淡淡一笑,“等你回来。”
“喂,”被人这么一拍肩膀,弗雷德里克回过神来,“你杵这儿罚站呢。”
见来人是卢卡·巴尔萨——他的发小,他也没计较什么,面无表情地坐下收拾着自己的课桌,见怪不怪地忽略掉对方脸上的表情:“怎么了?”
“我刚才在楼梯间遇见诺顿了,你们不会又吵架了吧……”都这个点了,他俩不会在教室里打架吧?!不会吧,不会吧,毕竟没人在啊!?
“没……”弗雷德里克顿了一顿,又改口道,“嗯,他个神经病。”说完又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脑袋,示意他那人这里有问题。
“唉……真是的。”卢卡有些无语了。
卢卡跟弗雷德里克打小就认识了。弗雷德里克是外地人,虽然没有见过他的父亲,但卢卡听母亲说过克雷伯格是巴黎有名的贵族,他们只是暂时来此避避风头。
虽说是贵族,但弗雷德里克母子二人一点贵族架子都没有,卢卡曾经觉得弗雷德里克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长的好看又很乖的小孩,没错是曾经。
初中开学典礼时,某人的一句“小姐”和其它的一系列行为直接精准地戳到了弗雷德里克的雷区,一忍再忍,最后一拳就给人家干上去了。那场面……惨不忍睹,硬是给卢卡都看呆了,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去拉开两人。
不是,我发小原来这么猛吗?把人按在地上摩擦,这……这画风不对吧!
后来他俩不出意外的被全校通报批评,但谁曾想,这俩货竟然在同一个班。从此两人就杠上了,虽说上了高中还是动不动就吵架,但动手动脚的时候少了,可喜可贺。
但这倒苦了“和事佬”卢卡了——他俩开始疯狂卷学习,诺顿这俩人本来成绩就好,这么一卷直接把努力了一个暑假的卢卡干到了全校第三。
呵,说多了都是泪,卢卡可谓是一言难尽。
弗雷德里克收拾好了书包,起身就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道:
“走啦,永动机梦男。”
“别乱叫啊喂!!!”嚷嚷完的卢卡才发现自己还没收拾书包,只得胡乱塞了几本书进去。
“咦,我的研究图纸呢……我去,不会在那老登那儿吧!”卢卡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冲着在楼梯口一脸习以为常的人喊道:“那啥,你先等我一下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