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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逃跑计划

惊蛰无声:颜值在线

沈枝在黑暗中睁开眼。

意识从深渊浮起的过程很慢,像是溺水的人挣扎着浮出水面。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她费力地掀开一条缝,视线里首先闯入的,是头顶那盏熄灭的无影灯残留的眩影——一圈一圈的淡青色光斑,像涟漪一样在视网膜上缓慢扩散。

耳边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滴、滴、滴,单调而执拗,像某种机械的倒计时。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碘伏残留的苦涩。左臂传来隐隐的钝痛,那是伤口被绷带紧裹后的闷痛,镇痛泵在她体内微弱地跳动着,每隔几秒就泵入一小股冰冷的药液。

她活着。

这是第一个念头。

她缓缓侧过头。

病房不大,大约十来平米,墙面是医院标准的淡绿色,被月光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白。窗户微微透进月光,洒在床尾,铺成一块银色的光斑。窗外的世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夜音。

房间里一片静谧。

没有守卫。没有严迪。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一个人躺在这张窄小的病床上,像一件被遗忘的行李。

沈枝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对劲。

按照国安内部条例,她这种级别的“在押人员”,术后的标准配置应该是:两名特勤守在门外,二十四小时轮班,确保她不会逃跑也不会被人灭口。至少一组值班医护随时待命,每隔一小时就要进来检查她的生命体征。以及至少一个摄像头,正对着她的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记录她的一举一动。

可现在——

她侧过头,看向墙角。

那个本该亮着红色指示灯的监控探头,此刻正安静地对着她,那盏红灯,是熄灭的。

门外没有脚步声。

走廊里一片死寂。

这不对。这太不对了。

有人在帮她切断监控。有人在帮她清空守卫。有人在她昏迷的这几个小时里,为她铺好了一条——逃跑的路。

可那个人是谁?

王局?不,他不会冒这个险。严迪?他恨不得把她钉死在审讯室里,怎么会帮她逃?

还是……那个远在苏黎世的人?

沈枝慢慢抬起右手,掀开被子。

病号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了一套宽松的棉质衣裤,灰蓝色的,质地柔软,没有束腰带,方便穿脱。她试着动了动身体,腰间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缝合得很仔细,但动作稍大还是会扯动那些刚长上的皮肉。

她咬紧牙关,无声地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

那根细软的管子从血管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暗红色的血,顺着她的手背流下来,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疼。但还能忍。

就在这时,门把手轻轻转动。

那声音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她恰好醒着,如果不是她受过最严苛的听觉训练,根本不可能听见。

门把手被压下的瞬间,沈枝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无声地从床上滑下,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她闪身躲到门后,背脊贴着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

一名戴着口罩的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

药车的轮子在地面上碾过,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护士的视线习惯性地先落在床上——然后她愣住了。

床上空无一人。

被子掀开着,床单上还有余温,手背上的留置针被拔掉了,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血。

护士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身——

但太晚了。

沈枝就站在门后。

她的右手已经蓄势待发,在那人转身的瞬间,手刀快准狠地劈向她的颈侧!

“砰!”

护士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去,药车被撞得晃了晃,上面的器械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沈枝单手接住那人,轻轻放到地上,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品。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蹲下来,仔细打量着这个“护士”。

白色的护士服,深蓝色的裤子,胸口别着工作牌——照片和本人对得上。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化着淡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但沈枝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

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发黄的老茧。

那是长时间握枪才会留下的痕迹。

持枪茧。

这不是真护士。

沈枝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利落起来。她迅速扒下那人的外套换上,将自己的病号服塞进床底。低头系扣子的时候,她听见门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还有对讲机里模糊的电流声。

她必须快。

她用床单撕成的布条绑住那人的手脚,又从她口袋里掏出一卷医用胶带,撕下一截封住她的嘴。然后,她把人塞进床底,和那些落满灰尘的杂物挤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推起那辆药车,拉低帽檐,从容地走出病房。

走廊灯光惨白,照得每一寸地面都纤毫毕现。

沈枝推着药车往前走,步伐不急不缓,像一个真正的夜班护士。她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一点苍白的唇。药车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均匀的“咕噜”声,和那些真正的护士推过的声音没有任何区别。

尽头拐角处,隐约传来对话声。

她放慢脚步,耳朵微微竖起。

“监控还没恢复?”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烦躁。

“后台说是系统升级,正在抢修。”另一个声音回答,听起来年轻一些。

“妈的,偏偏赶在这时候。”男人骂了一声,“头儿说了,今晚必须盯紧了,出了事谁都担不起。”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去催催。”

沈枝推着车经过拐角时,两个守卫正站在走廊中央,对着对讲机发牢骚。其中一个烦躁地按着对讲机的按钮,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另一个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她就那样从他们身边走过。

两步,三步,四步——

没有回头。

没有加速。

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拐进另一条走廊,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电梯在前方。银色的门紧闭着,上面的数字显示它正停在八楼。她按下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她推着车走进去。

电梯缓缓下降。

沈枝抬头看了眼角落里的监控探头——那盏红色的指示灯,依旧黑着。

这不是巧合。

有人在帮她切断监控,清空守卫,铺好这条逃跑的路。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每一刻都恰到好处。就像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注视着她,替她扫清所有的障碍。

可那双眼睛是谁的?

王局不可能。他有他的立场,有他的职责,不会冒这种风险。严迪?她想起他抱着她时那颤抖的手,想起他蹲在手术室外等着的样子——他会吗?他会违背所有的纪律和原则,只为了放她一条生路?

还是……那个远在苏黎世的人?

那个要她“密钥”的人,那个许诺她“正处长级别、海外常驻、待遇从优”的人,那个隐藏在所有阴谋背后、从不肯露出真面目的人。

如果他的人能混进国安看守所杀她,那帮她切断监控、清空守卫,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帮她逃?

她已经把“玄鸟”的密钥交出去了,虽然那是假的,但他不知道。在他眼里,她已经完成了任务,是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一个棋子,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去救吗?

沈枝的眉头微微皱起。

除非——

她手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

真正的“玄鸟”密钥。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一楼。门打开,外面是一条宽敞的大厅,空无一人。只有值班台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呼噜声均匀而绵长。

沈枝没有走正门。

她推着车拐进旁边的一条走廊,墙上挂着“后勤通道”的指示牌。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门上贴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告示。

她推开门,走进去。

走廊里更暗了,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微弱的绿光。两侧是各种管道和线路,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她的脚步声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爆发出骚乱。

喊叫声,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成一片。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嫌疑人跑了!封锁所有出口!”

沈枝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了速度。

她扔掉药车,推开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门,闪身进去。

凌晨3:27。

沈枝翻出围墙,落在医院后面那片潮湿的草地上。

她没有走正门——正门肯定已经被封锁了。她也没有走地下车库——那种地方最容易设埋伏。她选择的是洗衣房后面的那扇小窗,用从护士口袋里摸出的万能钥匙撬开锁,然后顺着外墙的管道爬下来。

雨水打湿了她的绷带。

那些洁白的纱布已被浸透,呈现出一种灰白的色调,边缘处渗出暗红的血迹,晕染出一片令人心惊的湿痕。雨水夹杂着血水,沿着她的手臂缓缓流下,滴落在草地上,很快便隐没于泥土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疼。

伤口被雨水浸泡后,那种钝痛变成了一种尖锐的、火烧般的刺痛。镇痛泵早在她拔掉留置针的时候就停止了工作,现在她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对抗那些从伤口传来的、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但她没有停。

远处,警笛声渐近。红色的警灯在夜空中闪烁,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正在四处搜寻她的踪迹。

沈枝深吸一口气,隐入夜色中。

她不能留在医院。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无比清晰。

如果对方敢派人混进国安看守所杀她,就证明他们已经急了。黄凯死了,白帆死了,李楠死了,那个伪装成送餐员的刺客也死了——他们埋在国安内部的钉子,一颗一颗地被拔掉。他们需要一个新的突破口,需要一个能掩盖所有秘密的牺牲品。

而她,就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逝于医院的病床,被称为“术后并发症”;亡于逃亡途中,则被冠以“拒捕追逃”。无论哪种结局,对他们而言,都不过是最便捷的封口之法罢了。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沈枝脱下那件沾血的护士外套,揉成一团,丢进路边的垃圾箱。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伤口还在渗血,但血的颜色是正常的鲜红色,没有发黑,没有异味,也没有那些可怕的、正在扩散的紫色纹路。

子弹应该没毒。

还好,对方还没打算让她死得那么痛快。

这意味着——她手里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真正的“玄鸟”密钥。

她给那个接头人的U盘是假的。里面的数据看似完整,但核心参数被她动了手脚。对方拿到之后,一定会找专业人士分析,然后就会发现——那是一个陷阱。

所以他们急了。

所以他们要杀她。

他们不敢让她活着落到国安手里,不敢让她开口说出真相,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们费尽心机得到的,不过是一堆废铁。

沈枝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但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骄傲的东西。

她还是那个“画笔”。

那张看不见的网,依然在敌人的心脏里,慢慢收紧。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沈枝最后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每一扇窗户都亮着灯,像是无数只眼睛,正在寻找她的踪迹。

她转过身,隐入黑暗。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带来雨后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点点远处城市的气息。

自由的味道。

不,不是自由。

是继续战斗的味道。

同一时刻,医院顶层的某扇窗户后,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凝视着远方,那个隐没于夜色的小黑点仿佛带走了最后一丝生机。警车的红蓝灯光从四面八方交织而来,刺破了深沉的黑暗,却也让整座医院如困兽般被围困成一座孤岛,再无退路可言。

他的手里,捏着一部黑色的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刚发出的信息:

【监控已切断。守卫已调离。通道已清空。后续按计划进行。】

发件人,是一串加密的号码。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转身离开窗边。

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紧抿的唇角,和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难辨的光。

——是王副局长。

还是……别的什么人?

没有人知道。

只有夜色,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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