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洛晚开始像个等待糖果的小孩,在课间操的队伍里、在食堂的人流中、甚至在图书馆的书架旁,一遍遍地搜寻唐星辞的身影。
那场食堂里猝不及防的对视,像一颗发了芽的种子,在她心底疯狂生长,让她再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课间操的音乐一响起,整个操场便被整齐的脚步声填满。洛晚会故意往队伍边缘挪了挪,借口阳光刺眼,目光却越过前面一个个晃动的脑袋,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执着地寻找。
一旦捕捉到那个熟悉挺拔的背影,她的心便立刻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砰砰地跳个不停。广播里的口号声渐渐模糊,她的眼里只剩下唐星辞抬手、弯腰、转身的动作,甚至会悄悄跟着他的节奏摆动,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点。

身旁的闺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笑着调侃:“洛晚,你又在偷偷看唐星辞呢?我都发现你好几次了,眼神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洛晚瞬间红了耳尖,慌忙收回目光,假装认真做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别乱说,我没有……我就是在看前面的队形。”

“还狡辩。”闺蜜憋着笑,“你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喜欢就去认识一下啊,总偷偷看算什么。”
洛晚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她哪里敢。
她怕一靠近,连这点偷偷注视的欢喜,都会被戳破。
吃饭时,更是成了洛晚乐此不疲的“寻宝游戏”。
下课铃声一响,她便拉着闺蜜往食堂冲,明明平时慢吞吞的性子,此刻却跑得比谁都快。一进食堂,她的眼睛便下意识地四处扫动,从门口到窗边,从长桌到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唐星辞的位置。

“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饭。”闺蜜被她拽得踉跄,无奈地叹气,“唐星辞又不会跑,你至于这么急吗?”

洛晚脚步一顿,脸颊微微发烫:“我、我就是饿了。”
话虽这么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急的不是吃饭,而是能不能在人群里,再看他一眼。
只要能找到那个清瘦的身影,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吃一顿饭,她都觉得,这一整天都被裹上了甜甜的糖霜。
就连图书馆,也成了她常去的地方。
她会抱着一本怎么也看不进去的书,在书架之间轻轻踱步,目光悄悄落在靠窗的位置。若是唐星辞坐在那里低头看书,她便会找一个不远不近的角落坐下,假装翻阅书页,实则心神早已飘到了他的身上。
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洛晚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像一只小心翼翼的蜗牛,把喜欢藏在厚厚的壳里。
不敢靠近,不敢声张,只敢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一遍又一遍,追逐着他的身影。
而洛晚不知道的是,在她一次次偷偷望向他的时候,唐星辞的目光,也无数次轻轻落在她的身上。
他会在课间操的人群里,刻意往她的方向站;会在食堂里,下意识等一会儿,只为捕捉她蹦蹦跳跳的身影;会在图书馆抬头的瞬间,精准找到她躲在书架后的小脑袋。
他和她一样,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悄心动,悄悄等待。
只是那一张被洗衣机搅碎的纸条,和两人都不肯先低头的骄傲,让这份双向的喜欢,始终藏在风里,迟迟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