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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

桂瑞:执灯赴烬

留园门前的厮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来得快,狠得烈。

张桂源的长剑如银蛇出洞,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却始终护着身侧的张函瑞。少年的匕首刁钻凌厉,专攻影卫的关节处,两人一攻一守,竟配合得默契十足,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独眼狼看得心惊,他原以为张函瑞只是个街头混混,没想到身手如此狠辣,尤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竟让几个老牌影卫都有些发怵。

独眼狼
独眼狼

一群废物!

独眼狼怒喝一声,亲自提刀上前,刀风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劈张桂源面门。

张桂源侧身避开,长剑顺势横扫,逼得独眼狼不得不回刀格挡。两柄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鸣,震得两人手臂都有些发麻。

独眼狼
独眼狼

张大人,没想到你不仅会玩弄权术,武功也藏得这么深。

独眼狼狞笑着,刀锋陡变,竟直取张函瑞的后心——他看出这少年是张桂源的软肋。

张桂源
张桂源

小心!

张桂源脸色骤变,想回护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函瑞忽然矮身,匕首反手刺向独眼狼的膝盖。这一下又快又狠,独眼狼猝不及防,膝盖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长刀险些脱手。

独眼狼
独眼狼

找死!

独眼狼彻底被激怒,不顾伤口的剧痛,刀势愈发狠辣,招招都往张函瑞致命处招呼。

张桂源看得心焦,长剑舞得更快,硬生生替张函瑞挡下数刀,肩头的旧伤被牵扯到,疼得他冷汗直流,动作也慢了半分。

张桂源
张桂源

你先走!

张桂源低吼

张桂源
张桂源

去府衙地牢,把李总管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张函瑞
张函瑞

要走一起走!

张函瑞不肯,匕首舞得更急,却没注意身后悄然袭来的一道黑影——是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影卫,手里的短刀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张桂源
张桂源

小心身后!

张桂源目眦欲裂,想提醒已迟,只能猛地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下了那一刀!

“噗嗤”一声,短刀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函瑞浑身一僵,回头时正好看见张桂源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鲜血。他疯了似的扑过去,匕首狠狠扎进那影卫的咽喉,红着眼嘶吼

张函瑞
张函瑞

我杀了你!

影卫瞪大眼睛倒下,手里的毒刀还在张桂源的后背颤巍巍地插着。

张函瑞
张函瑞

张桂源!

张函瑞抱住摇摇欲坠的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函瑞
张函瑞

你怎么样?你撑住!我带你去找大夫!

张桂源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却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气息微弱:

张桂源
张桂源

别管我……带李总管走……账册副本……藏在……

他的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独眼狼见状,狞笑着挥刀上前

独眼狼
独眼狼

擒贼先擒王!拿下他们!

张函瑞抱着张桂源,看着步步逼近的影卫,眼底忽然燃起疯狂的火焰。他从张桂源腰间摸出那枚青铜哨子,放在唇边用力一吹——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哨声落下没多久,留园深处忽然冲出一群黑衣蒙面人,个个身手矫健,手里的兵器上都刻着一朵小小的油菜花。

龙套
龙套

是漕帮的人!

有影卫惊呼。

独眼狼脸色大变

独眼狼
独眼狼

怎么会有漕帮的人?

张函瑞冷笑,他早就让陈叔联络了漕帮里不满魏忠贤的旧部,原本是防备着李总管的余党,没想到竟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张函瑞
张函瑞

给我杀!

张函瑞抱着张桂源后退,声音嘶哑

张函瑞
张函瑞

护住张大人!

漕帮的人与影卫瞬间厮杀在一起,留园门前顿时血流成河。张函瑞趁着混乱,抱着张桂源躲进了留园的假山后,那里有一条陈叔告诉他的密道。

密道狭窄潮湿,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张函瑞小心翼翼地抱着张桂源往前走,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那是从张桂源后背的伤口散出来的。

张函瑞
张函瑞

张桂源,你醒醒……

他低声唤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张函瑞
张函瑞

你说过要护着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张函瑞抱着他爬出密道,发现竟在苏州城外的一座破庙里——正是他和张桂源重逢的那座山坳破庙。

他将张桂源放在草堆上,撕开他的衣衫查看伤口。毒刀已经被震落,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毒性已经开始蔓延。

张函瑞
张函瑞

别怕,我这就去找大夫……

张函瑞慌得手忙脚乱,刚要起身,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手腕。

张桂源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清明

张桂源
张桂源

别去……陈叔……有问题……

张函瑞
张函瑞

你说什么?

张函瑞愣住了。

张桂源
张桂源

他让你下药……是故意的……

张桂源咳了几声,吐出一口黑血

张桂源
张桂源

他知道魏忠贤的人会来……想借你的手……让我失去行动力……

张函瑞如遭雷击,想起陈叔临走时的眼神,想起他说

陈叔
陈叔

小瑞,你娘托我照顾你

时的复杂语气,忽然明白了什么

张函瑞
张函瑞

难道……他不是我娘的朋友?

张桂源
张桂源

他是……魏忠贤的人……

张桂源的声音越来越低

张桂源
张桂源

当年……你娘的死……他也有份……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函瑞心上。他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对陈叔的依赖,想起他每次出事时陈叔的“及时”出现,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张函瑞
张函瑞

那个畜生!

张函瑞红着眼嘶吼,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到陈叔,将他碎尸万段。

张桂源
张桂源

别冲动……

张桂源攥紧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张桂源
张桂源

账册副本……在归雁楼……后院的酒缸里……把它交给……南京的史大人……只有他……能扳倒魏忠贤……

说完这句话,他彻底晕了过去。

张函瑞抱着他冰冷的身体,眼泪无声地滑落。破庙外传来隐约的马蹄声,显然是影卫追来了。他看着张桂源青黑的脸色,又想起他最后的嘱托,心里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将张桂源藏进破庙的地窖里,用干草盖好,又在地窖口放了几块大石头,确保从外面看不出痕迹。

张函瑞
张函瑞

等我回来

他轻轻抚摸着张桂源苍白的脸颊,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告别

张函瑞
张函瑞

这次换我护着你。

走出破庙时,张函瑞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野性的锋芒被一种近乎死寂的冷静取代,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只待最后一击。

他故意在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朝着与归雁楼相反的方向走去。马蹄声越来越近,独眼狼带着影卫出现在山坳口,看见他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独眼狼
独眼狼

跑啊,怎么不跑了?

独眼狼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独眼狼
独眼狼

张桂源死了吧?没有他护着你,你就是条丧家之犬!

张函瑞抬头看他,忽然笑了,笑得像极了张桂源下棋时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张函瑞
张函瑞

你以为,你们赢了?

独眼狼皱眉

独眼狼
独眼狼

什么意思?

张函瑞
张函瑞

没什么意思。

张函瑞活动了一下手腕,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

张函瑞
张函瑞

就是想告诉你,有些人,有些账,总得算清楚。

他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匕首直指独眼狼的咽喉——那是张桂源教他的,对付强敌,要一击致命。

山坳里再次响起兵器碰撞的脆响,夹杂着影卫的惨叫和独眼狼的怒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张函瑞染血的脸上,那道疤痕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像极了一盏在狂风中摇曳,却始终不肯熄灭的灯。

地窖里,张桂源的手指忽然微微动了一下。他的意识深处,似乎有个声音在反复呼唤着他的名字,带着少年独有的倔强与温暖。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听到那句回答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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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破局呢🤔

瑞瑞是想到了 但是我还没想好( 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