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某处,****盯着面前那堆从西北某地紧急调来的数据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技术人员,“几个月前那次全体断网,不是我们设备的问题?”
“不是。”技术人员的表情也很微妙,“我们反复核查了三遍。那天的情况,更像是……被某种外部信号干扰了。”
“外部信号?”
“对。那种干扰模式很特殊,不像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电子战手段。倒像是……”技术人员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倒像是有某种强大的信号源,从外部强行冲撞了我们的卫星系统。”
****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关于那只红毛猫妖的调查记录。上面写着:沫情,自称猫妖,实则是外星人,飞船坠毁于瑞/士阿尔卑斯山区,时间正好是……
****的目光落在两个日期上,瞳孔微微收缩。
一模一样。坠毁的时间,和西北断网的时间,精确到分钟,完全一致。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领导,这件事我们要不要上报?”
“上报?”****抬起头,忽然笑了笑,“报给谁?告诉全世界,有一只小猫咪开飞船撞坏了我们的卫星,导致全国断网?你觉得有人信吗?”
技术人员噎住了。
****摆摆手:“行了,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技术人员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一个人。他靠进椅背,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所以那只小猫咪说的是真的,飞船真的坠毁了。但原因不是撞上小行星,而是撞上了……地球的卫星?****扶住额头,忽然有点想笑。这小家伙开飞船的技术是有多烂啊。不过话说回来,她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看她那懵懵懂懂的样子,恐怕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撞上了石头。
****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一个“驾驶技术太烂撞坏卫星”的小猫妖,和一个“被卫星磁号系统干扰被迫降落”的小猫妖……这两个版本之间,差了整整一个星际战争的距离。
前者只是个笑话,后者……
****的眼神沉了沉。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另一个“笑话”正在悄然逼近。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
布丁站在会议厅中央,面前是一排面色凝重的长老。她的身后,沫情正缩在角落里,一脸茫然地听着他们讨论自己完全听不懂的事情。
“卫星磁号系统干扰。”大长老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低沉,“这不是普通的意外。小姐的飞船出事,大概率是有人故意的。”
“我同意。”二长老点头,“地球上的那些‘国/家意识体’,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但小姐说,有一对兄妹对她很好。”三长老提出不同意见,“瓦修和诺拉,对吧?他们一直在保护小姐。”
“那只是他们个人。”大长老摆摆手,“不代表整个地球的智慧生命都友好。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国/家意识体’。他们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的意志。小姐被他们审问过,这已经是明确的敌意信号了。”
布丁点点头:“我已经调查过了。除了瓦修和诺拉,其余国/家意识体都在审问现场,他们对小姐的态度大多是审视、怀疑、警惕。”
“那就是了。”大长老站起身,“为了小姐的安全,为了我们星球的未来,这些人不能留。”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我不同意。”
所有人循声望去。角落里,一个紫眸的青年缓缓站起身。他的头发是深红色的,和所有祥瑞红猫一样,但剪得很短,利落地梳向脑后。他的衣着也是深色的,紧身的战斗服,腰间别着一把不起眼的短刀。
蛋糕,祥瑞红猫星球最强的杀手,没有之一。
“蛋糕?”大长老皱起眉,“你有什么不同意见?”
“不是不同意见。”蛋糕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是更稳妥的方案。”
他走到会议厅中央,紫色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人。
“直接派舰队过去,动静太大。万一对方真的有威胁,我们可能打草惊蛇。万一对方没有威胁,我们又可能误伤无辜。”他说,“所以,我先去。”
“你去?”
“对。我一个人去,先摸清情况。”蛋糕看向布丁,“布丁描述的那些‘国/家意识体’,我需要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如果真的威胁到小姐的安全,我再动手也不迟。如果只是一场误会……”
他顿了顿∶“如果只是一场误会,那就没必要大动干戈。”
会议厅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大长老缓缓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盯着蛋糕的眼睛,“但是记住,小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可能威胁到她的人……”
“我知道。”蛋糕打断他,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抹杀。”
角落里,沫情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抹杀?什么威胁?”
所有人都看向她。蛋糕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那双紫色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小姐,”他轻声说,“您什么都不用担心。您只需要知道,有人要保护您。这就够了。”
沫情愣住了。她想说什么,但蛋糕已经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厅。
身后,布丁叹了口气。
“小姐,您别怪蛋糕。他就是这个性格。不爱说话,不爱解释,只会做事。”她揉了揉沫情的头,“但他做事的风格,您可以完全放心。他是我们星球最强的,没有之一。”
沫情眨眨眼睛,最强的?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话都不多说一句的人?
“他要……做什么?”
布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去确认一些事情。然后,解决一些事情。”
沫情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情?”
布丁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人不安。
瓦修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诺拉在客厅画画,画的是她和沫情一起躺在窗台上的样子。
“哥哥,”诺拉忽然开口,“你说沫情现在到家了吗?”
瓦修的动作顿了顿。
“应该到了吧。”他说,声音尽量显得平静,“她的飞船,比来的时候那艘好多了。”
“那她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瓦修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瓦修猛地抬头,看向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下的草坪,和远处黑黝黝的树林。
“怎么了哥哥?”
“没什么。”瓦修摇摇头,继续切菜,“可能是看错了。”
但在对面教堂的尖顶上,一个深红色短发的青年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紫色的眸子透过夜幕,望向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
蛋糕他已经到了,他看着窗户里忙碌的金发少年,看着画画的金发少女,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瓦修·茨温利。诺拉·茨温利。”他喃喃自语,“小姐信里提到的人。对她好的人。”
他的目光移向远处。那里是更多灯火的方向。国/家意识体散布在世界各地。蛋糕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耳朵。那里,一对猫耳被某种特殊材料紧紧包裹着,完美地贴服在头皮上,看不出任何痕迹。他那双紫色的眼睛此刻也戴上了特制的黑色美瞳,遮住了原本的瞳色。
头发是普通的深红色,在地球上完全可以解释为北/欧人。衣服是最普通的黑色便装,没有任何特征。他花了三秒钟,把自己从“祥瑞红猫”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地球人”。
然后他跳下教堂尖顶,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