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隔了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
宋溪雪刚坐下,林薇就转过头来,一脸坏笑,"与君同席坐,心似乱花飞,不问人间事,只贪此刻甜。"
"哎呀,你快别乱说了,就是普通同学而已。"宋溪雪边说边推了推林薇的肩膀,之后,还特意意识瞄了一下荆寒的位置,看见他在睡觉,她松了一口气。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睡觉"的荆寒已经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暗想,"我一定要撕掉这个标签。"
上课铃声尖锐地响起,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老吴走了进来,宣布了月考要提前这个消息。宋溪雪一听,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坐在位置上自言自语,"我的‘挚友’——数学、物理可怎么办呐!我的限量版小说,我不想和你说再见啊!"
"这可是一个拉近我们之间关系的好机会。"荆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宋溪雪,我帮你补习吧。"极具少年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宋溪雪猛地抬头,撞进荆寒深邃的眼眸里。他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抵着唇,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你、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我说,"荆寒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我帮你补习,月考,包过。"
宋溪雪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慌忙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拒绝:"不、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的。"
"哦?"荆寒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那你的限量版小说,看来是保不住了。"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宋溪雪的死穴。她看着桌箱里那本还没拆封的小说,又看了看荆寒胸有成竹的表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那……那你可不许骗我!"
荆寒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放心,我答应你的是事,就一定会做到。"
林薇在前面听得津津有味,转过身来,挤眉弄眼地用口型说,"普通同学?"
宋溪雪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普通同学"这四个字 ,渐渐在她心底变了质。
放学后的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偶尔的低语。暖黄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将两人并肩做题的身影揉成一片柔和的光影,叠在摊开的练习册与草稿纸上。
"先看题目,已知……"荆寒的声音低沉清朗,指尖点在试卷的题干上,骨节分明的手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宋溪雪努力盯着题目,可目光总忍不住移向他。他低头讲解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些许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开了暧昧的气息。
她的思绪飘了又飘,直到荆寒放下笔,她才猛地回过神。
"所以,这题就这样了。"荆寒看向她,"听懂了吗?"
宋溪雪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一脸茫然。
荆寒看着她懵懵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他将草稿纸和笔推到她面前,"先自己做一遍,我再帮你讲解。"
"好。"
宋溪雪接过笔,笔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低头和题干大眼对小眼,看了半天,只写出了一个"解"字。
"我不会。"宋溪雪的脸顿时一红,在心里懊恼地想,"啊啊啊,真是太丢脸了,他肯定觉得我很笨吧。"
"没事,这题对你来说确实有点难度,慢慢来。"
荆寒说着,干脆将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来,看着。"荆寒用笔指着题干,"第一步,先找已知条件,然后……"少年凑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女孩的鬓角。
"现在,听懂了吗?"少年撑在她的桌沿,侧着身看着她。
宋溪雪小声回应:"听懂了。"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收拾收拾,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今天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荆寒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眉梢轻挑,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我答应帮你补习,送你回家也是应该的,别推辞。"
宋溪雪被他看得心跳又乱了,指尖攥着书包带,小声应了一句,
"……那好吧。"
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教室。
两人一路无话,却半点不尴尬,心里都甜滋滋的。
很快就到了宋溪雪家楼下
宋溪雪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窗边的少年,耳根微微发烫,
"我到了,今天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这个同桌应该做的。你说过的,要互相帮忙。"荆寒望着她,眼底止不住的笑意。
宋溪雪背着书包往楼道口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小声说:"那你……路上小心。"
荆寒站在原地,晚风掀起他的碎发,温柔一笑,"好,快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荆寒才缓缓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两周里,荆寒一如开始那样为宋溪雪补习。
很快,月考的时间到了。
"哎,真累呀,终于结束了。"宋溪雪走出考场,伸了伸懒腰。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轻笑,"考得怎么样?"荆寒拿着考试用具向她走来。
宋溪雪歪了头想了想,"感觉非常有底,很多题我都会做。"
荆寒眼底的笑意更深,"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那还不是你教得好。"宋溪雪满含笑意地望向他,"对了,等成绩出来,我请你顿大餐吧,就当是……谢谢你这阵子帮我补习。"
荆寒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向她,"好啊,不过说好,我请你。"
"为什么?"宋溪雪抬起头。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我的同桌进步这么大,我也该庆祝一下。"
宋溪雪的耳根又悄悄红了,她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句,"……那怎么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