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不听老D言,吃亏在眼前
一转眼,一个星期又从眼前溜走了。
两人这天一觉到下午。
老D没睁开眼,用手胡乱按一通,按灭了手机上下午四点半的闹钟。
“我还没睡够呢……”老D咕哝。
他正要起床,老C的胳膊圈住他的腰:
“那再躺一会好不好?”
老D没在意,随手拿起手机,按亮屏幕,想看看时间。
“操,老C,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十点?”
“妈的,下午四点半啦!!!”
两人同时诈尸般“垂死病中惊坐起”。
只因晚上六点,是穹顶和磐仪的合作发布会。
而距离开始,仅剩一个半小时。
【十五分钟后】
两人风驰电掣地穿好衣服、洗好漱。站在了门口。
老C正给他的“性价比之王”皮鞋上鞋油。
那双皮鞋,至少五年前就有了,鞋底已经磨损的不像样。
老D嫌弃地皱皱眉:
“今天的发布会,各大企业领导人都会去,你能不能别给我丢人?穿Berluti。”
老C都懒得抬眼瞅他:
“今天那几个鸟人,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他们的‘咖位’都不配我穿Berluti。”
老D想起前几天的那个晚上,戏谑笑笑:
“代程配?”
“他不配,是你配。”
老D被噎得说不出话。
“老C,快点!”老D整理整理领带,“今天开布加迪,我懒得走路去坐地铁了。”
老C毅然拒绝:
“不行!就三站地的事儿,别浪费那油钱了,啊!别闹,宝贝儿。”
老D翻了个白眼,佯怒道:
“谁特么是你宝贝儿?出去别说认识我!”
随后气鼓鼓地自己开门离去。老C紧忙追上去。
走向地铁站的路上,老D一个人拿出了赶集的架势,嗷嗷往前冲。压根不等老C。
而老C呢,也追不上他,只好闷闷地在后面走。
步入初春,仍感春寒料峭。
老D裹紧外衣。
正常来讲,像老D老C这个级别的人物,出席这种场合根本不必穿外套。例如代程,下楼迈巴赫,下车高级酒店或公司。
但奈何,老C他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竟然带老D西装革履地挤地铁!
老D没办法,只能舍弃风度为温度,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臃肿得像粽子。
但裹成粽子的缺点就是,四肢不协调,容易——
“卧槽!!!!!!!!!!!!!!!———————”
老D一声大喝,狗吃屎式向前扑倒在地,甚至还贴地面滑行了几厘米的距离。
老C原本悠闲散步,看见前方老D摔倒,心里如同火燎。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老D身边。他扶住他的肩。
“怎么了?严重吗?膝盖破没破皮?”
老D撑着地面,仍保持着离谱的趴姿。
“你爹我摔了个狗啃屎你TM看不出来?”
老C卷起老D西裤裤腿。
老D的膝盖并无大碍。
老D冷笑:
“还好爸爸今天穿了棉裤,逃过一劫。”
老C:?……
在棉裤的保护下,老D免受了皮肉之灾,不过筋骨的确是伤着了。
老C搀扶着老D站了起来。
“怎么样,这只脚能着地吗?”
老D尝试一下:
“嘶——好疼,应该是崴了脚。右脚现在不能走路。”
老D为了不丢面子,愣是半瘸半单腿蹦着往前 走了好一段。
“妈的,之前我一个人的时候,头掉了拧回去还能跑回家,难道现在崴了个脚,就非你帮扶不可?”老D心说。
老C的眉头皱成疙瘩:
“我背你吧,难道你打算就这样单腿蹦到会展中心?”
老D照着老C后脑勺就是一下。
“爸爸我脚都这样了也舍不得打个车?谁要你背了……”
老D口嫌体正直,乖乖挂在了老C背上,嘴里还不忘降罪:
“要不是你为了省几个破油钱,我至于这样?”
老C托稳他的腿弯,像摆弄小孩儿似的,将老D往上颠了颠。
老D虽然只比老C矮3厘米,但是空有一副骨架,实际上没什么赘肉,也不健壮,轻飘飘像背上驮了一只温热小兽。
老D不情愿让老C背,但为了保证不掉下去,不得不环紧他脖颈。
老D将下巴搁在老C斜方肌上。
老D温热鼻息喷洒在老C颈间,起伏不匀的呼吸像是故意在调情,逗弄他。
不过老C心知肚明,老D现在难受的要死,绝对没有这个闲情雅致。
老C痒痒,不由得一颤。
虽然是老夫老夫,但是两人也很久没有如两个纯情学生一样,漫步春风。
老C耳根,脖子染上红晕。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他只好唠叨老D:
“叫你别走那么快,非要把我甩在后面。这下好了吧,脚崴了,疼的可是你自己!”
老D平生最讨厌别人像老妈子一样对他唠叨,便回怼道:
“那我让你开车,你偏不舍得啊?你爱背不背,又不是我非让你背我的!实在不行放我下来吧!反正疼的又不是你!”
老D还是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
“我疼,”老C轻启薄唇,只吐出幽幽二字,“你知道我哪里疼吗?”
老D心里已经猜到了老C的答案,认为这是一个极幼稚、极无聊的撩人把戏,就随口问:
“哪儿疼?”
“我钱包疼、银行卡疼、保险疼,哪哪都疼——”
什么!!!
那个姓C的竟然不说他心疼!?
这令老D大失所望、大跌眼镜、大怒难遏、大喊一声:
“为什么?!”
老C开始逐步分析,就恨不得拖一块白板来老D眼前。
“你看啊,你要是继续逞强往前走,万一再摔得更严重了,闹出来个粉碎性骨折、二级残疾怎么办?”
“凉拌炒鸡蛋,好吃又好看。”
老C自顾自说下去:
“是不是还得我照顾你?我得自掏腰包给你治,找最好的地方治;后半辈子还得一直伺候你呢!”
“要不然你也得!”
“治,要花钱吧?花的是我的钱吧?……养你,要花钱吧?最好请个保姆,花的还是我的钱!”
老D算是被他的诡辩说服了,但心里更不高兴了。
他嘟囔:
“哦。原来你说半天就是不舍得给我花钱啊,也不愿意伺候我半辈子。你其实也没有那么爱我嘛……”
说着说着,自己竟好像当了真,眼眶红红。
不过这一切老C可都看不见。
“但是你知道我哪里最疼吗?疼得会碎掉的那种。”
老C仍旧自言自语似的,不管不管地说下去。
“哪儿啊?”老D囔着鼻子。
老C轻轻拉过老D盘在他颈间的胳膊,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扑通扑通——”的左侧胸膛上。
“心啊。”
那是一颗,颓唐陈旧的心。
现在却为了老D,正不遗余力地跳动着。
“扑通——”
“扑通——”
老D吸下鼻子。
“什么嘛,你说你心疼我?我不信”
老C假意一松手,要把老D扔下去似的。
“你干嘛!”
“证明一下我真的爱你啊!”
街边商铺林立,小贩的吆喝声此消彼长。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和大学时一样。
老D认为,老C就是故意在戏弄他,气急败坏。
“你个大坏蛋,我气死了!!!我要咬死你!”
老D一口咬在老C白皙脖颈,红印如樱。
他的牙齿细细碾磨,老C脖间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爬满全身。
老D没用力咬,但老C捏了一把他小腿:
“宝贝儿,你这样咬我,等下叫别人看见了我怎么解释?说是我家小狗咬的?尤其是你那个弟……”
老D嘴唇在老C脸颊碰了碰:
“好了,别人没问你就不许说了!知道没!”
老C无奈笑笑:“好吧,问了我也不说。”
两人身高差不多,背上驮着一个跟自己几乎体型相当的大男人,对老C来说难度不小。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这么一上一下、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狼狈的情态与身上的服饰形成鲜明对比。
狼狈不堪。
前方路口,老C的司机开着布加迪接上了二人。
是老C为了老D能少走两步,现联系的司机。
【会展中心】
门童拉开布加迪的车门,并用手礼节性挡了一下车门框。
老D右脚先着地,很疼,但他为了保证不失态,只能硬挺着。
老C跟在老D后面,踩着红毯朝门口走去。
老D走到门口,内心吐槽:
这高端场所的门,也没比家里大多少啊!
他推了推门。
没推开。
老D这次直接把半边身子都贴在门上,用力向前顶。
“艹,这破门真几把难开。”
他太过于专心开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吐槽的声音大了些,旁边大佬们都频频侧目。
老D就这样和会展中心的门杠了半天,直到老C和别的企业老总在门口寒暄完。
门童慌张又尴尬地跑到老D身边,为了他的面子,悄悄耳语:
“先生,门在您右手边,是感应的。”
老D这才停下动作,仔细审视了一下眼前这扇“门”——
这特么是个假侧门啊?
老C在一旁极力地憋笑,却还是嗤笑出声。
他过来拉老D。
“走啦,门神!跟我走吧,门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