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婚（五十六）

旋冰指尖依旧紧紧扣着他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两人身高相若，目光平视相对，他微微用力，将惋火往自己身边拉近了几分，距离瞬间拉近，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温热起来，带着爱人之间的暧昧与紧绷。

“你说三年前，那我们三年前就肯定见过。”他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褪去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执拗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顿了顿，旋冰的目光紧紧锁在惋火的脸上，不肯放过他眼底任何一丝闪躲的神色，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追问，还有一丝心疼：“两年前青水边境，你为什么一味的躲避？我现在，比你清楚。”

话语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仿佛他早已摸清了当年的几分端倪，只是在等惋火亲口承认。

惋火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发力，想要把手从旋冰掌心抽出来，身体也微微后倾，试图和他拉开些许距离。

可旋冰根本不肯松手，他死死扣着惋火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绷得发紧，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彻底消失。

可下一秒，他又明显地克制住了力道，指尖微微放松，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力度，精准把控在既不会弄疼惋火，又绝对不会让他挣脱分毫的程度，那份藏在执拗里的温柔，藏不住半分——哪怕没有过往的记忆，本能里的在意，也让他舍不得伤害这个人。

旋冰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惋火脸上，语气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一字一句道：“我们有很多时间。”

他微微收紧掌心，指尖摩挲着惋火冰凉的手背，语气里多了几分执拗的恳切，“不要试图用你的形元抹除我的记忆，我有权知道。”

“不，旋冰。”

惋火察觉到对方手上力道的收束，不再挣扎，也没有再往后退开半分，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火星，

“你可以……不需要那段记忆。”

“我想要。”

旋冰沉声反驳，指尖微微收紧，却又怕伤到他，力道始终放得极轻。

“没有人可以定义我的记忆，好的坏的，我都要。”

他心底隐隐发沉，隐约察觉到，自己那些残缺的过往，是被惋火亲手抹去的。

他想不通，是自己当年做错了什么，还是对惋火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可无论如何，惋火自始至终，都不愿让他记起那段过去。

惋火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恼。

他真是悔得不行——后悔自己嘴快说漏了嘴，后悔就这么把不该说的话捅了出来，更后悔旋冰偏偏要在这件事上死磕到底，半点不肯松口。

旋冰看着惋火这副避而不谈、一味回避的模样，终是没忍住，无声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该说的都说了，该争的也争了，可对方偏偏就是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他不是不心疼惋火眼底的疲惫与挣扎，只是这份被擅自替他做决定的感觉，实在让他无力又憋屈。

“你非要这样是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似的无语，“什么都自己扛着，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合着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还得由你来决定我该不该记、该不该忘？”

见惋火依旧垂眸不语，旋冰终是松了手上的力道，别过脸轻嗤一声，懒得再逼问。

行，不说就不说。

旋冰松开手转身走了没几步，心里憋着一肚子闷气没处撒，越想越堵得慌。

脑海里就冒出来一句话——和白野一个德行，都爱藏事、都爱瞒着、都爱自己瞎做主。

他压根没多想，毫无征兆地攻击白野。

远在别处的白野：？？？莫名其妙挨了一记无妄之灾，满头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