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起床他就有话了,迷迷瞪瞪还不忘说:“别忘了给我带奶啊!”
这话说的怪有意思,我笑了一声说:“要点脸行不?”随手拿出了两袋。
“高考之前咱俩都这样着吧,下次回家我买,请你。”他一边刷着牙一边说。
我在门边看着他:“刷完牙赶紧的去教室,路上再说。”
再有一个星期就要一模了,市里出卷子,我心里压力有点大,这算是摸一个高考的底,还是希望可以开门红的,大概赵默琛也有点担心,学习竟然也是出乎意料的认真。
说实话,被他烦了这么久我还有点习惯了。他一不说话了我内心还有点蠢蠢欲动,但是和理智又很冲突,但最终是没有憋住。
“欸!还要奶不?”我带点挑逗意味的说着。
他戳着头的笔一下子就停了,轻笑了一声说:“你还真的带了啊?我说着玩呢!”
我被他这句话给说的尴尬的愣怔了,挤出一个笑容装作无所谓:“逗你呢!我一个人喝两袋。”
低着头,我一瞬间就没有那种暖烘烘的感觉了。有一点点不知所措,大概,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摇摇头,我趴在了桌子上,那天的两袋牛奶,一直到模考的前一晚才又被我放到了心里。我想,这大概要坏掉了吧。
这天晚上,我拎着两袋牛奶慢悠悠走在路上,由于收拾东西的缘故,校园里基本没有多少行人了。莫名其妙的,我竟然有一种孑然一身的孤独感,拎着牛奶的包装角轻轻地晃着,看着影子里被拉长的滑稽身影,傻傻的笑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这一个月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一个不着调的男生而在这里顾影自怜不是自己的风格呀。
我在路上慢慢走着,魂游天外的想着,大概,赵默琛这次或许会考的很好吧,好多天了真的好像冷战啊。
连梁玉笛都小心翼翼的问我:“你和赵默琛打架了呀?”
想到这里,我又嗤嗤的笑了起来。突然,一个手掌慢慢摸上了我的左肩,吓得我一下子就把奶扔了出去。
赵默琛哈哈笑着从我身边跑了过去,弯腰捡起被我扔出去的牛奶,一边拍着袋子一边说着:“你看看你,不想喝别扔呀,给我都给我!”
我还被吓得呆在那,他又走过来拉着我手腕说:“走啊,再晚点宿舍楼都关门了,怎么值个日值到那么晚?”
我被他拉着走着,看着被他拉着的手腕,感觉湿湿热热的,是他手的触感。他还在说:“我还以为你这是明天要一模了,今天晚上不回宿舍了呢!”
说着,进了宿舍楼门口,拐进楼道里就看见班里的其他同学,我头皮一麻,赶紧从他手里缩了回来。
他的脸色也变了变,也就一瞬间他又笑着说:“赶紧洗漱吧,这么晚了,熄了灯又得让我罩着你了。”
我努力找了一个自认为自然而不做作的表情摆在脸上“嗯”了一声。
说完,他扭头推开了门,也许是感觉我精神状态不是太好整个人慢了几拍,也许是我的反应刺激到了他,他推开门就开始脱上衣,走到床边扬手扔上去然后背对着我解腰带,我赶紧转身关上房门,听到裤子被扔上去的声音我才转回身,赵默琛已经推开浴室门走进去。
我有些木然的走到床边坐下,看到枕头上的两袋牛奶,我看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我赶紧扭回头看着地板想着表现的正常一点,谁知花洒又开始喷水了,我才反应过来大概他在打香皂。
“你赶紧脱衣服,一会我有话跟你说。”有些冷硬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我抬起头看他,说了一句:“为什么要脱衣服?”
他大概以为我傻了,微微睁大了眼,一字一句:“洗澡啊!”
我当机的大脑才瞬间运转起来,在他的注视下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汲着拖鞋赶紧扑到了浴室,感觉自己今天丢人到透顶。一直冲到灯灭了适应了黑暗,才慢悠悠的推开了浴室门。
窗户里透过远处居民楼的光,我看见赵默琛还坐在我的床上,我硬着头皮从他面前走过去,找出内裤僵硬的穿上,又手忙脚乱的把脱下来的衣服团成一团扔进床下的盆里,她全程视线一直追随着我。
我尽量自然地坐在他的旁边,我看见他眼睛里星星点点的亮光。
“那天我是无意的,一句玩笑话,我没有想到你的反应会那么大。其实那天我也真的感觉莫名其妙,你的低气压来的太突然。”他轻轻的说着,我慢慢的垂下眼,也有些后悔自己的莫名其妙。
他又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从终点退下来了吗,还是在只剩半年的时候?”
这个话题勾起了一点我的思绪,我抬起眼:“你成绩挺好,没道理呀?”
“就是打了一架,故意的。”说着他还笑了一声“我爸妈他们逼得太紧,总是要掌控我,我最讨厌这样,他们越希望我怎么样我就越要拧着来,把我逼上悬崖我就只能跳了。”他声音有些不稳,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那一架打的挺厉害的,有个人住了半个月的院,学校给我停课,我也就赖在家里一个多月死活不去学校,被我逼的没有办法他们才同意给我办的转学。”
不知道他的心里什么滋味,听着他淡然的语气,我为他感到一阵阵的惋惜。
“其实我妈在我刚转来的时候还是阴魂不散的催促我学习,总是想给我洗脑似的灌输他们那些非人道的思想。我很抵触,即使来了这个学校我依旧不想像他们希望我的那样,所以我每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插科打诨,就是不学习。”他的声音又渐渐低下去了。
我看见他深呼吸了一下:“我这次回家才知道班主任给我爸妈打了好多电话,呵,可能我确实是有点过分了,我才发现我爸妈确实憔悴了很多,大概承受的打击太多了。”
他说的有些艰难:“我想,大概差不多了吧。”
我有些混乱,不知道是应该安慰还是怎样,依旧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真的很亮。
我嗓子有些涩,半哑着说了一句:“那两袋牛奶你还喝吗?”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猛地扭头:“要啊,说好了给我,不能反悔啊!”
我也是放松了,咳嗽一下敞着嗓子说:“要点脸,谁就、、、、、、”
他一下子搂着我的脖子躺在了床上,随即,宿管大爷的手电筒光就开始在宿舍扫射,大概我们声音太大,大爷实在忍不了了。
“你俩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小点声儿!”大爷的声音飘来,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雷捣鼓。
赵默琛坐起来,看着我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考试,看你能不能考过我。”
然后起身,我脑内犹如烟花狂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