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历7656年
不是所有的故事开头都那么美好,但我们总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意愿,去书写结尾。
这一切,开始于一个普通的正午。
天魂帝国,一个由千年前天斗帝国分裂而来的国度。
而一段注定震动大陆的传奇,便从这片帝国西部、靠近海岸的土地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正午的阳光不算毒辣,却足够明亮,穿过面具上细小的透气孔,一束束落在少女的眼睫上。
她的眉头轻轻一动,像是从最深沉的梦魇中挣扎出来,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如同澄澈绿宝石一般的眼眸。
只是此刻,眸中没有半点午睡醒来的慵懒与惬意,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迷茫,以及深入骨髓的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小手,轻轻按在胸口。
掌心之下,心跳平稳而有力,可眼前的一切,都陌生得让她心慌。
身上的衣服明显过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谈不上华贵,却也算简洁干净,平平无奇,却绝不是她记忆中最后的模样。
她缓缓抬手,将覆盖在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那是一张赤红色的面具,上面刻着獠牙,纹路狰狞,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面具,带着一股死寂与冰冷的气息。
“我这是在哪里?”
少女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沙哑与颤抖。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这里,难道就是净土?”
她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指尖轻轻一捏,再轻轻一拉。
好痛。
清晰的刺痛感瞬间传来,真实得不容置疑。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有痛觉……难道我没有死?”
春野樱的眼神更加混乱,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可是……我这是在哪里?”
她环顾四周,只觉得一阵窒息般的荒谬。
这里,简直和垃圾场没有两样。
春野樱撑着地面,勉强站起身。
可就在她完全站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
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这个世界忽然变大了,还是……
她猛地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下。
那是一双纤细、短小、完全不属于成年人的腿。
“我怎么变小了!”
惊呼声脱口而出。
她下意识地慌乱后退,想要确认自己的状况,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过长的裤脚,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跌倒在地上。
“好疼……”
她咬着唇,用小手撑着地面,一点点撑起身体。
就在她抬头、视线与地面平行的那一刻,她隐约看见,一双小小的短腿,正飞快地朝着不远处的森林跑去。
那是……兔子吗?
春野樱微微一怔。
可兔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耳朵?
这个疑问只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更深的恐慌取代。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究竟在哪?
春野樱缓缓站稳,轻轻拍掉衣服上沾染的尘土与草屑。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仔细环视四周。
这里,完全不像忍界任何一个国家的地形。
没有木叶郁郁葱葱的大树,没有砂隐漫天的黄沙,也没有雾隐潮湿的水汽。
这里更像是一处山谷中央的平原,四周树木稀疏,远远达不到中忍考试那片死亡森林里巨木的高度。
而最让她心底发凉的是——
她在这片空气里,在自己的经脉里,在四周的天地间,一丝一毫的查克拉都感受不到。
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觉得如此空虚,如此无力,如此……无助。
不行,不行,我要先冷静冷静。
她急促地吸气、喘气,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拼尽全力想要让混乱的心神安定下来。
她双手紧紧抱住头,用力摇晃着,试图把脑海里翻涌的恐慌与茫然甩开。
她的智商虽然比不上鹿丸那般逆天,可在木叶十二小强里,也绝对是靠前的水准,冷静分析、临场判断向来是她的强项。
可此刻,那一向灵活聪明的头脑却一片混沌,像被浓雾彻底封住,完全理不清半分头绪。
她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明明在那锥心刺骨的疼痛里失去了所有意识,可为什么,为什么会醒在这样一个陌生又诡异的地方。
啊!
她下意识地不断后退,心神不宁之下,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个圆柱形的坚硬物体。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一屁股摔在了地面上,震得她尾椎骨发麻。
“好疼,什么东西!”
春野樱捂着微微发疼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身后胡乱摸索,很快便抓住了那个绊倒自己的柱状容器。
她皱着眉,将那东西拿到眼前,低头一看。
啊!
凄厉的轻呼从她喉咙里溢出,她吓得手忙脚乱地向后缩去,手中的容器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令她瞬间头皮发麻、心脏骤停的,并不是容器本身,而是里面装着的东西。
那容器里盛着淡淡的绿色液体,液体之中,静静悬浮着一只眼睛。
一只血红色的、让她思念到极致、也恐惧到骨髓深处的眼睛。
那熟悉的纹路、熟悉的色泽,每一寸都在戳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怎么可能……
这只眼睛,怎么会在这里?
不会的,这根本不可能!
难道……
她猛然回头,疯了一般看向四周散落的其他物品。
她踉跄着走到其中一件物品前,指尖颤抖着伸过去,轻轻触碰。
不会有错的,这是佐助的。
她伸手一拔,一柄冷冽的长剑应声出鞘,锋芒逼人,正是她记忆深处刻着模样的草薙剑。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形制,绝不会认错。
她急忙撑着地面起身,目光疯狂扫过满地狼藉的杂物,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迟疑,蹲下身将散落的物品一件一件捡起来,慢慢归拢成一堆。
清点之后,总共是七件。
除了那只装着眼睛的容器,还有佐助的草薙剑之外,剩下还有五件物件。
一枚通体漆黑、材质莫名的球状物体;两把样式不同的扇子,一把轻盈如羽扇,另一把宽大似团扇;还有刚才她摘下来的、那张狰狞赤面的鬼面具;以及一个体型巨大的陶罐,陶罐靠近瓶口的位置,缠着一圈粗糙的麻绳,绳上还系着一块刻有怪异符号的木牌,纹路隐约与“雷”字相近。
七件物品静静堆在地上。
其中草薙剑与那只装着眼睛的容器,是她一眼就能认出的东西,可剩下五件,她从来没有见过,也完全不知道用途与来历。
春野樱盯着那只巨大的陶罐看了片刻,试探着将头探进罐口。
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容积却意外地可观。
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东西刚好能当作背包,用来装下这些来历诡异的物件。
她不再犹豫,将地上的七件物品一一小心收进陶罐里,放稳之后,又动手整理起身上宽松得不合身的衣服。
她仔细挽起过长的裤腿,又将宽大的衣袖卷到小臂,让行动变得利落方便一些,随后咬紧牙关,伸手背起了陶罐。
诶,诶!
刚一用力,沉重的陶罐便带着她猛地向下坠,春野樱身形一晃,差点被直接压倒在地。
她这才惊觉,自己现在不但身体变回了孩童模样,连力气也跟着大幅减弱,根本扛不住这样的重量。
她咬着牙,努力调整姿势,一点点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抬头望向山谷延伸出去的方向,在确定了大致的出口方位后,她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现在必须先离开这里,走出去,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弄清楚这到底是哪里。
这是她眼下,唯一能做、也最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