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崩溃与抉择

周三的午后，天空阴沉沉的，像楚墨星这段时间以来的心情。

下课铃刚响，戴彤飒就带着两个跟班，不由分说地架起楚墨星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她往教学楼顶楼偏僻的女厕所里塞。

周围的同学吓得纷纷低头躲避，连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敢拦，没人敢吱声。

厕所里阴冷潮湿，空无一人，门锁被“咔嗒”一声反锁。

戴彤飒双手抱胸，脸上是近乎疯狂的恶意，盯着缩在角落的楚墨星，语气阴狠：“我给了你三天时间，你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楚墨星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瓷砖，心脏狂跳不止，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今天的戴彤飒，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既然没钱，那我们就换个方式。”戴彤飒朝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嘴角勾起恶毒的笑，“把她衣服扒了，拍照，发去做裸贷，看她还敢不敢不听话！”

话音落下，两个女生立刻狞笑着扑了上来。

粗糙的手掌抓住楚墨星的裙摆，用力撕扯，领口也被狠狠拽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扒衣服、拍照、裸贷。

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楚墨星脑海里炸开。

从小到大，她被丢弃、被打骂、被嘲笑、被霸凌，她都忍了下来。可这一次，是要毁掉她最后的尊严，是要把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欲和多年偷偷练拳的本能，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楚墨星猛地瞳孔一缩，全身力气汇聚在手臂上，狠狠一把推开身前的女生，趁着对方踉跄的空隙，她弯腰钻过空隙，一把拉开厕所门锁，头也不回地疯跑出去。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顾不得凌乱的头发，顾不得被扯坏的衣服，顾不得身后戴彤飒的怒骂，她只想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她一路冲出教学楼，冲出校门，甩开了想要拦她的保安，沿着马路拼命奔跑，眼泪终于在风里失控地落下。

她再也撑不下去了。

不知跑了多久，楚墨星跌跌撞撞地冲回楚家别墅，一进门就瘫软在玄关，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正在客厅处理事务的楚准山，抬眼看到她这副狼狈不堪、脸色惨白、衣服被扯破的模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次，楚墨星再也瞒不住了。

她跪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压抑了无数天的委屈、恐惧、疼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她哭着，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被索要保护费，到被推搡殴打、被孤立捉弄，再到刚才在厕所，戴彤飒要扒她衣服拍照裸贷。

她哭得浑身颤抖，声音哽咽，一字一句，都是剜心的屈辱。

说完所有的遭遇，楚墨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楚准山，眼神里带着绝望却又异常坚定的请求：

“爹……我想休学一年。”

“我不想再去学校了，我想学拳，我想变强。”

“我不想再任人欺负，我不想再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她终于明白。

隐忍换不来安稳，乖巧换不来善待，沉默只会让恶犬得寸进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手握力量，才能护住自己的尊严，才能不被任何人践踏。

楚准山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却眼神倔强的女儿，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却又藏着一丝迟来的心疼。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等他的小星星，不再隐忍，不再懦弱，主动想要拿起保护自己的刀。

良久，楚准山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凌乱的发顶，声音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好。”

“休学，学拳。”

“从今天起，爹亲自教你。”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