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听雾：“沈同学，还有事？没事让开，你挡道了”

那女生还想说什么，沈清露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臂，对着听雾勉强笑了下：“……抱歉，我们这就让开”

她拉着不太情愿的女生侧身让到一边，垂下眼睫时，指尖掐得很紧

雷狮瞥了眼让到路边的沈清露，没什么表情。麻烦，无聊。他收回视线，朝帕洛斯偏了下头，示意走了。

帕洛斯脸上还挂着那副惯有的笑，目光在听雾和沈清露之间轻巧地转了个来回。一个张牙舞爪得直白，一个委屈忍让得刻意都挺有意思，不过，也都挺麻烦。他笑着跟上雷狮。

佩利压根没看那边，他正盯着旁边摊子上的烤肠，吸了吸鼻子“老大，我要吃那个！”

一行人没再多留，转身走了

卡米尔跟在雷狮侧后方，目光平静地扫过让到路边的沈清露。

他看见她低着头，嘴唇抿得很紧，手指悄悄掐住了裙摆，指节有点发白。

表面是在退让，但实际在忍着。她的表情和动作，对不上。

他又看向听雾。她说话很直接，让路就是让路，不让就干脆不让。这样的人麻烦，但想什么容易看出来。

沈清露不一样。她之前的接近，那些笑和关心，都太过头了，像照着什么剧本在演。不对劲。

卡米尔拉了下围巾，不再多看

这两个人，都需要再观察

听雾来到路边，发消息给王叔「王叔，你现在来接我吧」

雷狮走了几步，忽然开口：“那个听雾。”

帕洛斯侧头看他：“老大觉得她有意思？”

“比围着转的那些强点。”雷狮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至少不演”

佩利在一旁听见，挠了挠头：“啊？她不是挺凶的吗？早上还打人呢”

帕洛斯笑了一声，拍了拍佩利的肩：“凶有凶的好。省事”

卡米尔走在雷狮身边，安静地听完全程，没有发表意见。他拉了下围巾，在心里给听雾的档案下添了一条新注：引起大哥注意，行为模式直接，风险待评估

听雾低头看了眼手机。

王叔的消息跳出来：「小姐，前面路段有点堵，可能要晚十分钟到。」

听雾回了句：「好，不急，你注意安全。」

发完，她熄了屏幕。街边有个卖糖画的老爷爷，摊子前没什么人。她走过去，看了看。

“要个小鸟的。”她说，从包里抽出张整钱递过去，“不用找了”

老爷爷笑着道谢，低头开始做糖画

听雾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等，暮色把她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

老爷爷把做好的糖画递给她。听雾接过来咬了一口，糖壳在嘴里咔嚓一声。

“再做四个。”她说着，又从钱包里抽了张钱出来，“样子别重样。”

老爷爷一边熬糖一边问：“小姑娘，买这么多啊？这天气，搁久了容易化。”

“带回家。”听雾答得简短，眼睛看着锅里流淌的糖稀，“给我爸妈，还有家里司机和阿姨的小孩。”

“哦，给家里人带啊。”老爷爷笑了笑，手上动作麻利，“那你明天放学直接过来？我给你做新鲜的，样子保管不重。”

听雾想了想：“行。明天差不多这时候。”

“好嘞。”老爷爷应着，手下已经画出了一只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