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零区的阴影

9.1 决意的清晨

深钵镇的清晨被浓雾笼罩。

小智很早就醒了。他坐在宝可梦中心门前的台阶上，皮卡丘蹲在他身边，一人一宠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

昨晚发生的事还在脑海中回放——火箭队的突然反水，神秘女子的警告，还有那个名字：第零区。

“睡不着？”

小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波加曼走过来，在小智身边坐下。

“嗯。”小智点点头，“在想那个女人的话。她说‘真正的羁绊无法被控制’，又说那个组织想要用第零区的力量控制所有宝可梦。”

小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智，你害怕吗？”

“害怕？”小智愣了一下，“说不害怕是假的。那个组织的手段，你也看到了。那些被控制的宝可梦，它们看我们的眼神……就像不认识我们一样。”

波加曼往小光怀里缩了缩，显然也想起了那些眼神。

“但是，”小智继续说，“正因为害怕，才更要阻止他们。如果放任不管，会有更多宝可梦变成那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莎莉娜端着几杯热饮走过来，长尾火喵跟在她脚边。

“就知道你们在这里。”她把杯子递给两人，“大家在讨论接下来怎么办，让我来叫你们。”

小智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让他的手暖和起来。

“谢谢，莎莉娜。”

莎莉娜在他另一边坐下，轻声说：“小智，无论你决定去哪里，我都跟着。”

小智看着她，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坚定，突然觉得心里也暖了起来。

“嗯。”

三人回到宝可梦中心的大厅时，其他人已经聚齐了。希特隆正在墙上贴一张手绘的地图，柚莉嘉抱着咚咚鼠坐在椅子上，修帝的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莉可和新叶喵站在窗边，罗伊和呆火鳄兴奋地踱来踱去，弗里德、奥莉奥和莫丽坐在一旁。

寇沙也在，他作为本地馆主，对第零区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

“都到齐了。”弗里德站起身，“昨晚的事大家都看到了。黑色目光组织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他们的目标——控制所有宝可梦——如果实现，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得去第零区阻止他们！”罗伊挥着拳头。

“话是这么说。”寇沙冷静地开口，“但第零区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那里有特殊的能量场，普通的训练家进去会迷失方向，甚至失去和宝可梦的联系。”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帕底亚地区中央的一个标记：“这里就是第零区的入口，位于大坑的边缘。从深钵镇出发，穿过南第５区和南第６区，大概需要三天路程。但真正危险的，是进入第零区之后。”

修帝举起笔记本：“我在学院的古籍里查到了一些资料。第零区内部的地形极其复杂，有天然形成的洞穴系统，还有特殊的能量结晶。那些结晶会干扰宝可梦的感知，甚至影响训练家的判断。”

“而且，”奥莉奥补充道，“据传说，第零区的深处沉睡着传说中的宝可梦。它们的力量，可能就是黑色目光想要的东西。”

小智静静地听着，然后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个神秘女人——莉可的妈妈，她知道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莉可。莉可低着头，新叶喵蹭了蹭她的手。

“我妈妈……一直在研究第零区。”莉可的声音很轻，“她很早以前就离开了家，说要去寻找什么真相。我加入橘子学院，也是想找到她。”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昨晚她出现了，说明第零区的事已经到了危急关头。她让我跟着你们，说明她信任你们。所以——”

她看向小智：“我要去第零区，找到妈妈，也阻止那个组织。你们呢？”

小智没有犹豫，站起身：“当然去。皮卡丘，你说呢？”

“皮卡！”

小光站起来：“我也去。波加曼，我们又要冒险了！”

波加曼用力点头：“波加！”

莎莉娜微笑着起身：“算我一个。”

希特隆推了推眼镜：“作为发明家，这种前所未见的能量现象，怎么能错过？”

柚莉嘉抱着咚咚鼠跳起来：“柚莉嘉也要去！”

修帝合上笔记本，默默站起来。

罗伊早就蹦起来了：“太好了！真正的冒险！”

弗里德和奥莉奥、莫丽对视一眼，然后笑了。

“飞升伏特攻击队，当然不会缺席。”弗里德说，“勇者拉布号会带你们飞到第零区边缘。”

寇沙看着这群年轻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他叹了口气。

“我老了，不能陪你们去冒险。但我可以给你们一样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装置，“这是太晶珠的改良版，可以在第零区的特殊能量场中保持稳定。带上它，你们至少能在那里使用太晶化。”

小智接过太晶珠，感受到其中温热的能量。

“谢谢你，寇沙先生。”

寇沙拍拍他的肩：“去吧，年轻人。第零区的秘密，是时候揭开了。”

9.2 尾随的火箭队

就在小智一行人登上勇者拉布号的同时，深钵镇外的灌木丛里，三个脑袋悄悄探出来。

“他们出发了！”小次郎拿着望远镜，“上了那艘飞艇！”

武藏咬着指甲：“我们怎么办？飞艇我们可追不上。”

喵喵得意地笑了：“放心喵，我早有准备喵！”

它从背后拿出一个折叠起来的小型飞行器——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但勉强能飞。

“这是什么？”小次郎惊恐地问。

“我自己做的‘喵喵特制飞行器’喵！”喵喵自豪地说，“虽然没试过，但理论上应该能飞喵！”

武藏和小次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算了，为了皮卡丘，拼了！”武藏咬牙。

三人组挤上那个小小的飞行器，晃晃悠悠地升空，远远跟在勇者拉布号后面。

“话说，”小次郎突然问，“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我们不是要抓皮卡丘吗？”

武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不知道。但看到那些黑衣人用锁链控制宝可梦的时候，我就是特别生气。”

喵喵点点头：“宝可梦应该和训练家心意相通喵，不是被强迫的喵。我们火箭队虽然坏，但从来不强迫宝可梦做不愿意的事喵。”

小次郎想起自己的经历，也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他说，“先帮他们解决那个组织，然后再考虑抓皮卡丘的事。”

飞行器摇摇晃晃地飞着，远处的勇者拉布号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

“能追上吗？”武藏问。

“大概……大概能吧喵……”喵喵不确定地说。

9.3 第零区的入口

勇者拉布号飞行了整整一天。

当第零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凹陷，像是大地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拳。边缘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奇异的光芒在闪烁——紫色的，蓝色的，偶尔还有金色的。

“这就是……第零区。”莉可喃喃道。

弗里德指挥飞艇缓缓下降，最后停在大坑边缘的一处平地上。

“飞艇只能到这里了。”他说，“再往下，能量场会影响飞行系统。接下来只能步行。”

众人走下飞艇，站在这片神秘土地的边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雷雨后的清新，又带着一丝金属的气息。

皮卡丘的耳朵动了动，警觉地看向雾中。

“怎么了，皮卡丘？”小智问。

“皮卡皮……”皮卡丘的表情很严肃。

路卡利欧从小智的精灵球中出来，它的波导之力瞬间扩散。然后，它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很混乱的能量。”路卡利欧用波导传话给小智，“前方有很多宝可梦的气息，但它们的状态……很奇怪。”

甲贺忍蛙也出来了，它单膝跪地，手触地面，感受着什么。片刻后，它抬头看向小智，眼中是警惕。

“要小心。”它用眼神说。

小智点点头，收起宝可梦们——除了皮卡丘。

“大家，准备好了吗？”

小光抱着波加曼，莎莉娜带着长尾火喵，希特隆拉着柚莉嘉，修帝的藤藤蛇警觉地四处张望，莉可的新叶喵弓着背，罗伊的呆火鳄尾巴上的火焰照亮了周围。

弗里德带着船长皮卡丘走在最前面，奥莉奥抱着太乐巴戈斯，莫丽的电海燕在空中盘旋侦察。

“出发。”弗里德说。

一行人踏入迷雾。

9.4 迷雾中的世界

第零区的内部，和外面看到的完全不同。

雾气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浓，但光线很暗。头顶是厚重的云层，几乎看不到天空。地面覆盖着一种奇特的苔藓，踩上去软软的，会发出微弱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巨大的水晶。

它们从地面生长出来，有的高达数米，有的只有拳头大小。颜色各异——紫色、蓝色、绿色、金色——在昏暗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些就是第零区的能量结晶。”奥莉奥轻声说，太乐巴戈斯在她肩上，好奇地看着那些水晶，“它们会散发特殊的能量，影响宝可梦和人的感知。”

修帝拿出检测仪器，仪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这里的能量强度是外面的几十倍。而且波动很剧烈，时强时弱。”

“小心！”莫丽突然喊道。

电海燕从空中俯冲下来，落在莫丽肩上，发出警告的叫声。紧接着，前方的雾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只巨大的宝可梦从雾中走出。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宝可梦——体型庞大，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铠甲，头部有三只角，眼神空洞而冷漠。更可怕的是，它的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着几个黑衣人。

“又是那个装置！”小智咬牙。

那只被控制的宝可梦发出低沉的吼声，向他们冲来。

“散开！”弗里德大喊。

众人迅速散开，宝可梦冲了个空，但迅速转向，再次扑来。

“皮卡丘，十万伏特！”

小智的皮卡丘释放出电击，但电击击中宝可梦身上的铠甲，竟然被弹开了。

“不行，它太硬了！”

“路卡利欧，波导弹！”

路卡利欧的波导弹击中宝可梦，让它晃了晃，但没有倒下。它怒吼着，口中凝聚出奇异的光芒。

“是破坏死光！快躲！”

巨大的光束横扫过来，众人狼狈地躲避。柚莉嘉被绊倒，眼看就要被光束击中——

“咚咚鼠，保护！”

咚咚鼠从柚莉嘉怀里跳出来，撑起一道保护罩，挡住了破坏死光。但它自己却被震得飞出去，撞在一块水晶上。

“咚咚鼠！”柚莉嘉哭着跑过去。

咚咚鼠虚弱地睁开眼睛，蹭了蹭她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你们这些坏人！”柚莉嘉转过身，愤怒地盯着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宝可梦！”

黑衣人冷笑：“小丫头，你懂什么？这些宝可梦在我们手里，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

“胡说！”小智的声音响起，“宝可梦的力量，是和训练家一起才能发挥的！不是被锁链控制的！”

他身边的甲贺忍蛙站了出来，双手凝聚出巨大的水之手里剑。

“甲贺忍蛙，飞水手里剑！”

巨大的手里剑飞向那只被控制的宝可梦，但这次的目标不是宝可梦本身，而是它身上的锁链。

“铛！”

锁链被击中，出现了裂纹。被控制的宝可梦愣了一下，眼中的空洞似乎减弱了一分。

“有效！”弗里德喊道，“船长，铁尾攻击锁链！”

船长皮卡丘跃起，铁尾狠狠砸在裂纹处。锁链终于断裂。

被控制的宝可梦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叫——但那不再是攻击的吼叫，而是解脱的吼叫。它眼中的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愤怒。

它转向那些黑衣人，低吼着。

黑衣人们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等等我们！”其他黑衣人也跟着逃跑。

宝可梦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然后，它看向小智他们，眼中流露出感激。

“你没事吧？”小智走上前。

宝可梦点点头，然后转身，慢慢消失在雾中。

“它走了。”小光松了口气。

“但它还活着，而且自由了。”小智说，“这就够了。”

9.5 火箭队的“惊喜”

众人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水晶越多，能量越强。修帝的仪器几乎要爆表，希特隆不得不拿出自制的防护装置给大家戴上。

“这些能量会干扰人的神经系统，”他解释道，“长时间暴露会产生幻觉。”

“幻觉？”罗伊问。

话音刚落，前方的雾中突然出现了人影。

“有人！”莫丽警觉地说。

但那些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是三个熟悉的身影。

“武藏？小次郎？喵喵？”

火箭队三人组狼狈地从雾中跑出来，看到小智他们，先是一愣，然后露出夸张的惊喜表情。

“小智！终于找到你们了！”武藏张开双臂跑过来。

小智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来帮你们的！”小次郎说，“虽然我们想抓皮卡丘，但那些黑衣人太过分了！我们决定先帮你们解决他们！”

喵喵点头：“没错喵！我们刚才在外面遇到了他们的巡逻队，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喵！”

弗里德怀疑地看着他们：“真的？”

“当然是真的！”武藏拍着胸脯，“我们火箭队虽然坏，但说话算话！”

小智看看他们，又看看皮卡丘。皮卡丘歪着头，似乎在思考。

最后，小智说：“好，我相信你们。”

“小智！”小光惊讶地喊。

“他们之前在道馆帮过我们。”小智说，“如果他们真想害我们，当时可以不帮忙。”

武藏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哼，小鬼还挺会说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雾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升起。那是一个建筑——或者说，一个巨大的装置。它的形状像一座塔，塔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水晶，顶端有一个巨大的圆球，圆球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就是他们的基地！”喵喵喊道，“我们之前偷听到喵，他们的首领就在那里喵！”

弗里德皱眉：“那个装置……它在吸收第零区的能量。”

奥莉奥脸色一变：“如果他们把那些能量用在控制宝可梦的装置上，那就糟了！”

“那还等什么！”小智率先向前冲去，“我们去破坏它！”

9.6 基地内部

那个巨大的建筑近看更加骇人。

它的表面覆盖着黑色的金属，摸上去冰冷刺骨。入口处有黑衣人在巡逻，但小智他们绕过了守卫，从侧面的一个破损处钻了进去。

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到处是复杂的管道和闪烁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嗡嗡的电流声，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好可怕……”柚莉嘉缩在哥哥身边。

希特隆轻轻抱住她：“别怕，哥哥在。”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进，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路卡利欧的波导一直在警戒，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守卫。

“太安静了。”修帝皱眉，“不对劲。”

话音刚落，四周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

一个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带着讽刺的笑意：“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各位勇敢的训练家们。”

小智抬头，看到一个巨大的屏幕亮起。屏幕上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面目，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我是黑色目光的首领，你们可以叫我……零。”

“零？”弗里德冷冷地说，“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零笑了，“我想做的，是改变这个世界。训练家和宝可梦之间的羁绊？多么可笑的东西。宝可梦应该是工具，是力量，是被掌控的东西。而那些所谓的羁绊，只会让它们变得软弱。”

他挥了挥手，屏幕切换到另一个画面。画面中，无数宝可梦被关在透明的容器里，身上连接着黑色的锁链。它们的眼神空洞，一动不动。

“看到了吗？这些宝可梦，正在为我们提供能量。它们被切断了和训练家的联系，变成了纯粹的能量源。只要收集足够的力量，我就能掌控整个第零区，掌控传说中的宝可梦，然后——掌控全世界。”

小智的拳头握得咯咯响：“你这个混蛋！”

零大笑：“愤怒？很好。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们那些‘羁绊’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他按下某个按钮，四周的墙壁突然打开，无数黑衣人冲了出来。

“保护大家！”弗里德大喊。

战斗瞬间爆发。

皮卡丘的十万伏特，船长皮卡丘的铁尾，甲贺忍蛙的飞水手里剑，路卡利欧的波导弹，喷火龙的喷射火焰，波加曼的泡沫光线，长尾火喵的火焰漩涡，掘地兔的泥巴射击，藤藤蛇的藤鞭，新叶喵的树叶，呆火鳄的火花——所有的攻击交织在一起，与黑衣人们战成一团。

火箭队三人组也加入了战斗。果然翁用返拳挡下攻击，魔尼尼用幻象光线干扰敌人，喵喵亮出爪子近身搏斗。

“小次郎，左边！”武藏喊道。

“明白！”小次郎指挥魔尼尼攻击。

喵喵一爪拍倒一个黑衣人：“看到了吗喵！这才是真正的火箭队喵！”

战斗越来越激烈。但黑衣人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这样下去不行！”弗里德喘着气，“我们得想办法破坏那个装置！”

小智看向那个巨大的装置。它的核心在顶端，那个闪烁的圆球。

“我去！”他说。

“什么？”小光抓住他的手臂，“太危险了！”

“但必须有人去！”小智挣开她的手，“皮卡丘，我们走！”

“皮卡！”

一人一宠冲向通往顶端的楼梯。黑衣人想阻拦，但被其他人拼命挡住。

“小智！”莎莉娜喊道，“小心！”

小智回头，看到伙伴们坚定的眼神，用力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冲进黑暗。

9.7 与零的对决

楼梯很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小智跑得气喘吁吁，皮卡丘跟在他身边。终于，一扇门出现在面前。他推开门的瞬间，刺眼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

等眼睛适应后，他看到——这里是装置的顶端。

那个巨大的圆球就在头顶，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圆球下方，站着一个人。

零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瘦削的脸，深邃的眼眶，嘴角带着玩味的笑。他的身边，站着一只从未见过的宝可梦——黑色的身体，金色的眼睛，身上缠绕着和那些被控制的宝可梦一样的锁链。

但那锁链，不是用来控制它的。而是它自己在控制着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整个装置。

“你来了。”零平静地说，“比我想象的快。”

小智盯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零笑了，“因为我想知道，所谓的羁绊，到底值不值得。我曾经也相信羁绊，相信和宝可梦之间的感情。但你知道吗？当我最需要我的宝可梦的时候，它离开了我。”

他的眼中闪过痛苦，但随即被冷漠取代：“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所谓的羁绊，不过是自欺欺人。宝可梦需要的不是爱，是力量。而我，给了它们力量。”

“你错了！”小智喊道，“真正的羁绊，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我的皮卡丘，从十岁就跟着我，我们一起经历过无数危险，但它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皮卡丘在他肩上，坚定地点头：“皮卡！”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考验。”零冷笑，“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羁绊，能不能承受住我的力量。”

他抬起手，那只黑色的宝可梦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整个装置开始震动，无数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扑向小智和皮卡丘。

“皮卡丘，十万伏特！”

皮卡丘释放出电击，但锁链竟然能吸收电击，继续涌来。

“什么！”

锁链缠住了小智的手脚，缠住了皮卡丘的身体。一股冰冷的力量渗入体内，小智感觉自己和皮卡丘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切断。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就像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皮卡丘！”小智大喊。

皮卡丘努力挣扎，但锁链越缠越紧。它看向小智，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助。

“看到了吗？”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的羁绊，正在消失。很快，你们就会变成陌生人。那只皮卡丘，会忘记你，会变成我的工具。”

“不……不要……”小智拼命挣扎，但那股力量太强了。

就在这时——

“小鬼！”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武藏、小次郎和喵喵从楼梯口冲出来。他们浑身是伤，但眼神坚定。

“我们来救你了！”

“你们——”零惊讶地看着他们。

“虽然我们想抓皮卡丘，”武藏说，“但用这种方式，太卑鄙了！”

小次郎点头：“真正的羁绊，不是你们能理解的！”

喵喵冲过去，亮出爪子：“让开喵！”

但零只是冷笑，挥了挥手，更多的锁链涌向火箭队三人。

“啊——！”

他们被锁链缠住，同样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力量。

“现在，你们也尝尝失去羁绊的滋味吧。”零冷漠地说。

武藏看向小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

“小鬼……”她艰难地说，“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忘记了一切……记得告诉我们……我们曾经……也是好人……”

小智愣住了。

那一刻，他看到了武藏眼中的泪光。

那一刻，他明白了——火箭队从来不是真正的坏人。他们只是用错了方式，想要得到认可，想要被看见。

而现在，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最重要的东西。

“不！”小智大喊，“你们不会忘记的！因为——”

他看向皮卡丘。

皮卡丘也在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无助，有痛苦，但也有——信任。

那是十几年来，无数个日夜积累下来的信任。那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无数次分离、无数次重逢后，沉淀下来的感情。

这样的羁绊，怎么可能被切断？

第九章：第零区的阴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