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华丽大赛的前夜

傍晚，华蓝道馆的餐厅里飘着诱人的香味。

小霞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菜——当然，少不了小刚远程指导的功劳。餐桌上，柚莉嘉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小霞姐姐，明天的华丽大赛你会去看吗？”

“当然会。”小霞给小智碗里又添了一勺菜，“华蓝市难得举办华丽大赛，我这个道馆馆主肯定要捧场的。而且——”她看向小光，“我想看看神奥顶尖协调训练家的实力。”

小光被夸得不好意思：“其实我离顶尖还远呢……”

“别谦虚了。”小霞笑着说，“我听小刚说了，你在神奥的华丽大赛上拿过很多次优胜。对了，你的搭档是波加曼对吧？”

“波加！”波加曼从椅子上探出头，骄傲地挺起胸膛。

小霞看着它脖子上的不变之石，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我听说过你和波加曼的故事。不变之石——这是它自己的选择，对吗？”

小光轻轻抚摸着波加曼的头顶：“嗯。它说，它就想以波加曼的身份，和我一起走下去。”

“那就对了。”小霞认真地说，“最强的不是进化形态，而是最适合自己的形态。就像皮卡丘，它不也从来不进化吗？”

“皮卡皮！”皮卡丘用力点头，深表赞同。

莎莉娜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轻声问：“小霞小姐，你和水系宝可梦的关系，也是这样吗？”

小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叫我小霞就好。”她想了想，“其实每个训练家和自己宝可梦的关系都不一样。我和它们……怎么说呢，是互相成就吧。它们让我成为更好的训练家，我也努力让它们过得开心。”

她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所以我从不强迫它们做不想做的事。如果有一天，我的某只宝可梦想要离开，我会祝福它。”

“有过吗？”小智问。

“没有。”小霞回头，笑得灿烂，“因为它们都舍不得我。”

大家都笑了。

饭后，小光拉着莎莉娜去会场熟悉场地，希特隆和柚莉嘉在道馆里参观小霞的水系宝可梦，小智则和小霞坐在道馆的天台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小智，”小霞突然开口，“你觉得什么是冠军？”

小智想了想：“我以前觉得，冠军就是打败所有人，站在最上面。但是现在……”他停顿了一下，“我觉得不只是这样。”

“怎么说？”

“你看，”小智指着远处，“华蓝市有这么多人在生活，这么多宝可梦在快乐地活着。他们不需要成为冠军，也不需要打败谁。但是他们的快乐，他们的笑容，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小霞静静听着。

“我遇到过的很多人，他们都不是冠军。但是他们教会了我很多。比如小刚教会我怎么照顾宝可梦，比如你教会我怎么面对失败，比如小光教会我怎么享受和宝可梦在一起的每一刻。”小智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所以我觉得，冠军不是终点。真正的冠军，是在路上，在每一次相遇里，在每一次为别人做点什么的时候。”

小霞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真的长大了，小智。”她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行了，下去吧。明天还要早起给小光加油呢。”

“嗯！”

两人转身下楼。在他们身后，华蓝市的夜景璀璨夺目，水光与灯火交相辉映，宛如一首无声的夜曲。

3.4 既然要出场，就要华丽地搞事！

第二天清晨，华蓝市华丽大赛会场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小光作为参赛者，早早地去了后台准备。小智带着皮卡丘、莎莉娜带着长尾火喵、希特隆和柚莉嘉带着咚咚鼠，以及特意抽出时间的小霞，一起在观众席上找到了好位置。

“人真多啊。”小智四处张望。

“当然啦。”小霞说，“关都地区的华丽大赛虽然不如丰缘和神奥那么盛行，但最近几年也发展起来了。今天来的协调训练家据说有不少高手。”

“小光姐姐一定能赢！”柚莉嘉信心满满。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会场上空突然飘来一阵奇怪的烟雾。

粉色的，带着星星点点的闪光，还散发着浓郁的玫瑰香味。

“这是什么？”观众们纷纷抬头。

烟雾越来越浓，渐渐地，会场的能见度开始下降。有人开始咳嗽，有人慌乱地站起来。

“不对劲！”小霞警觉地起身，“这是——”

一个巨大的机械爪从天而降，直奔观众席上的皮卡丘！

“皮卡丘！”

小智的反应快如闪电，一把抱起皮卡丘就地一滚，躲过了机械爪的第一次攻击。机械爪抓了个空，但并没有放弃，调整方向再次袭来。

“又是你们！”小智咬牙，“火箭队！”

果然，扩音器里传来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另一个声音接上：“我们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武藏！”

“小次郎！”

“我们是穿梭在银河的火箭队！”两人合声，“白洞，白色的明天正等着我们！”

“就是这样，喵！”喵喵从烟雾中跳出来，站在机械爪顶端，“小智，皮卡丘，好久不见喵！今天一定要把皮卡丘带走喵！”

观众席上一片混乱，有人尖叫，有人逃窜，也有人兴奋地拿出手机拍摄。

小霞站起身来，愤怒地指着空中：“你们这些家伙，敢在我的城市捣乱！”

“哎呀，这不是小霞吗？”武藏故作惊讶，“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凶巴巴的。”

“你说谁凶巴巴！”

小次郎优雅地鞠了一躬：“今天我们只是来带走皮卡丘的，不想伤害无辜。所以，请各位配合一下。”

“配合你个头！”小智把皮卡丘护在身后，“皮卡丘，十万伏特！”

“皮卡——丘！”

金色的电光冲天而起，直奔空中的机械爪。但机械爪表面突然亮起一层防护罩，将电击尽数吸收。

“哈哈哈！”喵喵得意地大笑，“这可是我们最新研发的防电涂层喵！皮卡丘的十万伏特已经不管用了喵！”

小智眉头一皱：“那这个呢？喷火龙，喷射火焰！”

红光闪过，喷火龙冲天而起，一道炽热的火焰直扑机械爪。

机械爪灵活地闪避，同时伸出数根管道，喷出大量的泡沫。火焰与泡沫相遇，发出滋滋的声响，蒸汽弥漫。

“这是水系泡沫！”小次郎得意地说，“专门克制火系的！”

莎莉娜也放出了长尾火喵，但火系的攻击同样被泡沫克制。希特隆想要拿出他的发明，却发现今天的设备全都“忘记”充电了。

“怎么办？”柚莉嘉着急地问。

小智脑中飞速转动。皮卡丘的电击无效，喷火龙的火焰被克制，其他宝可梦——

等等。

他看向后台的方向。

与此同时，后台的参赛者准备区里，小光正在给波加曼做最后的检查。

“波加曼，紧张吗？”

“波加！”波加曼挺起胸膛，表示一点都不紧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小光透过窗户看去，只见会场上空烟雾弥漫，一个巨大的机械爪正在四处攻击。

“那是——火箭队！”

小光毫不犹豫地抱起波加曼冲出后台。通道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慌乱地跑来跑去。

“比赛还能进行吗？”小光拦住一个人问。

“不知道！外面太乱了，可能要取消——”

小光咬咬牙，继续向前冲。

当她冲到会场边缘时，正看到小智的喷火龙被泡沫逼退，皮卡丘的电击完全无效，情况十分危急。

“小智！”

小光的声音引起了小智的注意。他回头，看到小光抱着波加曼跑过来。

“别过来！这里危险！”

“我知道！”小光跑到他身边，看着空中的机械爪，“但是——”

波加曼从小光怀里跳下来，盯着空中的火箭队，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这些家伙，居然敢在它和小光重要的比赛日捣乱？

“波加！波加波加！”它回头看向小光，小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小光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好。”她蹲下来，与波加曼平视，“那就让他们看看，不进化的小小波加曼，也能有多厉害！”

她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空中。

“小智，帮我争取时间！”

“明白！”小智立刻明白了她的计划，“喷火龙，守住阵线，但不要硬拼！皮卡丘，用电光一闪干扰他们！”

喷火龙和皮卡丘依言行动，与机械爪周旋，为小光创造机会。

小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协调训练家的战斗，和对战训练家不同。她们追求的不是单纯的胜利，而是与宝可梦共同演绎的完美——力量、美感、羁绊，三者缺一不可。

而她和波加曼，虽然从不追求进化，但她们的羁绊，从不输给任何人。

“波加曼，泡沫光线——但要控制力度，不要太强，要像珍珠一样散开！”

波加曼张口，无数细小的泡沫喷涌而出，在阳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芒。这些泡沫没有攻击机械爪，而是飘散在会场各处，将整个空间装点得如梦似幻。

“好美……”柚莉嘉喃喃道。

“然后，用啄——但要配合泡沫的轨迹，画出螺旋的图案！”

波加曼纵身一跃，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旋转，鸟喙划过泡沫，留下一道道螺旋的轨迹。泡沫与轨迹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正在旋转的光之图案。

“这是……”小霞睁大眼睛。

“是波加曼！”莎莉娜惊呼，“图案里是波加曼的样子！”

确实，那漫天的泡沫和轨迹，在波加曼的精心控制下，逐渐勾勒出一只巨大的、正在微笑的波加曼图案。阳光透过泡沫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让整个图案更加璀璨夺目。

观众们忘记了恐慌，纷纷抬头，发出惊叹的声音。

就连火箭队的三人组也看呆了。

“好漂亮……”武藏喃喃道。

“这是艺术……”小次郎的眼眶湿润了。

“喵……”喵喵难得地沉默。

就在这时，小光的声音响起：

“就是现在——波加曼，最大威力的泡沫光线，直击那个发呆的机械爪！”

波加曼从空中落下，转身，张口——

一道凝聚到极致的泡沫光束从它小小的身体中喷涌而出，直直击中机械爪的关节处。那个位置正是刚才被波加曼的表演吸引、来不及调整防护的位置。

“什么——”喵喵的话还没说完，机械爪的关节就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喷火龙，现在！”小智抓住机会。

喷火龙蓄势待发，一道火焰精准地击中同一个位置。电击无效？泡沫克制？没关系，他们有的是配合！

机械爪终于不堪重负，从空中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火箭队的三人组狼狈地从残骸中爬出来，浑身冒着烟。

“好讨厌的感觉……”武藏有气无力地说。

“这次的失败，我记住了……”小次郎喃喃道。

“下次我们一定会改进的喵……”喵喵说完最后一句台词。

三人组化作天边的流星，消失在远方。

会场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小光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波加曼跑回她脚边，仰头看着她，眼中是骄傲的光芒。

“波加曼！”小光蹲下来，一把抱住它，“你太棒了！太棒了！”

小智跑过来，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小光！太厉害了！那个表演太厉害了！”

“不是表演，”小光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但笑容灿烂，“是华丽大赛的参赛作品。怎么样？够资格吗？”

小霞走过来，认真地看着她：“何止够资格。如果华丽大赛有满分，你刚才那个表演，值得满分。”

莎莉娜也走过来，眼中满是敬佩：“小光前辈，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协调训练家。不只是技巧，更是和宝可梦之间那种……无法言喻的羁绊。”

小光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看着波加曼：“是波加曼厉害。它从来不想进化，但它用这个不想进化的样子，做到了很多进化后也做不到的事。”

波加曼蹭蹭她的手，发出满足的叫声。

希特隆推了推眼镜，开始分析：“根据我的观察，刚才那个泡沫光线的控制精度达到了97.3%，而图案的对称性——”

“哥哥！”柚莉嘉打断他，“不要破坏气氛！”

大家都笑了。

第三章：华蓝市的水光与火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