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任务开始

东阳城北区，午夜的雨幕像一张破败的蛛网，笼罩着这座被遗忘的工业废墟。废弃的工厂群里，锈蚀的铁门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烂的混合味。维护部情报组的安态，一个三十出头的瘦削男人，正蹲在角落里，借着手机的微光翻看一份加密文件。他的异能是“信息嗅探”，能从空气中捕捉到残留的数据碎片，这次任务是追踪那些神秘的献祭信号。

他没料到死亡来得这么快。

三道黑影从雨雾中浮现，像从虚空里撕裂出的幽灵。他们的脸——如果那还能叫脸的话——布满扭曲的黑痕，像被墨汁腐蚀过的蜡像。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虚空。领头的那个，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腐朽味，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短刀，刀刃上流动着诡异的荧光绿纹路。

“容器……已选定。”领头者低语，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

安态本能地后退，手掌按在地上，试图激活异能拉取情报。但太晚了。三人同时扑上，动作如机械般精准。第一人抓起他的胳膊，第二人封住他的嘴，第三人——领头的——直接将黑刀刺入他的胸口。刀刃没入时，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种奇异的“吸噬”声，像灵魂被抽离。

安态的眼睛瞪大，口中吐出最后一句：“归主会……你们是……”

刀刃一转，他的身体瘫软下去，黑痕从伤口蔓延开来，像病毒般侵蚀他的皮肤。三人没有停顿，迅速搜刮了他的手机和文件，然后转身融入雨幕。

但他们没走远。

五十米外，一道空间裂隙无声撕开。沐昭阳从中踏出，二十九岁的外表下隐藏着A级上游的杀气。他一身简易的黑西装，右手握着一把银灰短刀，刀身反射着雨光。他的异能是空间系，所有攻击都能无视防御，直击本质。更何况，他的肉体强度堪比钢铁，曾经单手撕裂过S级异兽的外壳。

“找到你们了。”沐昭阳喃喃，声音平静如水。

三人察觉到异常，转身时已经晚了。领头者挥刀反击，但沐昭阳的身形一闪，空间折叠，他直接出现在对方身后。短刀划过虚空，没有轨迹，却精准切断了领头者的脖颈。黑血喷涌，但没有落地——空间扭曲，将一切吞噬。

剩下两人咆哮着扑来，黑痕脸上的虚空眼闪烁绿光，试图释放某种诅咒。但沐昭阳不给他们机会。他的短刀第二次挥出，这次是“空间绞杀”——空气中浮现无数无形的刃网，将两人绞成碎片。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雨水冲刷着地上的黑渣，留下一摊荧光绿的残液。

沐昭阳蹲下，捡起那把黑刀。刀身冰冷，触感如活物。他闭眼，感知着上面的残留信息。作为A级上游，他有基本的“情报读取”辅助技能。

“归主会……容器职责……以杀戮为主……单人已杀死127人……”他睁眼，眉头微皱，“这些家伙，不是人。异化体，献祭的产物。”

他拿出手机，拍下现场照片，然后拨通了公会总部的加密线。

“会长，是我。东阳城北区，安态死了。凶手是三个归主会的容器，已处理。情报：他们专职杀戮，每个至少127起。和最近的献祭案有关。”

那边传来一个清澈的少年音：“嗯，知道了。回来报告。”

挂断后，沐昭阳看了一眼安态的尸体，叹了口气。空间裂隙再次开启，他拖着尸体消失在雨中。

维护部总部，地下会议厅。

启天人坐在主位，看起来像个十八岁的少年，银白短发，穿着宽松的卫衣，翘着二郎腿嚼泡泡糖。但没人敢小觑他——实际年龄114岁，W级存在。在这个异能都市的世界，等级从D起步，C、B、A、S、SS、SSS、N、W、Y逐级而上。W级已是巅峰，掌控公会的他，曾一念间抹平过一座小城的异兽潮。

会议桌边，几个高层围坐。沐昭阳刚汇报完，投影屏上显示着安态的死亡现场和黑刀的特写。

“归主会，又是他们。”启天人吹了个泡泡，啪的一声破裂，“从新岩市的献祭，到东阳城的杀戮，看来‘主将归来’不是空话。这些容器，是他们的杀手锏。异化后的人类，杀戮值越高，献祭效果越强。”

一个女高层问：“会长，我们该怎么应对？情报组损失一个安态，已经是第三起了。”

启天人转了转椅子，目光扫过众人：“简单。组建专案组。沐昭阳，你领队。你的空间系最适合追击和突袭。”

沐昭阳点头：“明白。”

“然后，皑恒光。你跟上。她是A级下游，异能‘伤害分解’——能把单段攻击拆分成多段不同性质的伤害。物理、精神、元素……完美克制那些容器的再生。”

皑恒光，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长发及腰，穿着紧身战斗服，闻言起身：“是，会长。”

启天人继续：“再加两个年轻人。郮天坠，B级上游。那小子紫能炮一发能轰平楼，进阶要求早达到了，就是懒得去考。让他来，火力输出。”

众人轻笑。郮天坠的名声在公会如雷贯耳——“紫祸”，每次任务都伴随巨额赔款。

“最后，柳昂星。B级中游，十九岁。异能‘触摸复制’——触摸后100%理解并复制目标的能力。她的武器是天生弓箭，能射出复制后的能量箭。情报和辅助一流。”

一个高层犹豫：“会长，B级去对付归主会……会不会太冒险？那些容器至少A级起步。”

启天人咧嘴一笑，露出少年般的虎牙：“冒险？这才有趣。昭阳和恒光带队，足够。让他们去新岩市和东阳城交界调查。归主会的献祭据点，肯定在那一片。行动代号‘断主’。散会。”

众人起身离开，只剩启天人一个人。他盯着投影屏上的黑刀，喃喃：“主将……114年了，你要是真回来了，我倒想看看，是谁更强。”

新岩市与东阳城的交界，废弃的公路服务区。

下午三点，阳光刺眼，但空气中隐隐有股腐朽味。郮天坠和柳昂星刚从一辆破旧的越野车上下来。郮天坠二十一岁，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穿着风衣，右手隐隐有紫光闪烁。他懒洋洋地伸懒腰：“前辈说集合在这里？东阳城北区的事儿，不会是我们俩的锅吧？”

柳昂星，她调整了下发型：“谁知道。听说情报组死了人，归主会的容器干的。”

话音刚落，一道空间裂隙撕开。沐昭阳和皑恒光从中走出。

“哟，小坠，小星。”沐昭阳笑着打招呼，手里还握着那把从容器身上缴获的黑刀。

郮天坠揉揉眼睛：“昭阳前辈？还有……这位美女是？”

皑恒光微微一笑：“皑恒光。A级下游。以后多关照。”

柳昂星警惕地看了眼黑刀：“那是什么？”

沐昭阳抛起刀，接住：“战利品。东阳城北区的事，你们听说了吧？安态被三个黑痕脸的家伙杀了。胸口插刀，和献祭仪式一样。我赶到时，杀了他们。从刀上读到情报：归主会容器，以杀戮为主，每个至少127人头。异化体，实力不弱。”

郮天坠皱眉：“127？变态吧。会长让我们四个组队？”

“对。专案组，调查归主会。会长说，献祭据点就在这附近。”沐昭阳指向远处的废弃工厂群，“情报显示，那里有异常能量波动。小坠，你的紫能炮开路。小星，复制他们的能力。恒光，分解伤害。我负责突袭。”

皑恒光补充：“我的异能，能把一击拆成多段。比如一刀物理伤，拆成烧灼、冻结、精神冲击……容器再生再强，也扛不住。”

柳昂星点头，伸手触摸黑刀。瞬间，她的眼睛亮起白光：“复制完成。黑刀本质是‘灵魂汲取’。触摸后，我能射出类似箭矢。”

郮天坠咧嘴：“不错。我的紫能炮，无差别轰击。走着？”

四人组队，朝着工厂群推进。空气越来越沉重，隐隐有低语声从地下传来：“主将……归来……”

第一个工厂大门，他们推开时，里面是成堆的蜡烛法阵。中央，五个黑痕容器正围着一个祭坛，坛上躺着新鲜尸体。

“入侵者！”容器咆哮，黑刀齐出。

战斗瞬间爆发。

沐昭阳第一个冲上，空间折叠，直取领头。短刀无视防御，切开对方的胸膛。但容器再生，黑痕蠕动，伤口愈合。

“恒光！”沐昭阳喊。

皑恒光出手，手掌一按，空气中浮现光网。她的异能激活，将沐昭阳的攻击“分解”——原本一刀物理伤，拆成五段：切割、灼烧、腐蚀、精神撕裂、虚空吞噬。容器惨叫，身体崩解，再生跟不上。

郮天坠在后方蓄力，紫色能量炮在掌心凝聚：“吃我一炮！”

轰——！

紫光如炮弹，轰碎两个容器，整个工厂震颤。碎片飞溅，但没炸楼——他这次控制了力道。

柳昂星拉弓，箭矢复制了黑刀的“灵魂汲取”，射中第三个容器。箭入体，对方灵魂被抽离，身体枯萎。

最后一个容器试图逃跑，但沐昭阳空间封锁，短刀结束一切。

战斗结束，四人喘息。地上残留荧光绿液。

“情报。”柳昂星触摸残渣，复制读取：“这里是外围据点。容器数量……上百。”

郮天坠擦汗：“上百？会长这任务，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