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昏暖的灯光柔化了所有尖锐的情绪,却让空气里的暧昧与拉扯愈发黏稠得化不开。沈炫依旧撑在陈梦身侧,双臂将她牢牢圈在方寸之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泛红发烫的小脸,胸腔里翻涌的醋意、怒意、心疼,缠缠绕绕拧成一团。
他微微俯身,本想沉下声再教训她几句,让她记住不许再说“各玩各的”这种混账话。可随着距离拉近,一缕极淡的气息先一步钻进鼻腔——不是酒吧里刺鼻的香水,不是鸡尾酒的甜腻,是她沐浴后独有的软香,混着一点点晚风的清冽,缠缠绕绕往他心底钻。
那股干净又柔软的味道,瞬间击溃了他表面所有冷硬的伪装。
沈炫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发紧,舌尖死死抵住后槽牙,轻轻磨了磨。
这是他最闷骚的小动作,从不轻易外露。生气时、克制时、心动到极致却不肯表现出来时,他都会这样藏起所有情绪,明明心底早已翻江倒海,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把汹涌的念想全压在骨血里。
他气她赌气去见别的男人,气她彻夜不回消息,气她让自己担惊受怕一整晚,可更气自己,明明心疼得要命,却舍不得对她真的狠下心。
陈梦躺在床上,酒意还晕着脑袋,委屈的酸胀堵在鼻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叛逆和倔强都像被戳破的泡泡,一点点软了下去。她不是真的想分开,只是闹脾气,只是想让他多在意一点,多哄她一点。
迷迷糊糊间,身体比意识更先妥协。
她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身,柔软的身子轻轻往他方向靠去,没有丝毫刻意,全是下意识的依赖。纤细的胳膊慢慢抬起,软软地、试探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指尖微微蜷缩,轻轻揪住了他后颈细碎的发丝,把自己一点点往他怀里带。
“沈炫……”她声音软得发糯,带着哭过后的沙哑鼻音,黏糊糊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别凶我了好不好……”
这一抱,彻底烧断了沈炫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他浑身一僵,所有强撑的冷硬瞬间土崩瓦解。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汪水,主动贴过来,主动抱着他,主动把最脆弱的模样摊开在他面前。沈炫只觉得心口一烫,从脖颈到耳尖都悄悄泛起热意,闷在心底一整晚的不安与醋意,全都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悸动。
陈梦半睁着朦胧的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唇,脑子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地微微仰头,主动凑了上去。
轻轻一碰,像羽毛拂过湖面,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只是一瞬的轻触,她便有些慌地想退开。
可沈炫怎么可能让她逃。
他眸色骤然暗沉,黑眸里翻涌着隐忍已久的暗潮,那副平日里冷淡痞拽的外壳彻底碎裂,露出骨子里最闷骚也最偏执的占有欲。他没有立刻凶猛反扑,反而刻意顿了半秒,指腹轻轻按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退缩,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闷骚的笑意。
就是要等她主动,等她凑过来,等她把自己完完整整送到他面前。
直到陈梦因为他的停顿而不安地轻哼一声,小身子微微发颤。
沈炫才终于反客为主。
他缓缓俯身,低头覆上她还带着微醺热气的唇,动作不像他的人那般外放强势,反而藏着极致的温柔与克制,却又在温柔里,裹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一开始只是浅浅的触碰,轻吻着她的唇瓣,耐心地描摹着轮廓,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把所有的心疼与在意,全藏在这慢半拍的温柔里。
陈梦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彻底贴在他怀里,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就在她渐渐放松下来时,沈炫才慢慢加深这个吻。
没有粗暴的掠夺,只有闷骚到骨子里的缠与溺。他温柔却坚定地撬开她的唇齿,细细密密地吻着,把一整晚的担心、吃醋、想念,全都揉进这个绵长的吻里。平时越是冷淡克制,此刻便越是缠人,所有不轻易外露的深情,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他闷骚得要命,嘴上从不说甜言蜜语,行动却霸道又温柔,把所有的喜欢与占有,全藏在这失控又克制的吻里。
直到陈梦喘不过气,小手轻轻推着他的胸口,眼角泛起湿润的红。
沈炫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交错,胸腔剧烈起伏。他垂着眼,看着她被吻得泛红微肿的唇,看着她迷离湿润的眼眸,舌尖又轻轻抵了抵后槽牙,是藏不住的心动与餍足。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侧脸,声音哑得像浸了酒,低沉又闷,带着独有的闷骚腔调,一字一顿,黏得人发软:
“是你先主动凑过来的。”
“是你先抱我的,先吻我的。”
他微微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语气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痞气,又藏着十足的认真:
“陈梦,这次主动送上来,就别想再跑了。”
“各玩各的那种话,再敢说一个字……”
他顿了顿,低头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暧昧缠人:
“我就吻到你说不出来为止。”
怀里的人乖乖缩着,再也没了闹脾气的力气,只是软软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卧室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暖光缱绻,所有的误会、赌气、不安,在这个绵长的吻里,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