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秀轻巧的跳上自行车后座,坐好后一拍邵群后腰,邵群长腿一收嗖一下蹬了出去。
“快点,再快点。”李程秀一遍又一遍的抬手看时间。
邵群呼哧呼哧蹬的脚蹬子都快擦出火星来了,咬着后牙说:“……已经,呼,最快了,呼,我,我快蹬吐了。”
黑色碳纤维的山地车一个帅气甩尾稳稳停在李程秀他们班所在的教学楼前。
“不想吐在外面,去厕所!”李程秀一步三个台阶抓着书包唰一下就消失在邵群的视线范围内。
“李程秀!”邵群单手捂着肚子呼呼的喘着粗气:“呕~”
妈的真要吐了,这小子也没给他当人使唤啊,一路上疾驰邵群但凡速度降下来点就被李程秀拧着腰腹间的软肉使劲的掐。
看来得把这腰上的肉都给他强化成肌肉,让他掐的时候手指头疼。邵群恶狠狠的想。
“呕~”邵群捂住嘴,肌肤相贴想起了早晨来自小李的叫醒服务,“嘿嘿”他旁若无人的傻笑。
算了他决定原谅李程秀今天对他的弃之如敝履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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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早他先去存放了自行车,然后晃晃悠悠的去了大厉和李文逊两个人在国际部的双人寝室。
邵群礼貌的用脚踢“咚”的开了门,扑面而来一股子烟酒香水还有些难以形容的味道。
“艹,你们两个拉床上了啊,什么他妈的怪味。”邵群皱着眉用手背挡住鼻子扇了扇,对着屋里两张床上蒙着头呼呼大睡的两个鼓包大发脾气。
他边走边踢地面上乱七八糟的杂物,拉开遮光效果极佳的窗帘唰一声推开窗户,清醒的空气霎时涌了进来,邵群才觉得又活了过来。
“唔…才几点啊祖宗!”大厉闷头哼哼,他之所以住学校就是为了睡赖觉没人管的,谁承想还有这为爷每天不重样的折磨他。
常日里睡觉最轻一点声响就醒的李文逊今天出奇的安静。
邵群觉得新鲜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颠着腿问大厉:“文逊怎么跟死了一样?”
“挨他哥削了,大半夜跑过来的呜呜哭到天亮才消停”大厉这懒觉让邵群一搅和也是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洗漱放水。
邵群把书包扔到面前的电脑桌上拿出李程秀给我装好盒的烧麦红豆包。
餐盒刚刚半开床上的李文逊就开始蠕动。
“给我一个烧麦。”
藏蓝色的被子里伸出一截苍白的手臂。
“狗鼻子啊你,什么馅儿的是不是也闻出来了。”
“藕丁鲜肉的。”
邵群将餐盒递到李文逊手边:“牛b,赏你一个。”
那只苍白细长的手指捏住一只烧麦后飞快的缩进被子里。
“还有吗,我也要吃。”大厉洗漱出来头上还搭着一条大毛巾。
这烧麦和红豆包都是李程秀自己调的馅儿包的,邵群吃过一次以后惊为天人。
因为太好吃了,尤其是刚出锅热热乎乎的那时候最好吃,邵群忍不住跟兄弟发小显摆,偷摸带出来几个给大厉和李文逊他们尝过。
他们俩吃过那也是念念不忘。
“还有,特意给你俩带的。”
“特意给我们带的?一人就一个烧麦一个红豆包?这你吃剩下的吧!”大厉抱怨着塞嘴里一个烧麦。
“有得吃就不错啦。”邵群又拿了个红豆包塞李文逊被窝。
被窝里李文逊叼住红豆包呜呜囔囔的说:“你就不能让你的小媳妇多做一些给我们吃?”
“程秀不待见你们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李文逊一下子坐起来掀开被子苍白斯文的脸上两只眼睛红红肿肿,指着邵群说:“我们几个就差给你媳妇下跪了。”
“哈哈哈哈文逊你这眼睛肿的好像你下边儿的两颗蛋蛋哈哈哈”
大厉一口红豆包笑的差点喷出来。
邵群啧的一声往后躲了躲碰倒了一个烟灰缸:“我说你俩这屋怎么造的跟狗窝一样,乱死了,我真不爱来。”
嘲讽完这俩衰仔,邵群动作帅气的捋了把他打娘胎里就带的背头,傲娇的说道:“你们这是没资格去我们俩住的那儿,去了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干净了。我们程秀每天给这家里收拾的那叫一个利索,这么说吧,我们家马桶里的水,大厉你可以直接喝,就干净到这种程度。”
大厉:“…………”
李文逊会噎他:“你有能耐领我俩去你那爱巢参观参观啊,光拿嘴吹谁不会。”
“瞅你丫你那操蛋样,活该挨你哥削,还是打轻了。”邵群也不服输的怼他。
提到他哥李文逊一下蔫吧了,俊秀的一张脸神色没落,举着红豆包小口小口的吃着,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大厉和邵群互相对视一眼恶心的不行。
“别赖着了赶紧起床。”邵群把桌上的无框眼镜丢到李文逊的被子催促道。
“快点的,程秀保温杯放我书包里一会你们陪我一起给他送去。”邵群长腿交叠搭在桌沿上大爷似的,他刚才拿饭盒的时候发现李程秀的保温杯装错放他书包里了。
“他们教室有饮水机还有一次性纸杯,他还能渴死啊。”李文逊边换衣服边抱怨。
“你懂个屁,这里泡的是参茶,给我们程秀补脑子补精气神的。”
李文逊去浴室洗漱路过邵群在他肩头低声说:“补脑子的?李程秀特意放你书包里的吧。”
李文逊嘴欠溜得也快,邵群一脚踹了个空。
大厉:“…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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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走在普高的教学楼里,打头的肩宽体阔笔直的腿神清气爽,后面跟着的两个稍矮一截萎靡不振。
班里老师不在。在不在也不影响什么
“程秀!”邵群站在李程秀他们班大敞的前门口就是一嗓子,整座教学楼上下三层估计没人听不见。
李程秀后背一僵,比他先做反应闻声抬头望过去的是他的新同桌。
“秀!”邵群眉目俊朗笑意盎然,人群中看不见别人有被吵到的不耐神色,眼里只有他的秀。
他的秀缩着头深吸一口气做心里建设,他的同桌倒是不惧这个小霸王,目光正肆意的打量他。
颇有些看街头小丑吹气球的意味。
仅只一个眼神,邵群感觉像挨了个巴掌。
那人眉目深邃面如皎月,气宇不凡。
有点眼熟,好像前几天在学校击剑馆和他对战,花剑耍的他团团转的那个讨厌的家伙。
“诶那不是黎朔吗?”大厉凑过来。
“他不是从美国来咱们国际部的交流生吗,怎么到普高了?”李文逊问。
“咱们国际部和他们美高教学模式差不多,听说是想体验体验国内传统的应试教育。”大厉说。
“假洋鬼子。”邵群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