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A市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里，林晚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如今的她已是纽约知名设计公司的高级设计师，这次回国是为了接手集团旗下新酒店的设计项目。

手机响起，是助理发来的短信：“林总监，顾氏集团的代表已经到了会议室。”

顾氏集团。林晚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她早就知道这次合作方是顾氏，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早就到。也好，早点谈完早点结束。

推开会议室的门，林晚抬起头，呼吸在瞬间停滞。

坐在会议桌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五官比五年前更加深邃凌厉，那双眼睛抬起来看向她时，林晚感到心脏被狠狠攥住。

顾承烨。

她想过会再遇见他，但没想过会是这样猝不及防的场景。五年前那个雨夜，她拖着行李箱离开顾家别墅时，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林总监，这位是顾氏集团总裁顾承烨先生。”助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出手：“顾总，您好。”

顾承烨站起身，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停留的时间比商务礼仪所需的略长了几秒。“林小姐，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她熟悉的压迫感。林晚迅速抽回手，在会议桌另一端坐下。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至少表面上如此。林晚的专业讲解无懈可击，顾承烨的问题精准而犀利。只是每当她的目光与他的相遇，都会看到那双深眸中一闪而过的暗光。

“设计方案我很满意。”会议结束时，顾承烨站起身，“不过有些细节需要进一步讨论。林总监今晚有空吗？我们可以共进晚餐，边吃边谈。”

这是公事，林晚告诉自己。她点点头：“好的，顾总安排。”

“七点，我在云顶餐厅等你。”顾承烨说完，带着助理离开了会议室。

林晚坐在椅子上，直到助理轻声提醒才回过神来。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劳斯莱斯驶离，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腕。那里曾经有一道伤疤，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晚上七点，云顶餐厅顶层包厢。

顾承烨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了一身黑色西装，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桌上放着红酒，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

“我记得你喜欢喝拉菲。”顾承烨为她倒酒。

林晚没有碰酒杯：“顾总，我们还是直接谈工作吧。”

“工作当然要谈。”顾承烨靠回椅背，目光锁住她，“但我更想知道，这五年你过得怎么样。”

“很好。”林晚简短地回答。

“是吗？”顾承烨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当年为什么离开？”

林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顾总，过去的事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顾承烨忽然倾身向前，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不重要？林晚，你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晚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就在这时，顾承烨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松开了手。

“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向窗边。

林晚趁机平复呼吸，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她听到顾承烨压低声音说：“妈，我说过这件事我会处理……她回来了，我知道。”

电话那头似乎很激动，顾承烨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五年前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您不必再说。”

挂断电话后，顾承烨回到座位，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晚：“当年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需要什么交代。”林晚站起身，“顾总，如果今晚不谈工作，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顾承烨按住她的手，“设计案需要你亲自监督施工，这段时间你得常驻A市。我已经让人在你公司附近准备了公寓。”

“我有住处。”

“那套公寓更近。”顾承烨的语气不容拒绝，“明天我的司机会去接你。”

林晚知道自己无法拒绝。顾承烨一向如此，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

走出餐厅时，夜风微凉。林晚站在路边等车，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顾承烨深邃的侧脸：“我送你。”

“不用了，我叫了车。”

顾承烨直接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他的语气平静，但林晚听出了其中的命令意味。五年前，她曾无数次屈服于这样的语气。五年后，她依然无法完全抵抗。

车子驶入夜色，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停在林晚暂住的酒店门口，顾承烨才开口：“林晚，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林晚没有回答，径直下车。走进酒店大堂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在原地，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在夜色中静静等待。

第二章：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