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漏进几缕浅淡的光。
温时衍是被头痛醒的。
眉心突突地跳,宿醉的后劲翻涌上来,他皱着眉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冽又安心的气息——是陆星沉身上的味道。
昨晚……
记忆断片得十分干脆。
他只记得晚宴上无数敬酒,记得自己牵着陆星沉站在台上,一字一句官宣,记得后来喝得越来越晕,全世界只剩下身边那道白色身影。
再往后……还被…
一片空白。
温时衍猛地坐起身,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疯狂倒带,却怎么也抓不住后面的画面。
浴室那一吻……他到底记不记得?
正心慌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陆星沉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白色家居服衬得他眉眼温软,看见他醒了,眼底立刻漾开浅淡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
“醒了?头是不是很疼?”
温时衍一看见他,耳尖“唰”地就红了。
平日里那个冷冽强势、说一不二的温总,此刻像只被戳破心事的大狗狗,眼神闪躲,耳根发烫,连声音都低了八度,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点别扭:
“……嗯。”
陆星沉把水递到他手边,顺势坐在床边,目光轻轻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故意逗他:
“温总,还记得昨晚回来之后,发生什么了吗?”
温时衍指尖一僵,喝水的动作顿住。
他抬眼偷偷瞄了陆星沉一眼,撞进对方含笑的眼底,又飞快低下头,喉结滚了滚,嘴硬道:
“不记得了。”
“哦?”陆星沉拖长语调,笑意更深,“真不记得了?”
“谁大半夜挂在我身上,不肯撒手,抱着腰蹭来蹭去,还一口一个少夫人,要我亲你?到了床上之后还球草了?”
温时衍:“……”
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烧到脖颈。
他猛地捂住脸,肩膀都有点发僵,又羞又臊,简直想当场钻进被子里不出来。
他竟然……做出这种事??
还是主动要亲亲??还球草?!
高冷人设彻底崩了。
陆星沉看着他这副少见的慌乱模样,心都快化了,伸手轻轻拉下他的手,指尖蹭过他发烫的脸颊,低声哄:
“逗你的。”
“我没笑话你。”
温时衍抬眼,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又羞又委屈,像只被欺负了的傲娇小奶狗,声音闷闷的:
“你明明就笑了。”
“我不管……昨晚不算,是酒的问题。”
陆星沉低笑出声,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好好好,是酒的问题,不是我们温总主动撒娇。”
“那为了赔罪,我给温总看点好东西,补偿一下?”
温时衍狐疑地看着他:“……什么?”
陆星沉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银行卡,又抽出一叠现金,整整齐齐排在床上,长度刚好和身份证对齐,一眼望过去,晃得人眼晕。
他抬眼,笑得又苏又撩:
“温先生昨晚官宣,把我变成了温家少夫人。”
“那我现在,是不是也算手握财政大权?”
“和身份证一样长的钱,全都给你。”
“随便花。”
温时衍看着床上那排整整齐齐的现金,又看看陆星沉眼底认真又宠溺的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什么头疼、什么羞臊,瞬间全都被冲得一干二净。
他盯着陆星沉,眼眶微微有点发热,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谁要你的钱。”
“我只要你。”
陆星沉心头一软,俯身靠近他,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钱也给你,人也给你,全都归温总管。”
温时衍再也绷不住,伸手一把抱住陆星沉的腰,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像只找到依靠的大型犬,脸颊蹭着他的肩窝,声音黏糊糊又委屈:
“不准再笑我断片。”
“不准跟别人说我撒娇。”
“不准……不准丢下我。”
陆星沉轻轻回抱住他,手掌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下安抚,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笑你,不说你,不丢下你。”
“全都答应你。”
温时衍在他怀里赖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抬起头,眼底还带着一点未散的红晕,盯着陆星沉的唇,小声试探:
“那……昨晚那个zuo”
“不算酒意,算不算数?”
陆星沉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轻得像羽毛。
“算数,你要是想,我们可以天天zuo,温总”
“清醒的时候,也算。”
闹了一阵,宿醉的困意再次涌上来。
陆星沉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再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温时衍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怕他跑了一样:“你不准走。”
“我不走。”
陆星沉躺下来,顺势将人揽进怀里,让温时衍靠在自己胸口,一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发顶。
温时衍乖乖窝在他怀里,鼻尖全是让人安心的气息。
平日里再冷硬强势,此刻也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像只被顺毛的大狗狗,安安静静,黏人又温顺。
他伸手,环住陆星沉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声音轻得像梦呓:
“陆星沉。”
“嗯?”
“你是我的少夫人。”
“是我一个人的。”
陆星沉低笑,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是,只属于你。”
阳光安静,卧室温暖。
两个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缠,心跳同步。
官宣之后,所有藏着掖着的心意,全都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偏爱与依赖。
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
醒时有他,睡时有他,岁岁年年,全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