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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此生不负

晚清照野

深冬的港岛被一场连绵了整整十七日的冷雨浸泡得寒意彻骨,铅灰色的云层如同厚重的棉絮,沉甸甸压在维多利亚港的上空,让平日里波光粼粼的海面变得沉郁而苍茫。半山之上的江家老宅依旧保持着百年世家独有的恢宏气势,汉白玉雕砌的院门在雨水中泛着温润的冷光,飞檐翘角上垂落的冰棱折射出微弱的天光,整座庄园静谧得近乎压抑,仿佛在无声地沉淀着上一轮阴谋、厮杀、背叛与救赎留下的所有痕迹。

江清婉与苏雨历经那场险些天人永隔的车祸,历经江家内部的倾轧背叛,历经至亲挥刀相向的刺骨寒意,终究以雷霆手段荡平了所有污秽,以最偏执最疯魔的姿态,守住了彼此生命里唯一的光。顾言之与沈砚顶着顾家百年法学世家的森严家规与沈家传统医学世家的世俗眼光,硬生生撕破了层层枷锁,将法理的锋芒与仁心的温柔融为一体,成为港岛上流圈层中最无法忽视也无法撼动的存在。陆衍为了护住温景然这一道心底软肋,不惜亲手将同胞弟弟陆泽送入精神病院,以六亲不认的狠绝姿态,彻底坐稳了陆氏重工掌权人的位置,让所有曾经轻视她性别、嘲讽她感情的人尽数噤声。

而曾经跌入深渊、迷失本心、被欲望与挑拨裹挟的沈亦辰、林泽宇、许星然、宋知屿四人,也在一次次痛苦挣扎、一次次清醒反省、一次次被真心托举之后,终于握住了属于自己的爱情,找回了曾经丢失的尊严与初心。沈亦辰与秦舟相互扶持,洗心革面重新立足于金融行业;林泽宇与陈默扎根工地,用最踏实的努力打磨出属于自己的设计之路;许星然与苏澈琴瑟和鸣,用琴声治愈世间伤痕;宋知屿与江念相互救赎,用画笔驱散心底阴霾。

所有人都以为,风雨至此彻底落幕,黑暗被彻底焚烧殆尽,余下的只会是安稳、温暖、相守与圆满。可他们都忽略了,在每一场明面上的厮杀背后,永远藏着躲在阴影里不断搬弄是非、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借刀杀人的阴私之徒。这些人从不亲自挥刀,却能凭借三言两语、一纸匿名信、一段伪造信息,掀起足以吞噬一切的狂风巨浪。而在所有搅动风云的反派之中,手段最阴柔、布局最隐忍、内心最扭曲、身世最可悲也最恶毒的,是那个自始至终隐于幕后,将所有人都视作棋子的男人——谢临渊。

谢临渊这个名字,在港岛的上流圈层里,始终披着一层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外衣。对外,他的身份是白手起家、眼光独到的独立投资人,常年出入于半山私人会所、洲际酒店顶层酒廊、慈善拍卖晚宴等高端场合,与江、顾、陆、沈、陈、秦等各大世家子弟保持着不远不近、礼貌得体的社交距离。他永远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深色西装,袖口别着低调的黑曜石袖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眼温和,笑容浅淡,说话语速平缓,逻辑清晰,从不会做出任何逾矩之举,从不会流露任何偏激情绪,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对他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可无人知晓,这副完美得体的皮囊之下,埋藏着一段被贫穷、暴力、轻视、背叛、绝望反复浸泡长达三十四年的溃烂人生。那段从出生起就被钉在社会最底层的经历,没有让他生出共情与坚韧,反而将他彻底扭曲成了一个以毁灭他人幸福为乐的恶魔。

谢临渊于三十四年前出生在港岛西环最破败拥挤的笼屋区。那是一片被阳光遗忘的角落,狭窄的楼道里永远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饭菜的馊味、劣质香烟的味道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的父亲谢老根是一名靠出卖苦力为生的码头搬运工,天生性格暴戾,嗜酒如命,每到夜晚便会拖着一身酒气与疲惫回到不足十平米的笼屋,但凡有一丝不顺心,便会对妻子与年幼的谢临渊拳打脚踢。在谢临渊的童年记忆里,家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随时会降临暴力的囚笼;父亲不是依靠,而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的母亲林秀梅本是普通的工厂女工,性格懦弱,长期遭受丈夫家暴,精神压力日积月累,最终诱发了严重的躁郁症。在谢临渊刚满八岁那年的一个雨夜,林秀梅在一次发病后,挣脱了丈夫的殴打,从笼屋区那栋破旧居民楼的楼顶一跃而下,当场身亡。那一天,年幼的谢临渊亲眼看着母亲像一片破碎的叶子从高空坠落,鲜血在雨水里蔓延开来,染红了他整个童年。

母亲死后,谢临渊的生活坠入了更深的黑暗。父亲谢老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所有的不幸全部归咎于儿子,骂他是克星、是丧门星、是生来就该被踩在泥里的杂种。谢临渊从小就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所有衣物都是邻居丢弃的旧物,洗得发白、磨出破洞;他从来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常常是啃着干硬的馒头,就着自来水充饥;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件属于自己的玩具,陪伴他长大的,只有捡来的破旧铅笔与从垃圾桶里翻出的废纸。

因为出身卑微、家境凄惨、性格沉默,谢临渊从小就是周围人肆意欺辱的对象。同街区的孩子会抢走他仅有的食物,会把他推倒在泥泞里,会一边嘲笑他“没娘的孩子”,一边朝他身上扔石块;邻居们嫌弃他是累赘,嫌弃他家暴不断,嫌弃他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洗不掉的穷酸气,哪怕擦肩而过,也会露出嫌恶的眼神,远远避开;就连为数不多的远房亲戚,也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仿佛与他扯上关系,就会沾染一身晦气。

他在无尽的打骂、饥饿、孤立、白眼中,一点点长大。

年少的谢临渊骨子里带着一股超乎常人的聪明与隐忍。他知道,想要逃离笼屋区,唯一的出路只有读书。于是他拼了命地学习,白天在学校里争分夺秒,夜晚回到笼屋,就着昏暗的楼道灯光默默看书。他靠着捡破烂、发传单、替高年级学生写作业,一点点凑齐自己的学费与书本费,哪怕手掌磨出血泡,哪怕饿得眼前发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谢临渊以全区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港岛最顶尖的私立中学。那一天,他拿着录取通知书,本以为命运终于要向他展露一丝微光,可踏入校门的那一刻,他才明白,真正的绝望,才刚刚开始。

这所私立中学里的学生,几乎全部来自豪门望族、名流世家。他们穿着名牌校服,踩着限量版球鞋,午餐是精致的西餐与甜点,课余讨论的是海外旅行、奢侈品、家族生意。而谢临渊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背着破洞的书包,午餐是最便宜的面包,沉默地缩在教室的角落。

他立刻成了全班乃至全年级的笑柄与霸凌对象。

同学嘲笑他的衣着,嘲笑他的口音,嘲笑他永远营养不良的瘦弱身躯;他们把他的书本扔进垃圾桶,把胶水涂在他的椅子上,在背后给他贴上“穷鬼”“杂种”“底层垃圾”的标签;他曾鼓起勇气,向班里一名家境优越的女生递出一张写着倾慕之意的纸条,换来的却是对方在全班同学面前大声朗读纸条内容,伴随着肆无忌惮的嘲讽与鄙夷。

“谢临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喜欢我?”

“穷鬼就该一辈子待在泥里,别出来丢人现眼。”

那些话语如同淬了剧毒的钢针,一根根狠狠扎进谢临渊年少的骨血里,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留下永不愈合的伤口。那些伤口没有结痂,反而不断溃烂,滋生出嫉妒、怨恨、自卑、扭曲、恶毒的藤蔓,将他整个人彻底缠绕、吞噬。

他凭借着过人的天赋与狠劲,以顶尖成绩考入港岛大学金融系,与年少时期的沈亦辰成为校友。彼时的沈亦辰出身优渥,少年意气,骄傲张扬,身边环绕的皆是名门子弟,意气风发,光芒万丈。而谢临渊依旧是那个沉默、卑微、活在阴影里的穷学生。他曾卑微地渴望能得到沈亦辰一丝一毫的认可,渴望能借着微弱的同乡情谊,获得一个向上攀爬的机会。可沈亦辰彼时心高气傲,从未将这个出身低微、沉默寡言的同乡放在眼里,甚至在几次擦肩而过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予。

那一点点不经意的轻视,在谢临渊早已扭曲的心底,被无限放大,化为深入骨髓的恨意。他恨沈亦辰生来拥有一切,恨他站在阳光下肆意发光,恨自己拼尽全力,却连被对方正眼看待的资格都没有。

大学毕业后,谢临渊拼了命地挤进港岛顶尖投行,从最底层的分析师做起。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把所有精力全部投入工作,任劳任怨,忍气吞声,只为能有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可现实再一次给了他致命一击——在这个看重出身、看重背景、看重家族的圈层里,他这样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没有任何资源的底层人,再努力,也只是别人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他熬夜做出的项目方案,被上司直接抢走,冠上别人的名字;他辛辛苦苦维护的客户,被同事恶意截胡;他在关键时刻,被当作替罪羊推出去承担所有责任。三十岁那年,谢临渊倾尽自己十年来所有积蓄,加上四处借来的资金,投资了一个他精心研究了整整两年的项目。可就在项目即将盈利之际,却被幕后资本恶意做空,一夜之间,他血本无归,负债累累,从一个拼命努力的年轻人,变成了身背巨债的失败者。

而那个与他相恋五年、他掏心掏肺对待、甚至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女友,却在他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卷走他身上仅剩的一点钱,跟着一个富二代远走高飞。临走前,她留下一句让他终生难忘的话:

“谢临渊,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穷鬼,跟着你,我永远看不到希望。”

那一天,谢临渊站在投行大厦的天台边缘,冷风呼啸着吹过他的耳畔,脚下是万丈深渊。他几乎要纵身一跃,结束这痛苦、绝望、永无出头之日的一生。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心底最后一丝善良、最后一丝希望、最后一丝对这个世界的温柔,彻底熄灭,彻底死亡。

他从天台退了回来,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光,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与疯狂。他对着冰冷的夜空,立下最恶毒的誓言:

既然这个世道从来不让他好好活,那他就搅得这个世道不得安宁;

既然所有人都看不起他、践踏他、抛弃他,那他就把那些生来高高在上、拥有一切幸福的人,全部拖入泥潭,一起沉沦;

他得不到的温暖,别人也别想得到;他拥有不了的幸福,别人也不配拥有。

从此,世间少了一个努力挣扎的底层青年,多了一个披着温和外衣、内心恶毒扭曲的恶魔。

谢临渊开始精心伪装自己。他收敛所有戾气,磨平所有棱角,强迫自己学会温和的笑容、得体的谈吐、优雅的举止。他靠着坑蒙拐骗、钻营取巧、收集他人隐私、挑拨离间,一点点积累原始资金,一点点挤进半山上流圈层的边缘。他像一条潜伏在泥泞里的毒蛇,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收集着每一个人的弱点、每一个家族的矛盾、每一段感情的缝隙,静静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他亲眼看着沈亦辰风光无限,看着顾言之平步青云,看着陆衍肆意张扬,看着江清婉权倾港岛,更看着他们身边的爱人被真心守护、被极致偏爱。他看着沈亦辰与秦舟相互救赎,看着林泽宇与陈默相互扶持,看着许星然与苏澈琴瑟和鸣,看着宋知屿与江念温柔相守,看着江清婉为苏雨不顾一切,看着顾言之对沈砚倾尽所有,看着陆衍为温景然六亲不认。

那些温暖、那些深情、那些圆满,在谢临渊眼中,无一不是最尖锐的讽刺,无一不在提醒他,自己这一生有多悲惨、多失败、多可悲。

嫉妒与恨意如同剧毒,一点点腐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彻底丧失人性。

于是,他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周密布局。

在顾言之与沈砚的感情遭到顾家强烈反对时,是谢临渊匿名搜集沈砚的私人信息,添油加醋、歪曲事实、伪造黑料,将其寄给顾家老爷子顾振雄,把一段纯粹真挚的感情,扭曲成“以色惑主、图谋顾家财产”的恶毒戏码,让本就顽固保守的顾振雄怒火中烧,对沈砚恨之入骨,不惜一切代价强行拆散两人。

在陆衍与温景然遭遇陆家传统势力打压时,是谢临渊暗中联系陆衍那个野心勃勃、愚蠢骄纵的弟弟陆泽,向他泄露陆氏重工的内部机密,伪造陆衍即将彻底架空他的假文件,不断挑拨离间,怂恿陆泽对温景然下手,许诺事成之后,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助他夺取陆氏继承权。

在沈亦辰、林泽宇、许星然、宋知屿四人各自的感情遭到家庭阻挠时,是谢临渊化名匿名网友,在网络上煽动舆论,恶意抹黑他们的伴侣,向双方父母寄送挑拨信、伪造聊天记录、夸大矛盾,将原本可以沟通化解的问题,激化到不死不休、决裂对立的地步。

就连江清婉同父异母的弟弟江承宇,胆敢铤而走险,策划那场针对苏雨的致命车祸,背后也有谢临渊的暗中推波。他向江承宇泄露苏雨的日常行程,伪造江清婉即将废除他所有继承权、将他彻底逐出江家的文件,一步步将本就骄纵愚蠢、心胸狭隘的江承宇,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做这一切,从不需要亲自露面,从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轻轻一句话、一张纸、一条匿名信息、一个伪造证据,就能让狂风暴雨席卷所有人的生活,让所有幸福的人痛苦、挣扎、心碎、反目、厮杀。

他躲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在观赏一场专属于他一个人的盛宴。他以他人的痛苦为乐,以世间的圆满为敌,以自己悲惨的过去,作为伤害无辜之人的正当理由。

他可悲,可叹,更可恨。

而随着江清婉动用江氏全球力量,以雷霆手段清理所有阴谋,谢临渊精心隐藏了数年的痕迹,终究一点点浮出水面。

最先察觉到幕后有人操控的是顾言之。他在梳理当年匿名挑拨信息的来源时,顺着IP地址、资金流向、快递记录、通讯记录,一步步抽丝剥茧,层层追踪,最终将所有线索,全部锁定在了谢临渊身上。

当厚厚一叠记载着谢临渊全部身世、全部经历、全部罪行、全部证据的文件,摆在江清婉面前时,男人坐在江氏总部顶层办公室那张由一整块非洲黑檀原木打造的办公桌后,指尖轻轻划过纸张,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冰封千里的淡漠。

“悲惨的出身,从来不是作恶的借口。”

江清婉的声音低沉而冷冽,落地窗外是整座港岛的繁华盛景,云端之上,风轻云淡,却不及他眼底半分寒意。

“他受过的苦,是他与这个世界的恩怨,不是他伤害我们、伤害我们爱人的理由。

他心中的恨,是他自己的心魔,不该由无辜的人来买单。”

一场针对谢临渊的全面收网行动,悄然无声地展开。

此时的谢临渊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胜利之中,以为自己依旧置身事外,毫发无损。他甚至还在筹备新一轮的挑拨计划,试图联合江家被逐出的旁支亲戚,联合那些对江、顾、陆各家心怀不满的势力,再度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浪,彻底毁掉所有人的安稳。

他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行动、每一通电话、每一次会面、每一条信息,都已经被江家的情报系统全面监控,记录在案,铁证如山。

收网之日,冬雨连绵,天色阴沉得如同黑夜。

谢临渊正在港岛洲际酒店顶层的私人会所里,与几名落魄的世家子弟密谋下一步计划。包厢门被无声推开,江清婉的私人安保团队全员到位,气场森严,如同铜墙铁壁,将整个包厢彻底封锁。

谢临渊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看见了站在包厢正中央的江清婉与苏雨。

江清婉一身深色定制大衣,身姿挺拔,气场威压,眼底一片死寂的冰冷;

苏雨站在他身侧,月白色衬衫,气质清润,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在他们身后,顾言之、沈砚、陆衍、温景然、沈亦辰、秦舟、林泽宇、陈默、许星然、苏澈、宋知屿、江念,全员到齐,一个不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冷冷落在谢临渊身上。

那一瞬间,谢临渊精心伪装了三十四年的体面,彻底崩塌。

所有罪行被一一宣读,所有证据被一一陈列。

他的身世、他的经历、他的嫉妒、他的怨恨、他的挑拨、他的教唆、他的借刀杀人,全部被赤裸裸地摆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我没错……”谢临渊状若疯癫,脸色惨白,嘶吼着辩解,声音嘶哑凄厉,“是他们先看不起我!是这个世界先对不起我!我凭什么不能报复!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拥有一切!凭什么我生来就该在泥里挣扎!”

“凭你从未守过底线。”

苏雨的声音平静却清晰,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谢临渊的心上,戳破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

“凭你从未真心待人。

凭你把自己的悲惨,变成了伤害无辜之人的武器。

你受过苦,不代表你可以让别人也受苦。

你被伤害,不代表你可以理直气壮地伤害别人。”

谢临渊最终因诽谤罪、诬告陷害罪、商业泄密罪、间接故意伤害罪、教唆犯罪、网络暴力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等多项罪名成立,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他名下所有非法所得被全部没收,曾经精心营造的体面人设彻底崩塌,沦为整个港岛圈层人人唾弃的笑柄与耻辱。他将在高度戒备的监狱里度过漫长岁月,日日面对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在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中,耗尽余生。

而那些曾经被亲手送入精神病院的人,他们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种待遇,都有着最明确、最冰冷、最无法逆转的处置。

陆泽——陆衍的亲弟弟,因蓄意制造车祸、谋害温景然、侵占公司资产、多项故意伤害罪成立,经港岛最权威的三家精神卫生中心联合司法鉴定,被确诊为极端偏执型人格障碍伴随暴力倾向,无服刑能力,终身监禁于港岛戒备等级最高的青山精神病院。这里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亲人探视,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每日按时服用强效镇定药物,接受封闭式管理。他曾经的骄纵、野心、嚣张,在药物与封闭空间的双重折磨下,被彻底磨灭。他时而疯癫嘶吼,咒骂陆衍与温景然;时而呆滞沉默,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他的余生,将在永无止境的绝望与空洞中度过,真正意义上——生不如死。

江承宇——江清婉同父异母的弟弟,因策划车祸、蓄意谋杀苏雨、商业叛国、泄露江氏集团核心机密、挪用巨额公款等多项重罪成立,被司法鉴定为反社会人格伴随严重暴力倾向与被害妄想,送入青山精神病院高度戒备病区,终身监管,不得假释,不得保外就医,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江家彻底废除他所有继承权,抹去他在家族中所有存在痕迹,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他在疯人院中,每日活在自己编造的被害妄想里,尖叫、挣扎、哭闹,却再也无人理会。曾经的江家二少,最终沦为疯人院里一个人人厌弃的病患,下场凄惨,咎由自取。

风波彻底落定,所有人终于迎来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事业线、爱情线、成长线全面铺开,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道路上,全力以赴。

顾言之彻底放弃顾家继承权,与爷爷顾振雄正式断绝关系,以个人全部资产创立言衡律师事务所,专注处理弱势群体维权案件、医疗纠纷案件、反家暴案件、青少年保护案件,将沈砚的医者仁心与自己的法理锋芒完美结合,短短一年时间,便成为港岛最具公信力、最受民众尊敬的律所。他不再为家族利益妥协,不再为世俗眼光低头,只忠于内心的正义与身边的爱人。

沈砚将砚安医院扩大为砚安医疗集团,在港岛、九龙、新界先后开设三家分院,建立覆盖全港的公益医疗基金,对底层民众、残疾人士、孤寡老人实行全额医疗费用减免,引进全球最顶尖的医疗设备与医疗团队,成为全港乃至东南亚最具影响力的医疗品牌。他与顾言之公开同居,坦然出现在所有公众场合,用行动向世界证明,真爱从不需要躲藏,从不需要羞愧。

陆衍全面掌控陆氏重工,进行大刀阔斧的现代化改革,淘汰落后产能,退出低利润传统行业,全力进军新能源、航空制造、高端智能重工、海洋工程等前沿领域,短短一年时间,便让陆氏集团市值翻倍,成为港岛乃至东南亚最具实力的女性掌舵企业。她手段狠绝,行事果决,任何人胆敢再对她与温景然的感情说三道四,都会被她毫不留情地清理出局。

温景然辞去所有合作品牌的设计职务,创立个人顶奢珠宝品牌景然造物,以“温柔而有力量”为核心设计理念,作品兼具东方雅致与国际审美,一经推出,便火爆全球,成为欧洲、北美、中东皇室贵族争相收藏的顶奢品牌。她与陆衍在浅水湾购置私人庄园,不婚不育,不迎合世俗,只忠于彼此,活成了无数人心中最向往的爱情模样。

沈亦辰拒绝沈家抛来的继承权与家族资源,与伴侣秦舟共同创立守心资产管理公司,专注扶持小微企业、创业青年、公益项目,以自己曾经走错的路为戒,严守金融底线,踏实做事,诚信做人,凭借良好口碑与专业能力,在金融行业站稳脚跟,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秦舟作为沈亦辰的伴侣,放弃大型投行的高薪职位,全心投入守心资产,负责风控与运营,以冷静、细致、严谨的态度,成为沈亦辰最坚实的后盾,两人相互扶持,相互治愈,从黑暗走向光明。

林泽宇从基层施工员一步步崛起,凭借扎实的专业能力、极致负责的态度、以人为本的设计理念,与伴侣陈默共同成立默泽建筑设计事务所,主打安全、环保、亲民、实用的住宅与公共建筑设计,拒绝一切浮华妥协,拒绝一切安全隐患,短短时间内,便成为港岛最受欢迎、口碑最好的新锐设计团队。

陈默放弃大型建筑公司的稳定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