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刚过,港岛浅水湾道128号的江家半山别墅,被一场绵密的春雨裹进雾色里。院门是整块汉白玉雕成的竹纹样式,门楣悬着沈尹默手书的“江府”匾额,市值逾千万。车道尽头的主建筑是新中式合院,飞檐翘角下挂着定制的紫铜宫灯,雨丝敲在灯面上,叮咚如佩环。
别墅负一层的恒温娱乐室,面积足有八百平,地面铺着意大利进口的深灰洞石,墙面是苏绣大师手绣的《富春山居图》全景,每一针都嵌着细如尘埃的碎钻。中央的德州扑克桌是百年老榆木手工打造,桌沿包着南非野生鳄鱼皮,筹码是定制的白钻与黑玛瑙拼接,最小面值的筹码,也抵得上普通白领一年的薪资。
此刻,桌上已经坐了六个人。
江清婉坐在庄家位,一身炭灰色真丝唐装,袖口绣着暗金色的江家纹章,指尖夹着一枚白钻筹码,骨节分明的手在桌沿轻轻敲着。他身侧的苏雨穿着月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松松系着一根青金石吊坠,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清透,却藏着不容错辨的锋芒。
“清婉,沈亦辰说带个学妹来见见世面,说是你母校的,刚进投行,想跟你讨个实习名额。”顾言之坐在小盲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平静无波。他面前摆着一份刚拟好的股权质押协议,抬头是“沈氏新锐投资有限公司”,右下角签着沈亦辰的名字,只是还没盖公章。
沈砚坐在顾言之身侧,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祁门红茶,茶盏是北宋汝窑天青釉盏,市值过亿。他抬眼,看向门口,语气温和:“来了就进来吧,外面雨大,别淋着。”
门被推开,沈亦辰走在前面。他穿一身阿玛尼高定西装,却熨烫得有些褶皱,领带歪在一边,眼底带着几分强撑的骄傲。他身后跟着白若溪,一身白色蕾丝连衣裙,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走在洞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手里拎着一个限量款的爱马仕凯莉包,包上挂着的挂件,是沈亦辰去年生日时,苏雨亲手设计的银质吊坠——那是江清婉托苏雨做的,本意是给沈亦辰的新年礼物。
“江总,苏先生,顾律师,沈院长。”沈亦辰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拉过白若溪的手,介绍道,“这是白若溪,我大学学妹,现在在中金做分析师,这次来,是想跟江总请教一下,关于跨境投资的一些问题。”
白若溪立刻上前一步,微微鞠躬,声音娇柔得像春雨里的柳絮:“江总好,苏先生好。早就听说苏先生是江氏的定海神针,去年江氏收购欧州新能源巨头,就是苏先生一手操刀的吧?我在投行里,天天都在研究您的案例呢。”
她的目光落在苏雨领口的青金石吊坠上,又飞快地移开,看向江清婉,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江总,我还听说,您当年为了苏先生,直接撤了对美国某财团的投资,损失了上百亿?真是太让人羡慕了,苏先生可真幸福。”
苏雨抬眼,看向白若溪,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白小姐对江氏的财报,倒是研究得很透彻。不过,上百亿的损失,在江氏的年度报表里,占比不足千分之三,算不得什么。”
江清婉接过苏雨递来的牌,扫了一眼,是一对红桃A,业内称作“美国航空”。他抬眼,看向沈亦辰,语气淡淡:“亦辰,你今天约我打牌,说是有重要的事谈,就是为了给白小姐讨实习名额?”
沈亦辰的脸微微一红,刚要说话,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林泽宇走了进来,他穿一身黑色的工装服,裤腿上还沾着点点水泥灰,手里拿着一卷建筑图纸。他身后跟着孟雨柔,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林泽宇刚设计的别墅图纸。
“江总,苏先生。”林泽宇的声音很低,他将图纸放在桌上,“这是您要的半山会所的设计稿,我改了三版,您看看。”
孟雨柔立刻上前,将平板电脑递到江清婉面前,声音温婉:“江总,泽宇为了这个设计,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连饭都没吃几口。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用心的作品,希望能得到您的认可。”
她的手,有意无意地搭在林泽宇的肩膀上,林泽宇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
苏雨拿起图纸,翻了两页,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将图纸放在桌上,指向其中一页:“林泽宇,这处会所的承重柱设计,违反了港岛的建筑规范。你是科班出身,不可能不知道。还有这里,消防通道的宽度,比规范要求窄了三十公分。”
林泽宇的脸瞬间惨白,他猛地看向孟雨柔:“不是你说,江总喜欢简约设计,让我把消防通道改窄一点的吗?”
孟雨柔立刻红了眼眶,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江清婉,声音带着哭腔:“江总,您别误会,我只是提了个建议,泽宇是设计师,最终的决定还是他做的。我……我只是不想让他太辛苦,想帮他省点事。”
“帮他省事?”陆衍从外面走进来,她穿一身黑色的机车服,手里拎着一个头盔,头盔上印着陆氏重工的logo。她身后跟着温景然,温景然手里拿着一个珠宝盒,里面是刚设计好的项链,名为“星落”,主石是一颗五克拉的蓝钻。
陆衍走到林泽宇面前,一把扯下他肩膀上孟雨柔的手,语气狠戾:“林泽宇,你是忘了,三年前是谁帮你摆平了建筑事故的官司?是谁给你投了三千万,让你开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是苏雨!是江清婉!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饭碗都不要了?”
温景然走到苏雨身边,将珠宝盒放在他面前,声音温柔:“苏苏,这是你要的项链,我改了镶钻的方式,更衬你的肤色。”她抬眼,看向孟雨柔,“孟小姐,我记得你是做建材生意的吧?上个月,你公司的钢筋,被检测出不合格,是不是?”
孟雨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许星然和宋知屿,是一起进来的。
许星然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琴身是斯特拉迪瓦里的古董琴,市值五千万。他的眼眶通红,手里捏着一张乐团的解聘通知书。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是乐团的指挥,也是宋知屿的前男友,江辰。
宋知屿手里拿着一幅画,画布上是苏雨的肖像,笔触阴郁,带着几分扭曲的占有欲。他走到苏雨面前,将画摔在桌上,颜料溅在了苏雨的月白色衬衫上。
“苏雨!”宋知屿的声音嘶吼着,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凭什么?凭什么江清婉只喜欢你?凭什么顾言之和沈砚对你言听计从?凭什么我们兄弟几个,都要围着你转?”
许星然拉了拉宋知屿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知屿,别这样,江总他们……他们对我们很好。”
“很好?”宋知屿一把推开许星然,许星然踉跄着撞在墙上,小提琴掉在地上,琴身摔出一道裂痕。“许星然,你醒醒吧!他们对我们好,不过是把我们当宠物!你被乐团解聘,是不是因为江辰说,你拉琴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苏雨?”
江辰走到顾言之面前,递上一份协议:“顾律师,这是许星然的解聘协议,还有宋知屿的画作版权转让协议。宋知屿的画,现在市值很高,我想,江总应该会感兴趣。”
白若溪和孟雨柔对视一眼,立刻走到江辰身边。
白若溪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江总,这是沈氏新锐投资的财务报表,我发现,沈亦辰挪用了公司的三千万,投给了孟雨柔的建材公司。”
孟雨柔也拿出一份合同:“江总,这是林泽宇和我签的协议,他把半山会所的设计权,转让给了我,代价是,我帮他隐瞒建筑规范的问题。”
沈亦辰、林泽宇、许星然、宋知屿,四个人站在原地,像四座被雷劈中的雕像。
沈亦辰的嘴唇颤抖着,看向白若溪:“若溪,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说,等我拿到江氏的投资,就娶你吗?”
白若溪轻笑一声,走到江清婉面前,伸出手,想要挽住他的胳膊:“江总,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我知道,苏先生根本配不上你,他不过是个靠着你上位的小白脸。我不一样,我能帮你打理江氏的生意,能成为你的贤内助。”
江清婉抬手,避开她的手。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白若溪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白若溪,”江清婉的声音很冷,像冰窖里的寒风,“你知道,擅自动江家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苏雨站起身,走到沈亦辰面前,拿起桌上的股权质押协议,撕成了碎片。他的动作很轻,碎片落在地上,像纷飞的雪花。
“沈亦辰,”苏雨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三年前,你父亲的公司破产,是江清婉拿出五个亿,帮你还清了债务。你说,你想做金融,江清婉给你投了一千万,成立了沈氏新锐。你现在,用这一千万,去挪用公司的资金,去养一个想害你的女人?”
他走到林泽宇面前,拿起那份设计稿,又看了一眼孟雨柔:“林泽宇,你母亲的心脏病,是沈砚院长亲自做的手术,手术费,是江清婉出的。你说,你想做建筑设计,江清婉把江氏所有的项目,都交给你做。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连建筑规范都敢违反?你就不怕,会所建成后,出了事故,害死的是无辜的人?”
苏雨走到许星然面前,捡起地上的小提琴,轻轻擦拭着琴身上的裂痕。“星然,你这把小提琴,是江清婉托人,从欧洲的古董拍卖行拍回来的。你说,你想进乐团,江清婉找了世界顶级的指挥,给你做老师。你被乐团解聘,不是因为江辰,是因为你连续三个月,没有参加乐团的排练,天天陪着白若溪,去帮沈亦辰打理公司。”
最后,他走到宋知屿面前,拿起那幅摔在桌上的肖像画。“知屿,你说,你想做画家,江清婉在港岛帮你开了个人画展,你的画,第一次展出,就被人以千万的价格买走。那个买你画的人,是苏雨。你画的每一幅画,苏雨都收藏了。你现在,用这样一幅画,来侮辱他?”
宋知屿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摇着头,嘶吼着:“我不信!我不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明明可以拥有一切,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因为,”江清婉走到苏雨身边,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把你们,当成兄弟。”
“兄弟?”白若溪冷笑一声,“江总,你别傻了。他们不过是看中了你的钱,看中了你的权势。你以为,他们是真心把你当大哥吗?他们不过是在利用你!”
“利用?”陆衍走到白若溪面前,抬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娱乐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若溪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陆衍:“你……你敢打我?”
“打你,是轻的。”陆衍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知道,温景然为了给苏雨设计那个青金石吊坠,废了多少心思吗?你知道,顾言之为了帮你们摆平那些烂摊子,熬了多少个通宵吗?你知道,沈砚院长,为了你们的家人,推掉了多少国际会诊吗?”
温景然走到白若溪面前,拿起她手里的爱马仕凯莉包,扔在地上:“这个包,是沈亦辰用苏雨给他的创业资金买的吧?白若溪,你拿着苏雨的钱,去害苏雨的兄弟,你可真够无耻的。”
顾言之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通知港岛警署,浅水湾道128号,有人涉嫌挪用资金、商业欺诈、提供不合格建材。另外,通知中金公司,解聘白若溪。”
沈砚也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通知砚安医院,取消孟雨柔及其家人的所有医疗权限。另外,通知建筑协会,吊销林泽宇的设计师执照。”
江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惨白,他想要跑,却被陆衍的保镖拦了下来。
“顾律师,我……我错了,我不该解聘许星然,不该跟宋知屿分手,不该帮白若溪他们。”江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你,放我一马吧。”
顾言之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江辰,你涉嫌商业诽谤,还有,你利用乐团指挥的身份,潜规则乐团成员,许星然手里,有你的录音。你觉得,我会放你一马吗?”
德州扑克桌上,江清婉的牌,依旧是一对红桃A。他看向沈亦辰,语气淡淡:“亦辰,我们来打最后一局。你赢了,我可以帮你还清挪用的三千万,帮你保住公司。你输了,沈氏新锐,归江氏所有,你去监狱里,待十年。”
沈亦辰看着江清婉,又看了一眼苏雨,他拿起桌上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我梭哈。”
江清婉也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跟。”
翻牌:红桃K,红桃Q,红桃J。
苏雨看着牌面,轻声道:“同花听牌,外加顺子听牌。亦辰,你的牌,是什么?”
沈亦辰的手,颤抖着,翻开了自己的牌:一对黑桃K。
“很好的牌。”江清婉翻开自己的牌,一对红桃A,“不过,你输了。”
转牌:红桃10。
河牌:红桃9。
同花,顺子,皇家同花顺。
沈亦辰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白若溪和孟雨柔,被陆衍的保镖架了出去。她们的哭喊声,渐渐消失在雨里。
江辰被警署的人带走了,他的脸上,满是绝望。
娱乐室里,只剩下江清婉、苏雨、陆衍、温景然、顾言之、沈砚,还有沈亦辰、林泽宇、许星然、宋知屿。
沈亦辰站起身,走到江清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江总,苏先生,我错了。我不该被猪油蒙了心,不该背叛你们。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沈氏新锐,归江氏所有,我去监狱里,待十年。”
林泽宇也走了过来,跪下磕头:“江总,苏先生,我错了。我不该违反建筑规范,不该被孟雨柔蛊惑。我愿意吊销设计师执照,愿意赔偿江氏的损失。”
许星然拿着那把摔裂的小提琴,走到苏雨面前,声音带着哭腔:“苏先生,对不起。我不该不珍惜你给我的小提琴,不该被宋知屿蛊惑,不该帮沈亦辰打理公司。我……我以后,再也不拉小提琴了。”
宋知屿走到苏雨面前,将头埋在他的脚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苏先生,我错了。我不该画那幅画,不该侮辱你,不该嫉妒你。我……我愿意把我的所有画作,都捐出去,我愿意再也不画画了。”
苏雨蹲下身,扶起宋知屿,又拍了拍许星然的肩膀,看向林泽宇和沈亦辰:“你们,真的知道错了吗?”
四个人一起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错的,不是你们的野心,不是你们的渴望。”苏雨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错的,是你们被欲望蒙蔽了双眼,错的,是你们分不清,谁是真心对你们好,谁是在利用你们。”
江清婉走到苏雨身边,握住他的手,看向四个人:“亦辰,挪用的三千万,我可以帮你还。但沈氏新锐,必须重组,由苏雨担任董事长。你去监狱里,待三年,不是因为挪用资金,是因为你需要反省。三年后,你出来,若还想做金融,苏雨会给你机会。”
他看向林泽宇:“建筑规范的问题,我会让沈砚的团队,重新检测。设计师执照,我帮你保住。但你必须去工地,从最基层的工人做起,做满五年。五年后,你若还想做设计,江氏的项目,依旧交给你。”
他看向许星然:“小提琴,我会让人送去欧洲,找最好的工匠修复。乐团的工作,我帮你恢复。但你必须,重新跟着老师学琴,每天练琴八个小时。若你能坚持,明年,我会帮你举办个人小提琴演奏会。”
最后,他看向宋知屿:“那幅画,我收下了。你的画作,不用捐出去。但你必须,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你的阴郁,你的偏执,需要专业的医生来帮你。沈砚会亲自做你的主治医生,等你康复,我会帮你在全世界,举办个人画展。”
四个人愣住了,他们看着江清婉,又看着苏雨,眼泪流得更凶了。
“江总,苏先生……”沈亦辰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们,不配……”林泽宇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愧疚。
“配不配,不是你们说的。”苏雨站起身,看向江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江清婉说,你们是他的兄弟,那就是。”
江清婉低头,吻了吻苏雨的额头,语气温柔:“只要你开心,就好。”
陆衍走到温景然身边,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好了,别哭了。雨停了,我们去看星星。”
温景然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看向苏雨:“苏苏,那串‘星落’项链,我帮你戴上吧。”
顾言之走到沈砚身边,拿起他手里的祁门红茶,喝了一口:“味道不错。沈砚,今晚,陪我去律所,改几份协议。”
沈砚笑了笑,点了点头:“好。”
春雨停了,雾色散去,月光透过恒温娱乐室的天窗,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德州扑克桌上的筹码,依旧摆着,皇家同花顺的牌,还摊在桌上。
沈亦辰、林泽宇、许星然、宋知屿,四个人坐在桌旁,看着江清婉和苏雨,看着陆衍和温景然,看着顾言之和沈砚,眼底的绝望,渐渐被希望取代。
他们知道,这一夜,是他们人生的转折点。
他们失去了曾经的骄傲,失去了曾经的偏执,失去了曾经的阴郁,失去了曾经的懦弱。
但他们,找回了兄弟,找回了自己,找回了,被欲望蒙蔽的初心。
江清婉拿起桌上的白钻筹码,轻轻放在苏雨的手心。
“苏雨,”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余生,请多指教。”
苏雨握紧手里的筹码,抬头,看向江清婉,眼底满是星光。
“江清婉,余生,我陪你。”
陆衍和温景然,手牵着手,走到天窗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顾言之和沈砚,坐在一旁,低声说着话。
沈亦辰、林泽宇、许星然、宋知屿,四个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泪水,终于停了。
别墅外,浅水湾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
这一夜,港岛的月光,格外温柔。
这一夜,兄弟归心,爱人相守,所有的虐,都化作了温柔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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