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二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将李长夜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咳嗽两声，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下一秒，整个人彻底僵住：

没有暴雨，没有城市街道，没有公交车站，更没有断裂的红色纸伞。

黄泉（李长夜）【我们没被送医院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由灰色方砖铺成的、望不到尽头的地底通道，远处生长着墨绿色的奇怪灌木丛，头顶是漆黑一片的“天空”，只有零星微弱的光点像星星一样闪烁，空气中飘着潮湿、陈旧，又带着一丝莫名温暖的气息。

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更让她头皮发麻又瞬间兴奋到爆炸的是--头顶紫白渐变的假发，变成了真发--发丝柔软地垂落在左眼处，还扯不掉了。

身上的服饰，也早已不是漫展的cos服：

暗紫与墨黑交织的广袖长跑，露脐的利落剪裁，身上缠绕着虚无的命途力量，每一寸布料都与游戏里雷电忘川守·芽衣的装束一模一样。

而她的右手边，那柄在游戏里象征着虚无与护世的出云国护世诏刀--无之刀，正真实地佩在腰间，刀鞘泛着冷冽的光，绝非道具。

那柄刚才断裂的朱红色油纸伞，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握在她的左手里，伞面完好无损，红纹在微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真的变成黄泉了。

真正的、拥有虚无命途力量的、雷电忘川守·芽衣。

飞霄（朱子明）长夜！

一道带着极致惊愕与颤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李长夜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朱子明站在不远处，同样一脸惊魂未定，可她的模样，也彻底变了。

银绿渐变的长发是真实的发丝，高马尾束得挺拔又精神；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耳，不是发箍，是真真正正的狐耳，此刻因为震惊微微颤动；身上是实打实的仙舟躍青战甲，金属冰冷坚硬，是实打实的巡猎命途的风，腰间的双持枪刃，也绝非漫展的塑料道具。

朱子明抬手，哆哆嗦嗦地摸了摸自己的狐耳，又捏了捏身上的战甲，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

飞霄（朱子明）我、我变成飞霄了？！仙舟天击将军，飞霄？！

李长夜盯着她看了三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受着虚无与雷电的力量，那是足以一刀把匹诺康尼的天切开的力量。

下一秒，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朱子明愣了一下，也反应了过来，先是惊愕，随即狂喜，当场拍着大腿大笑：

飞霄（朱子明）我靠靠靠！真穿了！我们真穿成崩铁天花板了！

两个女孩，顶着虚无令使与天击将军的顶级皮相，在陌生的地底世界里笑得毫无形象，完全没有可靠将军与冷漠令使的半分样子。

笑够了，李长夜才撑着红伞，慢悠悠地走到朱子明身边，故意板起脸，维持着黄泉的淡漠人设，语气冷淡：

黄泉（李长夜）天击将军，镇定。这里陌生，不能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立刻凑到朱子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叽叽喳喳：

黄泉（李长夜）【子明！我赌五包辣条，这地方绝对不是仙舟！更不是匹诺康尼！看着像个地底世界，也太有意思了吧。】

飞霄（朱子明）【我赌十包辣条！】

朱子明眼睛亮晶晶的，狐耳激动地抖个不停，也压低声音回答：

飞霄（朱子明）【而且我刚才好像……脑子里多了个储物空间？跟游戏崩铁里的背包一模一样！】

李长夜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立刻内视自身。

果然！

一个淡紫色、萦绕着虚无气息的储物空间，静静地呆在她的意识里，里面安安稳稳躺着很多崩铁的物品和饱满多汁的大水蜜桃，粉粉嫩嫩，看着就甜！

而朱子明的储物空间里，也有很多崩铁的物品和仙舟佳酿，它们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呢。

黄泉（李长夜）我靠！穿越福利！

李长夜当场激动到破功，明目张胆地从储物空间拿出一个大水蜜桃。她当着朱子明的面，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吃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朱子明也来劲了，也大大方方地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仙舟佳酿，拔开木塞，仰头咕咚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像飒爽的天击将军当众喝酒，毫无顾忌：

飞霄（朱子明）仙舟天击将军，岂能无酒？长夜，桃子分我一半，我用仙舟佳酿给你换！

两人就这么顶着天花板实力，明目张胆地在陌生的地底世界吃桃喝酒，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飞霄（朱子明）【长夜你说咱们这“撞大运”算跃迁吗？这里看上去像我们之前玩过的Undertale，虚无令使配天击将军，咱俩这配置岂不是能横着走？】

飞霄（朱子明）【虚无令使+天击将军，随便一个大招就能清场吧？残梦尽染，一刀缭断！闪裂刃舞！直接炸穿地底！】

黄泉（李长夜）【别别别，咱们是来参观顺便找找乐子的，不是来拆地底的。再说黄泉一个终结技，别说地底，指不定伊波特山都没了。先逛逛，乐子要慢慢找！】

飞霄（朱子明）【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好吃的？羊妈做的派我玩的时候就很想尝尝了！】

黄泉（李长夜）【吃货你啊。要是花火在这，指定要和我们一起搞事，乐子人三巨头直接集结！】

飞霄（朱子明）【萨姆来了都得挨一刀！哎你说帝弓看见了会不会夸我这个天击将军靠谱？】

黄泉（李长夜）【可拉倒吧你！小时候你扮道士我扮没了的人，剩下几个朋友在旁边哭，结果被我妈发现，当时可把她吓坏了--以为我没了呢！】

李长夜擦了擦嘴角的桃汁，重新撑起那柄标志性的朱红伞，无之刀斜挎在肩，努力找回一点虚无令使的气场，淡淡开口：

黄泉（李长夜）走吧，天击将军。既然已经跃迁而来，那便去看看，这地底世界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