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奢擦干净台面,顺手提起电热水壶,接水并烧水,然后扫地。
到九点的时候,一个大爷,推门走了进来。
他是这里的老主顾了,头发长了就来剪头,没去过别家,跟师傅学徒的时候见过
以前一进门就喊“师傅”,今天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哎?小乔今天怎么是你啊?”
大爷声音带着疑惑,又有点亲切。
哎,陈大爷。师傅身体不太利索了

他把店交给我,让我守着

老顾客的情分在心里缠了一下,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不少:“怪不得前几天买菜路过的时候看见锁着门呢。”
“唉……人老了,没办法啊,不服老不行。”
“但你这手艺,我信!”
谢谢您,但看您这头发也不长啊,是要换个发型吗?

这人理发的时间比较固定
陈大爷乐呵呵的坐进理发椅,主动往后一靠,放松下来:“中午的时候儿子要带女朋友来认认门,让女方看着精神点,顺便染一下。”
好。

乔奢费放好扫把,给他围上围布。
毛巾搭肩,拿盆取壶,往盆里倒半壶热的,又兑半盆凉的,用手试试温度
确定温度合适后拧干毛巾
陈大爷满意的点点头,闭上眼睛,乔奢费甩开毛巾,慢慢铺到脸上
轻轻按了按脸颊、下巴和鬓角,让胡茬先软透。
也就二十多秒,他便取下毛巾,在皂碗里用毛刷快速打圈,揉出厚实的泡沫,均匀涂满脸颊、下巴、脖颈。
他一手稳稳绷紧大爷面部皮肤,一手执直剃刀,刀身贴紧肌肤,先顺着胡须生长方向轻刮。
刀锋从鬓角缓缓推至下颌,再沿喉结两侧轻收,动作慢而稳,没有一丝抖动。
每刮完一刀,便在毛巾上轻擦刀面,保持刀锋干净。
“家里那老伴儿也不会这个,”大爷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很,
“剃刀这东西她不敢碰,怕给我刮破喽。也就只能来你这儿,修得干净又精神。”
不比师傅差就行

修完后乔奢费收刀,用热毛巾再次轻敷,擦去残留泡沫,再换凉毛巾轻轻一敷,收紧毛孔。最后指尖沾少许须后水,轻轻拍在脸颊与下巴,不刺鼻,很清爽。
大爷睁开眼,照了照,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舒坦地叹了口气:
“行啊小乔,手艺跟你师傅一个路子。”
您满意就好

他对着镜子随便照了照,手往头上一扒拉,看着那片稀稀拉拉、黑少白多的头发,撇了撇嘴。
“顺便给我染黑了吧,简单染一下就行。脸修干净了,头发也得精神点,别让人家姑娘觉得家里老人邋里邋遢。”
行。

乔奢费擦干手,戴上一次性手套,调染膏。
用刷子细细地把染膏梳进头发里,鬓角、发根都照顾到,动作稳当。
等到时间到,冲洗、吹干。
镜子里一头乌黑密实,人一下精神好几岁。
大爷瞅了瞅,满意点头:
“得嘞,这下齐活了。
脸干净,头发也黑了,待会儿见人,体面。”
您满意就好

陈大爷不用看价格表,掏出钱递给他“走了啊。”陈大爷哼着小曲,走出理发店。
乔奢费继续收拾店里,慢慢来到中午,他锁好店门,去找安迷修还钱,以及车钥匙。
两人约在离巴王集团不远的咖啡店里,诉说着近况。
安迷修听了他和他师傅解开误会也很为他高兴
恭喜你离梦想越来越近了,乔店主

哪比得上你啊,安大经理

“哈哈!”两人一起笑了

那你跟库忿斯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还是认为我是凶手

昨晚还堵到楼下门口,跟我打了一架

对了,你的车就停在我住的那个小区

安迷修心想:

看来得去找父亲谈谈了

走吧,一起吃个饭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