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星刃的伤好了大半。
这天下午,哑爷被请到了星刃的房间。
老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紧握。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星刃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穆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良久,哑爷抬起头。
他看着星刃,浑浊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不舍,有愧疚,有悲伤,也有欣慰。
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星刃见过的东西——一个用冰藤编织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残缺的徽章,上面刻着一座被闪电劈中的塔。
“哑爷,这是……”
哑爷打开盒子,取出那枚徽章,放在星刃手中。
然后,他开口了。
那是星刃第一次听到哑爷的声音。
嘶哑,苍老,却无比清晰。
“孩子……你的父亲……叫星尘。”
星刃愣住了。
星尘?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星尘……是谁?”他问。
哑爷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很多年前。
“他……是大陆上最强的魂师之一。”哑爷缓缓说,“九十九级极限斗罗,星界时鲸的拥有者,时之宗的宗主。”
时之宗?
星刃从未听说过这个宗门。
“时之宗……是什么?”
“一个已经灭亡的宗门。”穆恩接过话头,“三十年前,大陆上曾有一个隐世宗门,名为时之宗。他们以时空之力闻名,实力不在上三宗之下。但一夜之间,时之宗被灭门,鸡犬不留。”
星刃的心猛地一沉。
“谁做的?”
穆恩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武魂殿。”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星刃的手紧紧攥着那枚徽章,指节发白。
“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哑爷的眼眶红了。
“他……为了掩护你和你娘逃走……独自挡住了三个极限斗罗……最后……”
他说不下去了。
星刃闭上眼睛。
脑海中,时渊的声音响起:“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的气息很熟悉。原来,你是他的后人。”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时渊说,“星尘……他曾是我的契约者。”
星刃猛地睁开眼睛。
时渊继续说道:“三十年前,我还是自由之身,游荡于时空乱流之中。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人类,他试图与我沟通,想要与我签订契约。那个人,就是你父亲。我没有答应他,但我记住了他的气息。你的气息,和他一模一样。”
星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娘呢?”
哑爷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还活着。”
星刃腾地站起身。
“她在哪?”
哑爷摇了摇头。
“不知道。当年,你父亲拦住追兵,让我带着你和你娘逃走。我们逃到了极北之地,但你娘的伤太重了,她怕自己活不下去,就把你托付给我,自己……自己引开了追兵。”
星刃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所以,她可能还活着?”
“可能。”哑爷说,“但三十年了,我找遍了整个大陆,都没有找到她的消息。”
星刃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但他的心中,却翻涌着滔天巨浪。
武魂殿。
灭门之仇。
母亲的下落。
父亲的血债。
这一切,都需要他去讨还。
“穆老。”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想变强。比现在强一百倍,一千倍。”
穆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