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区里的热闹还在持续，郑基石却始终把许之喃护在身侧，替她挡开那些过于热情的调侃，指尖还不忘轻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朴宰范和星河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眼里的欣慰藏都藏不住。他们太了解郑基石了，三十五年的人生里，他总是独来独往，把柔软的一面藏得严严实实，如今竟愿意把一个女孩郑重地介绍给所有人，还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这份心意，傻子都能看出来。

许之喃忙着给大家分发咖啡和蛋糕，转身时总会下意识看向郑基石，目光撞在一起时，又会红着脸低下头，那份藏不住的关心，像春日里的暖阳，温柔地裹着郑基石。

“行啊，”朴宰范走上前，拍了拍郑基石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满是真诚，“既然你急着护着人，那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他看向许之喃，笑得温和：“之喃，改天一定要赏脸，让我们正式请你吃顿饭，好好认识一下。”

“好。”许之喃连忙点头，脸颊微红。

郑基石揽着她的腰，眼底满是笑意，对着众人扬了扬下巴：“放心，改天我会安排，正式带她跟大家聚。今天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替她拎起空了的袋子，牵着她的手，在一群人的挥手和起哄声中，大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热闹，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许之喃靠在他身侧，轻轻舒了口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大家都好热情啊。”

“他们都很好。”郑基石握紧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看到你，他们比我还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我终于遇到了一个满心都是我的人。”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语气认真又温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许之喃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郑基石。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褪去了在朋友面前的些许拘谨，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回到公寓楼层，电梯门一开，两家紧挨着的房门便映入眼帘。

这就是他们最惬意的半同居状态——门对门住着，既保留了各自的私人空间，又把“相守”的便利做到了极致。

郑基石的公寓在左，许之喃的在右，两道门之间不过几步距离。以前他结束工作，还会习惯性回自己那边，如今牵上了许之喃的手，这几步路，竟成了他最不愿多走的距离。

许之喃掏出钥匙开门，手腕刚转动，郑基石就已经自然地把自己的背包往她玄关一放，仿佛那是他的专属置物区。

“我去放东西，你先换鞋。”他说着，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外套，动作熟稔得仿佛在自己家。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洒下来，驱散了夜晚的凉意。许之喃换好棉拖鞋，刚走到客厅，就被从身后贴上来的温热身躯抱住。

“今天累坏了吧？”郑基石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赖皮的撒娇，“跟那群人打交道，是不是很费劲儿？”

“还好啦。”许之喃转过身，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大家都很友善，宰范哥也不像网上说的那么跳脱，反而很温柔。”

她踮起脚尖，轻轻揉了揉他微湿的头发：“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澡。睡衣还在老地方。”

郑基石点点头，却没立刻松开，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才恋恋不舍地走向浴室。

他们的“半同居”，早已没了生疏的界限。

许之喃的衣柜里，早就腾出了最显眼的一格，挂着他常穿的几件衬衫和休闲服；浴室的置物架上，他的剃须刀和洗漱用品，就摆在她的护肤品旁边，整整齐齐；就连卧室的床头柜，也多了一个他习惯用的玻璃杯。

而郑基石那边，同样处处是她的痕迹。他的沙发上，放着她织了一半的围巾；书房的桌上，摆着她随手画的小涂鸦；甚至他的冰箱里，永远囤着她爱喝的酸奶和爱吃的草莓。

只是大多时候，郑基石都不愿回自己那扇门。

只要两人腻歪在一起，无论是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还是她画画、他改歌词的安静相伴，只要夜色渐深，他就会自然而然地赖在她的卧室。反正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彼此的体温早已成了最熟悉的慰藉，他才舍不得再隔着一道门，独自睡在冰冷的床上。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下，郑基石穿着她给他准备的宽松棉质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许之喃拿着干毛巾走过去，踮起脚尖，温柔地帮他擦拭，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耳廓，他都会顺势偏头，轻轻蹭一蹭她的掌心。

“以后不用每次都带东西去公司了。”他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坐在床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们都是自己人，不会在意这些礼数的。”

“第一次见面不一样。”许之喃仰头看他，眼底闪着认真的光，“我想让你的朋友知道，我是真心想走进你的生活，也想好好珍惜你在乎的人。”

郑基石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低头吻住她，唇齿间的温柔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这个吻不像山林里的炽热，也不像告白时的郑重，而是带着柴米油盐的安稳，缠缠绵绵，撩得人心尖发烫。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暖橘色的小夜灯。

许之喃窝在郑基石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手臂上画着圈。郑基石则单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偶尔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明天我要早起去画室，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许之喃迷迷糊糊地说。

“没事。”郑基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我去公司顺路送你，反正门对门，醒了敲个门就好。”

话虽这么说，他却丝毫没有要回自己公寓的意思。

许之喃轻笑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抵不住睡意，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郑基石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以前总觉得，孤独是成年人的必修课，直到和她门对门住着，他才明白，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不过是一转身就能见到的人，一伸手就能抱住的温度，和清晨醒来，身边永远有她的安稳。

他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低声呢喃：“晚安，我的之喃。”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门对门的距离，成了他们之间最甜蜜的羁绊，让这份半同居的幸福，在每一个朝夕里，悄悄生根发芽。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