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满屋子女生的温柔气息，门外是眼神探究的父母，郑基石站在玄关，后颈都快红透了，活像个被抓包的高中生。

他手忙脚乱地把人让进来，拖鞋都找不到成对的，最后只能翻出两双许知喃备用的棉拖鞋，局促地递过去。

郑妈妈换鞋的时候，目光扫过鞋柜里整整齐齐的小白鞋、帆布鞋，还有门口摆着的情侣款棉拖，嘴角偷偷往上扬，故意清了清嗓子：“基石，这不是你家吧？你对门那户我记得是空着的。”

郑基石背对着父母整理沙发上的毯子，耳朵尖红得要滴血，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不是空着，是、是之喃住这儿。”

“之喃？”郑爸爸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看向他，“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中国小姑娘？”

他本来就慌，被父亲直接点破，身体猛地一僵，慢吞吞转过身，头埋得低低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点了点头：“嗯……许之喃。”

郑妈妈早就看出端倪，走进客厅四处看了看——茶几上放着没画完的画稿，杯架上两个马克杯挨在一起，阳台晾着一黑一白两件卫衣，连抱枕都是成对的。

她憋着笑，故意逗他：“你在之喃家里，穿着睡衣，睡到大中午……你们俩，住一起了？”

“没、没有严格住一起！”郑基石急得立刻抬头解释，话一出口又觉得越描越黑，声音越来越弱，“我们、我们住对门……就是，经常一起住。”

“钥匙互相都有，晚上我舍不得走，就在这儿睡了，早上也懒得回自己那边……”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耷拉着脑袋，一副“我全招了”的乖巧模样，“其实跟同居差不多了。”

郑爸爸看着平时在舞台上拽拽的儿子，现在怂得连头都不敢抬，忍不住笑出了声；郑妈妈更是直接笑弯了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这孩子，谈恋爱就谈恋爱，还藏着掖着。”

郑基石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你们不生气吗？我没提前说……”

“生气什么？”郑妈妈好笑地戳了戳他的额头，“能把你收得这么服服帖帖，连家都不愿意回，说明是个好姑娘。”

她环顾着这间温馨干净的小公寓，满眼都是满意：“一看就是个细心温柔的孩子，把你照顾得这么好。”

郑基石听到有人夸许知喃，立刻忘了紧张，眼睛亮起来，小声补充：“之喃特别好，很乖，很温柔，画画也好看，对我也特别好……”

一说起许之喃，刚才那个慌慌张张的小子，瞬间变成了满眼是光的恋爱脑，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欢。

郑妈妈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怎么没看见姑娘人？”

提到这个，郑基石又蔫了一点，乖乖坦白：“她今天早上的飞机，回中国处理点事情，走的时候怕吵醒我，轻手轻脚就走了。”

“我睡得太死，连她走都不知道，醒了就在这儿，一开门就看见你们了……”

这话一出，父母彻底明白了。

合着儿子是在女朋友家睡过头，被突袭抓了个正着，人家姑娘还刚好不在，留他一个人在这儿紧张害羞。

郑爸爸忍不住哈哈大笑，郑妈妈也笑得温柔，看着自家儿子红着脸、手足无措又满心欢喜的样子，心里彻底放了心。

郑基石被笑得更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小声嘟囔：“本来想准备好，正式带她回家见你们的……结果被你们撞破了，还这么狼狈。”

“这有什么狼狈的。”郑妈妈笑着拉过他，“等之喃从中国回来，你第一时间带她回家吃饭，妈妈给她做她爱吃的。”

郑基石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刚才的紧张害羞全变成了甜滋滋的欢喜。

“真的吗？！谢谢妈！”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小小的公寓，满屋子都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欢喜。

一场慌慌张张的抓包，最后变成了甜到发软的认可。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