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的铃声,像一道催命符,也像一声解放令
死寂的考场瞬间炸开,变成了人声鼎沸的闹市。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相拥狂笑,有人把课本撕成漫天飞雪,从高楼洒下,祭奠青春。
丁程鑫却像个局外人,心里空落落的。
紧绷了三年的神经骤然松弛,不是解脱,而是一片茫然
他慢吞吞地收拾着桌上的文具,那个透明笔袋,那块磨花了的垫板,还有口袋里那张被汗浸透的准考证
他成了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
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夕阳把丁程鑫的影子拖得又细又长
刚走到楼梯口,一只铁钳般的手臂猛地从身后攥住了他,
他吓得尖叫,整个人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拖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砰!”
厚重的防火门应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和声音。
空间瞬间幽暗
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腔,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是谁,就被一股巨力推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砸在冰冷的墙壁上
一阵熟悉的、霸道的薄荷冷香钻进鼻腔。
是马嘉祺
他的大脑瞬间当机。
那个永远霸占年级第一,白衬衫永远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对所有人都冷得像座冰山的马嘉祺
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
也是丁程鑫藏在心底,连做梦都不敢大声喊出的名字。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要对他做什么?
丁程鑫双腿发软,脑子里警铃大作,闪过无数校园暴力的血腥画面。
“马嘉祺,你……”
他刚吐出几个字,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就在眼前骤然放大。
他的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形成一个绝对的禁锢圈,将丁程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楼梯间本就狭窄,他们的距离近到我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感受到他喷洒在他脸颊上灼人的呼吸。
这和那个冷若冰霜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丁程鑫。”
他一开口,嗓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压着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你是不是以为,毕了业,我就动不了你了?”
丁程鑫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根本消化不了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动不了?
他们高中三年,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一句,都是他鼓足勇气问马嘉祺数学题。
而他每次都用一种“你是猪吗”的眼神睥睨着他,然后丢过来一张写满步骤的草稿纸。
躲他都来不及,哪来的胆子招惹他?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紧张得舌头都在打颤,“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淬着冰,又带着几分自嘲和孤注一掷的狠戾。
“找错人?”
马嘉猛地凑近,滚烫的气息几乎烫伤他的耳廓,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丁程鑫,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他的思维彻底停摆。
就在丁程鑫失神的刹那,他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
下一秒,马嘉祺俯身,狠狠地吻了下来。
他瞳孔地震。
那根本算不上一个吻,更像是一场带着怒火的惩罚,一场疯狂的掠夺。
马嘉祺用不容置喙的力道撞开他的唇齿,攻城略地。
“轰”的一声,丁程鑫的世界炸成了一片绚烂又混乱的烟火。
全身的血液倒灌进大脑,四肢冰冷,身体却烧得滚烫。
他的唇很软,带着和他身上一致的薄荷清香,却又裹挟着一种陌生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丁程鑫被他吻到缺氧,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终于放开了他
丁程鑫像条被抛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肺部火辣辣地疼。
嘴唇上是又麻又痛的感觉,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抬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里翻涌着丁程鑫从未见过的、浓稠到化不开的情绪。
是滔天的怒火,是不甘的疯狂,还有一丝……委屈?
他一定是疯了。
神坛上的马嘉祺,怎么可能会有委屈这种情绪?
“你疯了!”
他终于找回一丝力气,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马嘉祺没料到,踉跄了一步,但立刻又如一堵墙般压了上来。
“我是疯了,”他死死盯着我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眼神暗得骇人,“三年前就为你疯了。”
“丁程鑫,你给我记住了。”
“这场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丢下这句话,他最后深深地剜了我一眼,猛地拉开防火门,再也没有回头。
独留他一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墙角,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丁程鑫颤抖着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刚才那一切,荒诞得像一场噩梦。
可唇上传来的刺痛却在叫嚣着,那都是真的。
马嘉祺,那个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
强吻了我。
丁程鑫魂不附体地跑出楼梯间,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口袋里的手机疯了似的震动。
是宋亚轩
“丁程鑫!你死哪儿去了?毕业散伙饭,三缺一,就差你了!”
他这才惊觉,今晚还有班级的毕业聚餐。
地点就在学校附近的大排档。
丁程鑫答应过周晴会去。
可他现在的样子……怎么去见人?
嘴唇红肿得像是被人打了一顿,谁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我有点不舒服,不去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舒服?怎么了?考傻了?”
宋亚轩在那头大嗓门地喊,“不行,必须来!高考都扛过来了,这最后一顿饭你敢缺席?丁程鑫我可告诉你,你敢不来,我立马杀到你家把你绑过来!”
他知道他绝对干得出来。
丁程鑫认命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上。
“行了行了,我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他冲进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眼圈通红,嘴唇更是惨不忍睹。
丁程鑫绝望地从包里翻出备用口罩戴上,又把刘海抓乱,企图遮住我狼狈的脸。
赶到大排档时,包厢里已经群魔乱舞。
玩骰子的,鬼哭狼嚎唱歌的,抱着兄弟哭诉衷肠的,一片乌烟瘴气。
他把自己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只想当个透明人。
宋亚轩端着酒杯挤过来,塞给丁程鑫一瓶啤酒:“来,丁哥,走一个!祝我们前程似锦,再也不见!”
他连连摆手:“我不会喝。”
“装什么纯情小白兔!”
他一把勾住丁程鑫的脖子,把酒瓶往他嘴边送,“今晚不醉不归!你看学神顾枫都喝了好几瓶了!”
听到那个名字,他身体狠狠一僵。
几乎是本能地,他抬起头,视线穿过喧嚣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那个角落。
马嘉祺就坐在那。
他与周遭的狂欢格格不入,独自一人,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瓶。
他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注视,缓缓抬起眼,目光穿过烟雾,直直地朝丁程鑫射来。
四目相对。
马嘉祺的眼神,依旧那么冷,那么淡。
仿佛下午在楼梯间那个失控疯狂的人,只是我的幻觉。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股说不出的憋屈和怒火在丁程鑫胸口炸开。
他到底想干什么?
把我当成什么了?亲完了就当没发生过?
那股邪火顶上来,丁程鑫一把夺过宋亚轩手里的啤酒,仰头就往嘴里猛灌。
辛辣冰凉的液体冲刷着喉咙,呛得他眼泪直流。
“咳咳咳……”
“我的祖宗,你慢点喝!”
宋亚轩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
丁程鑫推开他,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喝!
谁怕谁!
反正毕业了,老死不相往来!
就当今晚被狗咬了一口!
他的酒量奇差无比。
两瓶啤酒下肚,世界已经开始天旋地转,看谁都带重影。
宋亚轩在他耳边嚷嚷着什么,丁程鑫一个字也听不清。
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想去洗手间。
“丁哥,你上哪儿去?”
“厕所……”
他口齿不清地回应。
刚踏出包厢,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
丁程鑫死死捂住嘴,跌跌撞撞地冲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趴在洗手池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呕出来。
太难受了。
他暗恋了马嘉祺整整三年,那么小心翼翼,连多看他一眼都怕被发现。
凭什么他一毕业,就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对我?
凭什么他做完这一切,还能那么心安理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
眼泪不受控制地决堤,混着呕吐物,狼狈不堪。
丁程鑫一边吐,一边哭,哭到上气不接下气。
忽然,一瓶冰凉的矿泉水被递到他眼前。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轻柔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丁程鑫以为是宋亚轩追了过来,头也没抬,哭得更凶了:“呜呜呜……轩轩我好难受……我心里堵得慌……”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一个熟悉到刻骨的清冷嗓音响起。
“漱口。”
他身体一僵,猛地抬头。
镜子里,赫然映出马嘉祺那张毫无瑕疵的俊脸。
他眉心微蹙,眼神里是他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瞬间,丁程鑫的酒醒了大半。
马嘉祺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在包厢里扮高冷吗?
“你……你跟过来干什么?”
他惊恐地后退一步,满眼警惕地瞪着他。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沉默地拧开瓶盖,把水又朝他递了递。
丁程鑫犟着不肯接。
他也不收回,就那么固执地举着。
他们俩就这么在洗手间门口对峙着。
来往的人投来探究的、看好戏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丁程鑫脸上。
火辣辣的,他不想在这儿跟马嘉祺上演八点档,丢人现眼。
最终,他还是抢过他手里的水,狠狠漱了漱口。
嘴里那股混杂的味道总算被压下去一点。
丁程鑫把空瓶子塞回他手里,垂着眼,声音闷得像从胸口挤出来的:“谢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
手腕,再一次被马嘉祺攥住。
又是这招。
“丁程鑫”
他不由分说地将丁程鑫拽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光线昏暗,也隔绝了喧嚣。
“哭什么?”
他心底那股压抑的火苗,“腾”地一下窜成了燎原大火。
他哭什么?
马嘉祺竟然还有脸问他哭什么?
“要你管!”
丁程鑫猛地甩开马嘉祺的手,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
酒精果然是壮胆的好东西。
他借着这股上头的酒劲儿,把积压了整整三年的憋屈和怒火,一股脑地全喷了出来。
“马嘉祺!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你当自己是谁啊?想来就来,想亲就亲,亲完了就跟没事人一样?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吗?”
“我告诉你,我丁程鑫没那么贱!”
丁程鑫吼得嗓子都哑了,眼泪掉得比刚才更凶。
他却异常安静,就那么听着,一言不发。
直到他吼累了,只能站在原地抽噎,马嘉祺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
“我没有当没事人。”
“那算什么?”
丁程鑫哽咽着,不甘心地问。
他凝视着他,漆黑的瞳仁里像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是通知。”
“通知你,从今天起,你归我了。”
他直接被马嘉祺这套霸总文学的发言给气笑了。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印钞机,人人都得围着你转吗?”
“我不是印钞机。”
他逼近一步,再次将丁程鑫堵在墙角。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你,”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必须爱我。”
马嘉祺的眼神烫得惊人,仿佛要在他的皮肤上烧出两个洞。
他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就在丁程鑫以为他要故技重施时,走廊那头响起了宋亚轩焦急的呼喊。
“丁哥?丁哥你在哪儿啊?”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头也不回地朝声源奔去。
“我在这儿!”
丁程鑫根本不敢回头去看马嘉祺的表情。
他怕,只要再多看他一眼,自己就会彻底万劫不复。
一回到包厢,宋亚轩就八卦地贴了上来:“跑哪儿野去了?半天不见人影。
咦,你这脸怎么跟猴屁股似的?”
“没……没事,太热了。”
他心虚地抓起桌上的酸梅汤一通猛灌。
这场散伙饭闹到了深夜,满桌的人都喝得七倒八歪。
班长最后提议,换个场子去KTV通宵。
丁程鑫实在扛不住了,只想回家瘫着,便跟宋亚轩打了声招呼,准备溜之大吉。
刚走出饭店大门,一个颀长的身影就撞入眼帘,他正懒散地倚在路灯杆上。
马嘉祺
他没跟着大部队去KTV。
他是在……等我?
这个荒唐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绝无可能。
丁程鑫埋着头,假装目不斜视,只想快点从他身边溜过去。
“阿程。”
马嘉祺又喊住了他。
丁程鑫假装耳背,脚下生风。
下一秒,马嘉祺长腿一迈,一个箭步上前,在丁程鑫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他拦腰抱起。
“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
“马嘉祺你发什么疯!放我下来!”
他手脚并用地挣扎,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马嘉祺结实的胸膛和后背上。
他纹丝不动,任我捶打。
那双铁臂抱得死紧,丁程鑫根本挣脱不开。
“闭嘴。”
马嘉祺冷冷地命令,“再吵,就在这儿亲你。”
他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这个疯子,绝对说得出,也做得出。
他抱着丁程鑫,旁若无人地穿过马路,走到一辆嚣张的黑色越野车前。
马嘉祺把他丢进副驾驶,自己则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车里有股清冽的松木香,和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丁程鑫飞快系好安全带,把自己缩在角落里,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地址。”
马嘉祺启动车子,视线落在前方。
他小声报了地址。
一路上,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丁程鑫偷偷用余光瞟马嘉祺。
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线条堪称完美,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似乎心情不佳。
也是,被他当众怒吼,还挨了顿拳打脚踢,心情能好就怪了。
他心里闪过一丝微弱的歉意。
但一想到马嘉祺今天的所作所为,那点愧疚又瞬间烟消云散。
活该。
车子很快停在马嘉祺家小区楼下。
他解开安全带,丢下一句“谢谢”,就想开车门跑路。
“等等。”
他又一次抓住了丁程鑫的手腕。
他回头,防备地看着马嘉祺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高大的身躯猛地朝丁程鑫压了过来。
熟悉的侵略性气息再次将他笼罩。
他下意识地向后缩。
“躲什么?”
马嘉祺勾起唇角,笑得又野又坏,“怕我吃了你?”
他梗着脖子嘴硬:“谁怕你了!”
“不怕?”
他挑眉,指了指丁程鑫的手机,“微信。”
他懵了。
“干吗?”
“我说,”他放慢语速,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把你的微信,给我。”
那语气,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丁程鑫磨磨蹭蹭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他的二维码。
马嘉祺扫了,添加。
然后,顺理成章地拿过他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丁程鑫眼睁睁看着他给自己的备注改成了——“男朋友”。
并且,置顶。
做完这一系列操作,马嘉祺才心满意足地把手机还给他。
丁程鑫盯着那个刺眼的备注,脸烫得能煎鸡蛋。
“你……你凭什么……”
“凭这个。”
话音未落,马嘉祺忽然凑近,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丁程鑫却像被电流击中,浑身酥麻。
“这是定金。”
马嘉祺退回自己的座位,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坏笑,“晚安,男朋友。”
他落荒而逃。
一路狂奔上楼,进门,反锁。
丁程鑫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蹦迪。
他抬手抚上被他亲过的地方,那里烫得惊人。
他点开手机,解锁。
那个被置顶的“男朋友”,像一个滚烫的烙印,灼烧着他的眼球。
丁程鑫做梦都想不到,他暗恋了三年的那个人,会在高考结束的这一天,用如此强势、如此不可理喻的方式,野蛮地撞进他的世界。
他手贱点开了马嘉祺的朋友圈。
干干净净,一条线。
很符合他一贯的高冷人设。
丁程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马嘉祺那张脸,和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那是通知。
他说,我归他了。
他说,我必须爱他。
他还叫我……女朋友。
这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竟然是真的。
第二天,丁程鑫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从梦里拽了出来。
陌生号码。
他迷迷糊糊地接通:“喂?”
“下楼。”
清冷又霸道的两个字,瞬间把我炸醒了。
是马嘉祺。
丁程鑫瞥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整。
“干吗?”
他语气很冲。
“给你十分钟。”
说完,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丁程鑫:“……”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暴君!
丁程鑫气得想把手机砸了。
可挣扎半晌,还是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一点都不想下去。
但他更怕马嘉祺真的会不管不顾地冲上我家来。
丁程鑫用最快的速度洗漱,随便套了身衣服
全程没敢照镜子,生怕看见自己那还没消肿的嘴唇。
丁程鑫磨磨蹭蹭地挪下楼。
一眼就看到马嘉祺斜倚在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旁。
今天他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越发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帅得太有攻击性了。
看到他,马嘉祺站直身子,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
“去哪儿啊?”
丁程鑫杵在原地不动。
“约会。”
他言简意赅。
丁程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约……约会?
他跟马嘉祺?
“我跟你有什么好约的!”
丁程鑫别扭地反驳。
“阿程”
他踱步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耐心有限,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他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压迫感。
丁程鑫,怂了。
认命地爬上了车。
一个纸袋子被他扔进他怀里。
丁程鑫打开一看,是肯德基的早餐,豆浆还冒着热气。
他心里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家伙,虽然霸道得令人发指,但好像……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
“我们到底去哪儿?”
他一边咬着油条,一边含糊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嘉祺发动车子,驶出了小区。
丁程鑫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算什么?
被强买强卖的爱情?
可为什么,他除了紧张和抗拒,心底还有一丝无法忽视的……期待?
丁程鑫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跟马嘉祺一样,疯得不轻。
车子开了约莫半小时,停在了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
游乐园
丁程鑫看着门口那个巨大的彩色摩天轮,彻底傻眼。
“你带我来这儿干吗?”
“约会。”
马嘉祺停好车,依旧是那副惜字如金的调调。
“谁要跟你约会!”
丁程鑫嘴硬道。
“你。”
马嘉祺解开安全带,侧身看他,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或者,你想去点更刺激的地方?比如……酒店?”
我的脸“唰”地一下烧了起来。
“流氓!”
马嘉祺喉间溢出低沉的笑,胸腔的震动似乎都能传过来,该死的好听。
他猛地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压低了声音。
“我还可以更流氓,想试试么?”
丁程鑫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家伙,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高中那个清冷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马嘉祺,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个会调情的野痞?
眼前的马嘉祺,像一块行走的磁石,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危险又让人沉沦。
我彻底缴械投降。
猛地推开马嘉祺,丁程鑫脸颊滚烫,声音都在发颤:“谁要跟你试!我要回家!”
“迟了。”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直接将丁程鑫拽下了车。
马嘉祺的手掌宽厚,干燥的温度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将我牢牢钳制。
丁程鑫就这样被他半拖半拽,强行带进了游乐园。
因为是工作日,园内游客零星。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空气里都是焦糖爆米花的甜腻香气
丁程鑫看着周围笑语晏晏的情侣和亲子,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极不真实。
他和马嘉祺,两个人,在游乐园约会?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荒诞。
“想玩什么?”
他侧头问他
他木然地摇头。
丁程鑫从小就怵这些高速失重的项目,过山车海盗船什么的,光是听着尖叫声就两腿发软。
“那就从最温和的开始。”
马嘉祺二话不说,拉着他直奔旋转木马。
丁程鑫:“……”
大哥,你对我的心理年龄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他一个即将踏入大学校门的人,坐这个会不会太……低幼了?
但他显然没给我发表意见的机会。
马嘉祺直接把他抱上一匹华丽的白色木马,自己则利落地翻上了旁边那匹纯黑的。
音乐悠扬响起,木马随之起伏旋转。
丁程鑫怔怔地看着他那张帅得天理难容的脸,配上这种梦幻童话的场景,居然毫无违和感。
马嘉祺仿佛生来就该是焦点,活在万众瞩目之下。
马嘉祺的视线牢牢锁住他,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温柔。
与平日里那个清冷疏离的学神判若两人。
被他这么盯着,丁程鑫有些扛不住了,狼狈地移开视线。
可那不争气的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一声比一声响。
旋转木马结束,马嘉祺又拖着他去玩碰碰车。
丁程鑫一百个不情愿。
但他根本不听,直接把他按进了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