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爪看着脚边缩成一团的三团毛球,耳尖忍不住抖了抖:“你们真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也不会去族长那儿告发你们溜出营地的事。”她垂下头,和最靠前那只淡灰色小公猫的眼睛对上。
幼崽湛蓝色的圆眼睁得快要凸出来,背上的茸毛根根竖起:“你真的不会吃我们?”他往后面瑟缩了半步,“紫茉霜说,月族的猫专挑不听话的幼崽下手。”
三只小家伙齐刷刷盯着她,三双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位学徒,而是一头刚从獾洞里钻出来的饥饿野兽。月爪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她甩了甩尾巴尖,扫过脚边沾着晨露的三叶草。月族在别的族群眼里,已经凶成这样了?她闷闷地想,前阵子不过是巡逻队在边界赶跑了几只偷猎的雾族武士,怎么传成了专啃幼崽的恶名?
“放心,我对幼崽一点兴趣都没有。”月爪抬爪假装舔拭前掌,好遮住脸上的尴尬,“月族其他猫也一样,犯不上费力抓你们——肥嫩的水鼠都比你们这几团软毛够塞牙缝。”她把尾巴抬起来,在空中扫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蒲公英如细雨飘飘。
三只幼崽将信将疑地互相瞅着,眼神撞来撞去,一只小公猫还偷偷抬爪掐了掐自己的脖子,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最先开口的还是那只淡灰色小公猫,他往前跨了一小步,脊背挺得笔直:“我觉得她没骗我们。你们忘了,刚才是她站过来,把那只想把我们撕成碎片的母猫赶跑的!”
“她当时还骂我们是鱼脸家伙!”另一只花斑别致的灰毛小公猫大声抱怨,爪子在泥地上狠狠刨了两下,像在撕扯某只猫的皮毛。唯一的银色小母猫在旁边用力点头,尾巴不安得晃了晃,把身边的狗尾草扫得东倒西歪。
月爪看着小涡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挑了挑眉,故意慢吞吞的道出:“哦?那我现在就把你拎回月族营地,让蛇爪把你关在长老们的窝边,天天给长老们捉跳蚤。”
灰毛公猫吓得“嗷呜”一声往后蹦出老远,后背的毛瞬间炸成了小刺球,连淡灰色小公猫都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月爪喉咙里的咕噜压不住地滚出来,她连忙偏过脸假装咳嗽,才没笑出声:“瞧你那点胆子,刚才骂我和蛇爪的劲儿去哪儿了?”她打趣地问着。
“我、我才不怕!”花纹小公猫梗着脖子,却悄悄往淡灰色幼崽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只灰扑扑的耳朵尖。
真够天真的。月爪在心里暗笑,要不是蛇爪总喜欢自作主张,差点一爪子拍在这几个小家伙脑门上,我本来根本不想管这堆麻烦的毛球。嘴上没说,视线却在三个小家伙身上绕了一圈,反倒生出点没由来的兴致。
她低头叼起脚边半只被风刮落的金盏花瓣,轻轻放在小浅的爪子边。小家伙怯生生地伸出粉粉的肉垫碰了碰,花瓣在她爪下打了个转,滚出一点明黄色的花汁。“这叫金盏花,”她郑重地介绍,“它可以隐藏你们的鱼腥气味。”三只幼崽大呼小叫地在金盏花瓣上打了个滚。
“我已经告诉你们我的名字了,”月爪的目光扫过还在吵个不停的几只幼崽,“你们叫什么?”拜托,希望他们的名字和鱼没关系——我可不喜欢那些滑滑的家伙。月爪暗自猜测。
还是那只淡灰色小公猫,他立刻把胸脯挺得更高,自告奋勇介绍起来:“我是小清,那个看起来只会惹事闯祸的是小涡,另外一个是我们的妹妹小浅。”小清骄傲地挺直身子,展现着身为雾族猫的自豪,毛茸茸的尾巴兴奋地挥舞,差点抽在旁边小涡的鼻子上。
而小涡却是对小清怒目而视,他忿忿道:"我才不是只会惹事的!上次我帮霜澈整理草药的时候,你还趴在育婴室的干草堆上呼呼大睡,满溪都嫌你呼噜声大!"
月爪被他俩逗得胡须直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小兄弟拌嘴,目光在小清蓬松苗条的皮毛上多停了几秒。这小家伙倒比别的幼崽胆子大得多,长大后说不定是个不错的武士。月爪暗忖。
小涡的眼睛瞬间亮了,刚要张嘴反驳,小浅却轻轻拽了拽月爪的尾巴尖。
“那……那块石头真的会发光吗?”一个细得像风拂过草叶的声音冒出来。月爪转过头,看见小浅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怯生生地望着她,“月爪?”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被夕阳染过。
“严格来说,是真的。”月爪俯下身,像猫后那样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小浅的头顶,喉咙里滚出一团软乎乎的咕噜,“不过它只在月圆之夜才会亮,就像把星族的光都揉进了石头里。”
小浅对着她眨了眨眼,水潭般的杏眼泛起感激的涟漪,模样如刚抽芽的蒲公英。月爪心里忽然漫开一点暖融融的感觉,连刚才的不自在都散了大半。她伸舌舔了舔小浅的耳尖,柔软而蓬松的绒毛如舒卷的云朵般。
“别拦我,永春,我必须过去看看!”
月爪背上的毛瞬间绷紧,耳朵竖得笔直——有猫往这边来了!小浅的嘴还半张着,显然下一句问题已经到了嘴边。月爪立刻把尾巴横过去,轻轻捂住她的嘴,软乎乎的绒毛蹭过小浅的鼻尖,吓得小家伙连气都不敢大喘。小清和小涡也瞬间僵住,刚还在拌嘴的两个小家伙立刻闭紧嘴,喉咙里只溢出几声压得极低的呜咽。
“快躲进芦苇丛。”月爪的声音压得比风声还轻,小心拨开挡在前面的芦苇叶。三只幼崽跌跌撞撞往缝隙里钻,小涡慌慌张张地绊在芦苇根上,差点摔趴下,月爪眼疾手快叼住他后颈的软皮,轻轻把他叼进了芦苇丛深处。
小清却在最后一刻猛地停住脚。
“你自己能应付吗?”他湛蓝色的眼睛里,刚才的好奇全换成了沉甸甸的担忧。
月爪自知没法随便糊弄他,只好用爪子拍了拍胸脯:“当然。”她自己都有点纳闷,自己从前对别的族猫都没有这么耐心,偏偏对一只雾族幼崽软了态度。她用爪尖轻轻推了小清一把,又飞快地用尾巴拍了拍他的肩膀:“躲好,别出声。”
小家伙却没动,盯着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谢谢你”,才转身钻进芦苇丛里,灰色的尾巴尖很快消失在苇叶后面。
月爪慢慢用尾巴把被拨开的芦苇叶捋回原位,蹲坐在丛前,假装悠闲地舔起胸前的毛,心脏却在胸腔里撞得发疼,像有只慌不择路的田鼠在乱撞。
没等她把下巴的毛理顺,对面的蕨丛立刻簌簌作响,一只暗棕色虎斑公猫和一只灰白色母猫纵身跃了出来。
“雾族猫的气味?”虎斑公猫厌恶地皱起鼻子,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把嘴里叼着的半片鼠尾草吐出去,“月爪?你本该和蛇爪一起巡逻边界,蹲在这儿干什么?”他嘶吼道,声音像磨过的碎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月爪感觉自己的胸腔里的田鼠狠正命捶打着她,她费劲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迎上暗鹰怀疑的目光:“我……”虎斑公猫琥珀色的眸子猛地眯起来,月爪心里一阵发慌——我放跑了三只雾族幼崽!要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连学徒身份都要被褫夺。
“蛇爪说她闻到了雾族猫的气味……”月爪的喉咙像卡了根刺,发紧得厉害,“我就建议她先往瀑布那边追过去看看……雾族的猫一般在水边捕鱼,气味应该是从那边飘来的……”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轻得快听不见了。
“你就留在这儿等她?”灰白色母猫永春挤上前来,绿色的眼睛像初春刚化冻的溪水,带着点审视的温度拂过她的脸,“暗鹰刚才在树林就看见你和蛇爪往这边跑,想必蛇爪才刚走没多久。”月爪连忙点头,生怕暗鹰再往下追问半句,爪尖无意识地插进了脚下的软泥里。
暗鹰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身后的芦苇丛扫了一眼,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粗重的鼻息吹得月爪的胡须抖了抖:“我可不信。这芦苇丛里藏着什么,你最好自己主动说出来。”
月爪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暗鹰本来就生性多疑又急躁,对付别族的猫从来不留情面,只要是他认定的事,追查到底也绝不会罢休。他该不会告诉羽星吧?她缩了缩脖子,看着暗鹰带着戾气的脚步越逼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一个雄厚又带着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树影后传出来,稳稳落在空地上:“你们围在这里,到底在做什么?”
唉,没想到初中这么忙

作业又必须晚自习写完

老师还不让看小说(猫武士之类的都不让😇)

(我同桌居然也看猫武士,狗武士也看完了

真的要给老师下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