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错了人

长对话预警⚠️⚠️

——————

沼泽深处，暗沉的水面下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沼泽本身在笑，黏稠、湿冷，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呵呵呵，有趣的访客。”水面翻涌起一串巨大的气泡，每一个破裂时都吐出一股灰绿色的瘴气，“只可惜，你们不得不丧命于此。作为最后的慈悲，我可以给你们最后一点时间，来忏悔你们的罪过。”

雷狮扛着雷神之锤站在沼泽岸边，紫眸微挑，嘴角那个弧度半分未减。“想听我犯下的罪过？哼，那你恐怕要一直听到大赛结束了。”

水面剧烈震荡，暗沉的沼泽中央缓缓隆起一个巨大的漩涡。瘴气从漩涡中心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凝聚、扭曲、成形。

先是轮廓——一个高大的人形，背后展开两片由纯粹力量凝聚的光翼，每一片都散发着刺目的金色光芒。

然后是细节——红色的短发在瘴气中翻飞如烈焰，猩红的瞳孔在雾气中亮起，冷漠、傲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岸边三人。

卡米尔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面孔。“派厄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语调里有洛维娅从未听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深的、刻在骨血里的敬畏。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围巾边缘，指节泛白。

“呵呵，没错。”尼斯领主缓缓展开背后的光翼，姿态傲慢如神明降临，“这就是你们雷王星人最敬畏的存在，伟大的力之天使！还不快快跪拜！”

“雷王星早就无法束缚我了。”雷狮扛着雷神之锤，紫眸中没有半分动摇。

他周身的雷光噼里啪啦地炸响，将沼泽边缘的雾气都逼退了几分，“就算是真正的力天使，现在我也可以消灭给你看。你，惹错人了。”

“呵呵呵，可悲的流放皇子。”尼斯领主顶着派厄斯的面孔开口，声音不再是沼泽的黏腻，而是天使的威严与冷漠，每一个字都像审判锤敲在罪人的额头。

“到头来，你也只剩下这份桀骜和以前一样。从高高在上的观战团，沦为深陷泥沼的参赛者。从身份高贵的皇族继承人，堕落成名声狼藉的宇宙海盗。”

他微微偏头，猩红的瞳孔锁住雷狮，“你这种早已被命运抛弃的落魄之人，真觉得自己还有骄傲的资本吗？一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也敢妄想从我这里获得力量。”

“住口。”卡米尔的声音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他往前踏了一步，蓝眸中翻涌着罕见的怒火。

“别轻易被挑衅了，卡米尔。”雷狮抬手拦住他，声线平稳如常，“那些刻薄的言语只是他试图激怒我们的陷坑而已。”

卡米尔的肩膀微微颤抖，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退后半步。“呼……对不起大哥。只是，他似乎对我们……太过了解了。”

“没什么奇怪的。窥视参赛者的内心，早就是这个所谓可以实现梦想的大赛的固定桥段罢了。从进入大赛的那一刻起，所有参赛者早已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洛维娅站在雷狮另一侧，指尖一枚暗红色的晶锥正在缓缓成形。

那是她捕捉到的卡米尔刚才一闪而过的怒意——灼热、尖锐，像被烧红的铁钉。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晶锥在指间轻轻转了个角度，让它的尖端对准沼泽中心那个红色的仿品。

尼斯领主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猩红的瞳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明知如此，但你还是来了。归根到底，也不过是走投无路了吧？过去的身份，确实让你了解了很多常人无法接触的秘密。可对现在的你来说，那只是一种僭越的罪过，只会让你陷入更加绝望的不幸。”

雷狮冷笑了一声。“不用再啰嗦了。你们这些骤然得到人形的傀儡物件，一有机会就总是唠叨个没完，是想通过这样把自己装得更像个人吗？

哼，真可笑。没用的，不管在人类还是上面那些家伙眼里，你们永远都只是一个用过即丢的消耗物品而已。别在那给自己加戏了。”

“哼！傲慢无知的家伙！”尼斯领主的声音骤然拔高，光翼猛然展开，金色的冲击波将沼泽水面压出一道深深的凹陷，“既然你想要快点结束，那我就成全你！”

“喂喂，你不是想激怒我们吗？”雷狮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怎么自己倒先怒了？身为首领这样可不够格啊！还是让我来帮你冷静一下吧——”

雷神之锤骤然挥下。蓝紫色的雷光撕裂空气，以不可抵挡之势轰向尼斯领主。电光击中天使的胸口，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

然而白光散尽后，那张派厄斯的面孔依旧冷漠地俯视着他们，胸口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愚蠢！以你那卑微的凡人之力，难道以为可以伤到这高贵强大的天使之躯吗？”

卡米尔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无定之躯化出数道残影，从天使的左侧突入，元力在掌心凝聚成高速旋转的力场，企图给他带来沉重的一击。

“哼，操纵重量的弱小元力技能，也敢在力之天使面前卖弄，真是不自量力！”尼斯领主冷哼一声，巨大的光翼猛然扇动，卡米尔的力场在触及光翼边缘的瞬间被一股磅礴的巨力反噬，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卡米尔！”洛维娅侧身切入他倒飞的轨迹侧面，在两人交错的瞬间，一道淡蓝色的晶墙贴着他的后背凝成。

晶墙在接触到卡米尔的瞬间碎裂成数十片细小的碎片，每一片都带走了一部分冲击力。

她在晶墙碎裂的同时伸手扣住卡米尔的肩膀，借着他残余的冲势稳稳落在沼泽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卡米尔挣扎着要站起来，嘴角有血迹，但眼神清明。“抱歉……我太冲动了。”

“先缓一下。”洛维娅把他扶稳，掌心的暗红色晶锥往他手心一塞，“给你的，等会儿替我扔回去。”

“呵呵，居然妄图与力天使近身肉搏，何等不智。”尼斯领主悬浮在沼泽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你这简直和自裁无异。”

卡米尔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暗红色的晶锥，没有说话。那枚晶锥是他自己的怒意被洛维娅凝成的，带着灼热的温度，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他深吸一口气，将它攥紧。

“说起来，我真应该感谢你们。”尼斯领主缓缓降落，光翼在身后收拢，“是你们雷王星人对力天使那刻在基因里的敬畏，才让我获得了这近乎无敌的躯体。再加上这如神罚一般强大的元力技能，此刻的我，已经无限接近于最强！”

“嗯，仿得挺好。”雷狮扛着雷神之锤，语气懒洋洋的，“尤其是力天使那种对自己力量的自恋和迷信，还有果断舍弃智商的豪气，真是入木三分，一般人可学不来呢。不过毕竟是仿品，攻击力也就那样，连雷狮海盗团的一般成员都无法淘汰。”他偏头扫了卡米尔一眼，“是吧，卡米尔？”

卡米尔站直身体，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迹，声线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稳：“抱歉，大哥。是我太冲动了，之后不会再给您丢脸了。”

“哦？看样子你还没消气呢。”

“我……不会原谅侮辱大哥的人。”卡米尔的声音压得很低。

雷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算了，随你吧。”

尼斯领主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真是可悲。雷王星的叛逃者，被皇族除名之人，你们这算是丧家之犬的抱团取暖吗？

跟着这么一个背叛家族的大哥，一心一意地辅佐他，但对方却只是个放弃责任只想任性妄为的庸主。就算为他承受了致命攻击，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关心和表示。

呵，何其自私的家伙——失去了皇室的一切荣耀，却还把皇族的无情和刻薄留在骨子里。”

它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光翼在身后轰然展开，金色的光芒将整片沼泽都染成了刺目的白昼。

“真是难以卒睹。算了，既然你们已经选好了陌路，那就让我终结你们悲剧的命运吧！”

雷狮看着那两片完全展开的光翼，紫眸中的慵懒终于褪去。“终于拿出全力了吗？哼，还算像点样。”

他把雷神之锤从肩上卸下来，锤身缠绕的雷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密集、更刺目，“难得遇到一个值得我认真的对手，接下来的战斗应该能让我好好享受一下。”

他主动朝天使走去。每一步都溅起沉闷的回响，雷光在他的瞳孔中翻涌，他走向那个天使仿品，姿态像是在走向一场稳操胜券的牌局。

尼斯领主眯起猩红的瞳孔。“呵，非但没有逃跑，还敢主动接近我。你不会和那个愚蠢的私生子弟弟一样，想要和力天使近身肉搏吧？”

“哼，低劣的挑拨。”雷狮在距离天使十步之遥的位置停下，紫眸中的电光与天使的光翼分庭抗礼，“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只是可以读取我们的记忆，却无法判断我们的真实感情。继而只能以自己的理解得出结论，所以才会犯这么多低级的错误。”

“……你想说什么？”

“你看到了雷王星人对力天使的跪拜，于是就擅自以为那是我最敬畏的存在。

你看到了我被迫离开雷王星，就擅自以为那是我最大的愤恨和不甘。

你看到了卡米尔被欺凌的过去，就擅自以为他应该对皇室嫡脉心存嫉妒。”

雷狮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将对方一层一层剥开，“这一连串的误判，造就了你至今为止如同小丑一样的各种表演。

呵呵，类似的做派我从小到大看过太多了，真是滑稽可笑又令人作呕，还让人莫名的有点怀念起来了呢。”

“你想用这种花言巧语来动摇我的心智吗？白费心思！”尼斯领主的光翼剧烈震颤，沼泽水面被激荡的元力掀起数米高的巨浪，“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你所有的诡辩诡计都不过是虚无泡影！”

“好吧，双标的漂亮。”雷狮嗤笑一声，雷神之锤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蓝紫色光芒，“至少你这力天使演得着实入戏，而且几乎没剩下什么心智可以给我动摇了。算了，既然你要论实力，那我们就用实力说话好了！”

雷神之锤拖曳着瀑布般的雷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

尼斯领主的光翼同时爆发，天使之矛在它手中凝聚成形，与雷神之锤轰然相撞。

冲击波将沼泽水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凹陷，沼泽边上的古树被连根拔起，碎石和泥水在空中乱飞。

洛维娅在冲击波袭来之前已经在身前竖起一道晶墙，卡米尔的无定之躯同时化出数道残影，将几块砸向洛维娅的碎石精准拦截。

雷狮和尼斯领主在沼泽中心展开了对轰。雷神之锤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雷光，天使之矛每一次格挡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在这密集得几乎令人窒息的元力风暴中，洛维娅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雷狮的攻击露出间隙的瞬间补上一枚晶锥，在天使之矛的攻势被格挡偏转的半拍里凝出一道晶墙卡住它的退路。

暗红色晶锥击中天使左翼根部，那是卡米尔的怒意所凝，炸开时让光翼上的金芒骤然黯淡了一瞬。

深蓝色晶锥击中天使握矛的手腕，那是她捕捉到的雷狮战意中最浓烈的一道杀意，炸开时让矛锋偏转了半寸——刚好够雷狮的锤击突破防线。

尼斯领主不得不分出精力去关注那个在岸边游走的女人。她的攻击不算致命，但每一次都精确地卡在它攻势最紧张的节点上。

“哼！躲在暗处的小老鼠！”它终于不耐烦了，猛地振翅，一道红色的冲击波朝洛维娅所在的位置轰然射去。

洛维娅没有躲。她身前同时竖起三道晶墙——第一道深蓝，是雷狮的杀意；第二道暗红，是卡米尔的怒意；第三道浅金，是她自己的冷静。三道晶墙在冲击波面前层层碎裂，但每碎一层就将冲击力削弱一分。最后一道晶墙碎裂时，冲击波只剩下一阵灼热的风，吹动了她的发梢。

雷狮的雷神之锤趁这个间隙狠狠砸在尼斯领主的肩头。天使仿品闷哼一声，光翼剧烈震颤，整个身躯从半空中被砸落数米，脚后跟在沼泽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战斗的时候分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雷狮扛着雷神之锤站在沼泽边缘，声线淡漠而嘲讽。

“你这家伙——”尼斯领主重新稳住身形，猩红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力天使的狼狈。它猛地展开光翼，无数金色的光矛在空中凝聚成形，每一根都指向岸边三人。

“小心——”卡米尔的话音未落，光矛暴雨般倾泻而下。

洛维娅在那一刻做了一个决定。她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单手拍在地面上。

一道半透明的晶墙拔地而起，蓝色、红色、金色、灰色，各种情绪凝结成的结晶层叠交织，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斑斓的屏障。

光矛砸在晶墙上，每一击都留下龟裂的纹路，但晶墙没有碎。它撑到了光矛暴雨结束的最后一刻，然后化作漫天碎片，像一场彩色的雪，落在沼泽的污水上。

她单膝跪地，呼吸有些急促。抬起头时，正好撞上雷狮投来的目光。

她朝他摆了摆手，“我没事。你只管打你的，我和卡米尔给你兜底。”

雷狮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几分，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转向尼斯领主。

雷神之锤在手中翻转，锤身上的雷光安静地嗡鸣着，像一个终于等到正式命令的士兵。“有你们在，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战斗一场。”

“遗言都说完了吗！”尼斯领主的光翼轰然展开，天使之矛在它手中凝聚成一根通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兵，“来吧，雷狮！”

“你的遗言就不必说了。”雷狮双手握住雷神之锤，将它缓缓举起。

蓝紫色的雷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沿着锤身螺旋上升，将整片贪婪沼泽的暗沉水域都染上了刺目的紫色。

他的瞳孔中翻涌着雷霆的风暴，嘴角那个笑容张扬而笃定。

“我没兴趣听。”

“雷狮！！！”

“轰鸣吧——雷神降临！”

那一刻，整片沼泽都被雷光吞没。蓝紫色的雷霆如瀑布般从天而降，将尼斯领主连同它那两片虚假的光翼一起笼罩。

红色与紫色在沼泽上空疯狂对冲——而在那片刺目的雷光中，洛维娅将斑斓的情绪结晶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像一场彩色的雪，无声地融入雷狮的雷光之中。

卡米尔在那一瞬间发动了无定之躯，将早已攥在手心的暗红色晶锥精准掷出。

那是他自己的怒意，被洛维娅凝成晶锥，又被他自己的元力包裹着，在雷光最密集的那一刻穿透了天使仿品的右翼根部。

雷神之锤的雷光，洛维娅的彩色晶锥碎片，卡米尔的暗红晶锥——三道攻击在同一瞬间击中同一个目标。

空壳终究是空壳。它没有真实的情绪，没有真正的意志，只有从别人记忆中剽窃来的傲慢与偏见。而这些，无论是派厄斯的傲慢还是雷王星的偏见，都不足以支撑它面对这三个人。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输给凡人啊啊啊！”

尼斯领主的声音在雷光中扭曲、碎裂、消散。光翼崩塌，派厄斯的形象化为无数金色碎片，和洛维娅那些还未落尽的晶锥碎片一起，在沼泽上空纷纷扬扬地飘落，像一场金色与彩色交织的雨。

沼泽水面恢复了平静。雷狮站在岸边，雷神之锤还扛在肩上，发梢还残留着噼里啪啦的细小电光。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暗沉的沼泽，语气淡漠而笃定，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验证过的事实。

“我早说过，你惹错人了。”

他转过身。卡米尔半跪在岸边，身上有几处擦伤，但呼吸平稳，蓝眸清明。洛维娅站在他旁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嘴角挂着打完一场硬仗之后发自内心的笑。

雷狮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雷神之锤。

锤身上还缠绕着未散尽的电光，但电光之间夹杂着一些细小的、彩色的晶锥碎片——那是刚才那道雷神降临劈下去的时候，洛维娅的结晶被卷进雷光里，和雷霆一起轰在尼斯领主身上留下的痕迹。他伸手从锤身上拈下一小片浅金色的碎片，在指尖转了转。

“刚才往我的雷光里掺了什么？”

洛维娅活动着还在发抖的手指，歪头看着他手里的碎片，辨认了片刻。“应该是自信。”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笑，“借你的用用。”

雷狮看着她。她站在沼泽边缘，衣服上沾满了泥点，头发被冲击波吹得乱糟糟的，手指还在因为元力透支而微微发颤。

“不用借。”

洛维娅抬头看他。他的紫眸里倒映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脸，嘴角那个弧度不是嘲讽，不是调侃，是某种只看得到她一个人的专注。

“我的就是你的。”

洛维娅愣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变红，但她没有抬手去遮。反正他早就看到了。反正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终端提示音。卡米尔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终端屏幕上正跳出一行行新的积分数据。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帽檐下的表情冷静而专注，嘴里却在喃喃自语。

“晶锥碎片与雷击的协同增幅效果……超出预期。情绪结晶的种类不同，增幅幅度也不同。刚才那枚浅金色碎片融入雷光后，雷击的穿透力提升了至少一成。需要记录。”

他抬头看向洛维娅，语气认真得像在做战后复盘：“下次战斗，可以提前准备不同情绪配比的结晶。我来做对照组测试。”

洛维娅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看了看雷狮嘴角那个“我就知道他会这样”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啊，下次给你准备一整套色卡。”

雷狮扫了一眼终端上还在跳动的积分数字，然后转过身，扛着雷神之锤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了。贪婪沼泽的积分到手。还剩最后一个高奖励的隐藏副本，我们雷狮海盗团势在必得。”

卡米尔合上终端快步跟上雷狮的步伐。洛维娅和卡米尔并肩跟在雷狮身后，走出了这片贪婪沼泽。

————————

这两天放中考假，来更文了(σ≧︎▽︎≦︎)σ

但是明天下午又要回校了(இωஇ )，好讨厌

回去之后就要准备期末考了，再更新应该就是放暑假了，暑假的话我尽量做到一天一更或者两天一更，看能不能推进完第一季（没完成可不能打我‪哦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