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结束后的几天,羚角号上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佩利照常训练,帕洛斯照常笑眯眯地在走廊里晃悠,卡米尔照常沉默地处理数据。
雷狮偶尔在主控室看星图,偶尔在休息区坐着,偶尔和佩利聊几句训练的事。
一切如常。
帕洛斯和卡米尔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得到缓解。
算了,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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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务是在第五天提出的。
卡米尔在主控室的屏幕上展开一份星图,标注出一条不规则的航线。
“第七星域的边缘,有一处由旧帝国遗留的军事哨站改建的私人空域。”他说,“不在任何官方航图上,被某个势力长期占据。所有未经许可闯入的船只都会遭到无差别攻击。”
帕洛斯靠在门框上,接过话头:“而我们的航线,恰好需要穿过那片星域。绕路的话要多走半个月。”
“所以?”佩利坐在地上,轻轻歪头看向帕洛斯和卡米尔。
“所以我们需要通行证。”卡米尔说,“持有者每季度举办一次宴会,受邀的都是那片星域的利益相关者。通行证是一张嵌入身份芯片的邀请函,入场时会进行生物识别。”
他调出另一份资料,投影在屏幕上。一个女人的照片,银灰色短发,深紫色礼服,姿态优雅而疏离。
“维拉·索恩,宴会主人的副手,实际掌控通行权的签发。我们需要拿到她的签发权限,才能获得长期通行权。”
雷狮靠在椅子上,扫了一眼屏幕:“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混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洛维娅身上。
“又是我?”洛维娅问。
“你最近几次任务表现稳定。”卡米尔说,“而且你的假身份在圈子里已经有可信度了。”
帕洛斯笑眯眯地补充:“最重要的是,上次拍卖会之后,你的名字已经被一些人记住了。这次用同一个身份,不用重新造背景。”
洛维娅看向雷狮。雷狮正在看星图,感受到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什么身份?”洛维娅问。
卡米尔调出一份新的身份档案:“莉亚·温斯特,边缘星域矿产商之女,家族企业近年向高端艺术品投资转型。你来宴会的目的是寻找合作机会,对通行权本身不感兴趣,只是通过这个场合结识人脉。”
“年龄、背景、说话方式都和你现在接近,不需要演太多。”帕洛斯说,“但有一个问题。”
他放大了维拉·索恩的照片旁边的一行小字——入场须知。
“生物识别,包括面部扫描。你之前的身份用过的面部特征,可能会被有心人比对。虽然上次拍卖会没有出问题,但这次安保级别更高。”
洛维娅皱眉:“那怎么办?”
“改变面部特征。”卡米尔说,“不需要大动,但要让扫描系统无法匹配你之前的记录。——化妆。”
主控室里安静了一秒。
佩利最先反应过来:“化妆?谁化?”
“她。”卡米尔看着洛维娅。
洛维娅愣住了。
帕洛斯笑了:“小水晶,你该不会从来没化过妆吧?”
洛维娅沉默。她确实没化过。在心源星不需要,在羚角号上更不需要。
“我不会。”洛维娅很坦白的说。
“学。”雷狮说,语气和说“吃饭”一样平淡。
“你只有五天。”卡米尔说,“而且我们都不擅长这个。”他扫了一眼其他人,“佩利连自己脸上有灰都擦不干净。”
“我那是没注意!”佩利抗议。
洛维娅看向帕洛斯。帕洛斯举起双手:“别看我。我只擅长让别人看不出我长什么样,不是让自己变好看。语言方面我可以教你,化妆就算了。”
洛维娅又看向雷狮,感受到她的目光,头也没回:“别看我。我连自己头发都不梳。”
洛维娅深吸一口气。
“我自己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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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的学习比洛维娅想象中难。
第一天,她对着卡米尔提供的全息教程,试图画一条眼线。教程上说“从眼头到眼尾,一气呵成”。她手一抖,笔尖戳到了眼球。
疼。
她疼得眼泪直流,在舱室里捂着眼睛蹲了半天。眼泪把刚画的半条眼线冲得一塌糊涂,脸上黑了一道,像被人打了一拳。
佩利路过,听到里面传来闷哼声,敲门问怎么了。洛维娅说没事。佩利说“你声音都变了”,她只好开门。
佩利看到她红着一只眼,脸上还有一道黑印,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你被人打了?”
“化妆化的。”洛维娅面无表情。
佩利笑得更厉害了。他跑去叫帕洛斯,帕洛斯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要不……你试试先画另一边?”
洛维娅瞪他。
帕洛斯笑着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慢慢来,别急。眼线笔不是匕首,不用那么用力。”
洛维娅接过纸巾,擦了擦脸,重新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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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洛维娅尝试修容。
全息教程上说“在颧骨下方扫出阴影,可以改变脸型轮廓”。她照着做了,拿着修容刷在脸颊上扫了两道。然后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镜子里的人像个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的矿工,脸颊上两道灰褐色的痕迹,又脏又滑稽。她试图用粉底盖住,结果越盖越脏,整张脸像调色盘。
她正对着镜子发呆,雷狮从走廊经过。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镜子里她的脸,又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修容刷。
“你在干嘛?”
“学化妆。”
雷狮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洛维娅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懒散:“你是打算用这张脸去执行任务,还是去给宴会厅驱鬼?”
洛维娅愣住了。
雷狮没等她反应,补了一句:“关了,重来。”
然后他走了。
洛维娅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能驱鬼”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关掉教程,重新打开,从第一步开始。
这一次,她比刚才认真了十倍。她不再追求“一次成功”,而是一点点试,一点点擦,再试,再擦。
舱室里的垃圾桶堆满了卸妆棉。
但她心里一直回响着雷狮那句话。
驱鬼。2
hhh娅娅不要生坏猫的气啦
她咬着嘴唇,把修容刷握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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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洛维娅开始尝试改变眼部形状。
教程上说用眼线和眼影可以拉长或缩短眼尾,从而改变眼睛的比例。她试了七次,洗了七次脸,脸颊被卸妆水擦得发红,隐隐有些刺痛。
卡米尔路过的时候,看到她的脸,顿了一下。
“你今天洗了几次脸?”
“七次。”
卡米尔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乳液。
“洗完脸涂这个。不然会脱皮。”
洛维娅看着那瓶乳液,又看着他。卡米尔已经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明天再练吧。”
洛维娅握着那瓶乳液,低头看了看。瓶子上没有标签,但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和卡米尔放在她门口的那些营养剂是一个牌子。
她拧开盖子,涂了一点在脸上。凉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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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洛维娅终于画出了一个勉强能看的妆容。
不是好看,是“不一样”——眼尾拉长了一点,鼻梁两侧的阴影让轮廓显得更深,嘴唇的颜色从原本的淡粉色变成了偏裸的豆沙色。镜子里的人像她,又不完全像她。
她叫住路过的帕洛斯。
帕洛斯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说:“可以。但还差一样。”
“什么?”
“说话的方式。”帕洛斯靠在门框上,“你平时说话太直了。参加宴会的人,说话都拐弯抹角。你不能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
他教了她几套应对的话术——如何在不回答问题的前提下显得很真诚,如何在不想聊的时候让对方主动结束话题,如何在被人试探的时候把球踢回去。
洛维娅学得很快。帕洛斯说:“你其实很适合干这行。”
“哪行?”
“骗人。”
洛维娅看着他。帕洛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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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洛维娅去休息区倒水。
雷狮和佩利在聊天。佩利正在说今天训练时的新招式,手舞足蹈,差点把桌上的杯子打翻。帕洛斯在旁边偶尔插几句,卡米尔在角落里吃蛋糕。
洛维娅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雷狮看了她一眼——她今天没卸妆,还带着下午练的那套妆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明天就是宴会了。”他说,“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洛维娅说。
佩利凑过来看了看她的脸:“你好像变了个人。”
“那就对了。”帕洛斯说,“就是要变。”
雷狮没再说什么。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听佩利讲他的训练心得。
洛维娅坐在那里,听着他们说话,手里的水杯微微发烫。
她明天要一个人去那个宴会,面对一群不认识的人,演一个不存在的身份。
但她不觉得怕。
因为她知道,这条船上的所有人,都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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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出发前。
洛维娅站在舱室的镜子前,最后一次检查妆容。
眼线稳了。修容自然了。嘴唇的颜色恰到好处。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帕洛斯教的微笑——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然后她换上卡米尔准备的礼服。深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不高不低,袖口收紧,裙摆及踝。
她走出舱室,走廊里没有人。
只有雷狮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手里拿着通讯器,正在和卡米尔确认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还行。”他说,然后低头继续看通讯器。1
其实被迷死了吧😋
洛维娅笑了。她从他身边走过去,往主控室的方向走去。
身后,雷狮的声音传过来:“通讯器开着。有情况随时说。”
“知道了。”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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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烧的太难受,发的急匆匆的,现在稍微好了一点(虽然还是没有退烧),改了一下内容1
嗯嗯,多注意休息哦!俺现在天天补作业熬到特别晚,嘴里长了好多口腔溃疡🥹大概就是报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