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甜版!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人行道上,哪吒撑着伞快步走过湿漉漉的街道,心里第一千次诅咒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天气出门买泡面。
就在转过街角的刹那,他瞥见巷口垃圾桶旁有一团东西动了动。
哪吒停下脚步,眯起眼仔细看去。那似乎是什么动物,被雨水淋得透湿,蜷缩在纸箱做的简陋避难所里,隐约能看见一点绿色。他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迈步向巷子走去。
离得越近,那团绿色就越发清晰。等哪吒站定在纸箱前,他惊讶地发现那根本不是普通动物——那是一只通体覆盖着翠绿色毛发的小龙,约莫只有大型犬那么大,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已经湿透的纸箱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个粉嫩的小猪鼻,此刻正因为寒冷而微微抽动着。
小龙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地抬起头,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安。但当它与哪吒四目相对时,那警惕忽然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
“你还好吗?”哪吒下意识地问出口,才想起这看起来像龙的东西未必能说人话。
小龙却眨了眨眼,发出轻柔的声音:“有点冷。”
哪吒愣住了。行,会说话的神奇生物,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今天真是中了头彩。
“你有地方去吗?”哪吒问道,同时打量着小龙。它看起来并不凶猛,反而有点……可怜兮兮的。
小龙摇了摇头,小猪鼻又抽动了一下:“我从家里跑出来了。”
雨越下越大,哪吒叹了口气,认命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来吧,先跟我回家。你这模样在街上晃,明天就得上新闻头条。”
小龙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它小心翼翼地钻出纸箱,任由哪吒用外套裹住它湿漉漉的身体。出乎意料的是,它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重,哪吒轻松地就把它抱了起来。
“谢谢你!”小龙的声音里透着雀跃,“我叫敖丙,你叫什么呀?”
“哪吒。”他简短地回答,抱着这只自称敖丙的小龙快步向自己的公寓走去。
一路上,敖丙的小猪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对沿途的一切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它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从“那个发光的盒子是什么”到“为什么人们要躲在铁盒子里移动”,问得哪吒头疼不已。
终于到了公寓,哪吒把敖丙放在地上,收起雨伞。小龙立刻好奇地四处张望,紫色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
“哇~这是你家嘛~”敖丙惊叹道,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探索这个新环境。它先是嗅了嗅沙发,然后又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电视屏幕,最后被自己的反射吓了一跳,向后跳了一大步。
哪吒忍不住笑出声:“你没见过电视?”
敖丙摇摇头,小猪鼻微微泛红:“我们家里没有这种东西。”它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一般都住在海里。”
“海里?”哪吒挑眉,“那你怎么会跑到上海街头淋雨?”
敖丙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我和家里人闹了点矛盾……”它没再说下去,转而注意力被哪吒放在桌上的泡面吸引了过去,“那是什么?闻起来好香。”
哪吒看了看自己冒险出门买回的泡面,又看了看眼巴巴盯着泡面、小猪鼻不停抽动的敖丙,再次叹了口气。
“来吧,我给你也泡一桶。”
半小时后,哪吒目瞪口呆地看着敖丙风卷残云般吃完了第三桶泡面。这小龙的食量简直大得惊人,怪不得长着个小猪鼻子。
“谢谢你,吒吒!”敖丙满足地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无意间已经给哪吒起了昵称。
哪吒张了张嘴,想纠正这个过于亲密的称呼,但看到敖丙那副心满意足的幸福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哪吒问道,“等你毛干了就走吗?”
敖丙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紫色的大眼睛蒙上一层水汽:“你……你要赶我走吗?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哪吒感到一阵头痛。他当然不能留一只来历不明的神奇生物在家,但看着敖丙那副可怜相,他又实在硬不起心肠。
“就一晚。”哪吒最终妥协道,“明天你得想办法联系家人。”
敖丙立刻又眉开眼笑,高兴地扑过来蹭了蹭哪吒的手:“谢谢你,吒吒!你真好!”
当晚,哪吒把自己的床让给了敖丙,自己打了地铺。他半夜醒来时,发现敖丙不知何时从床上爬了下来,蜷缩在他旁边的地铺上,绿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着小龙安详的睡颜和小猪鼻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样子,哪吒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也许留它多住几天也没什么不好,他想着,再次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哪吒被厨房传来的声响吵醒。他警觉地起身,悄悄走到厨房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敖丙不知何时变为了人形,一个穿着不合身T恤的绿发青年,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煎蛋。那标志性的小猪鼻还保留在脸上,配上他专注的表情,意外地有点可爱。
“你在干什么?”哪吒出声问道。
敖丙吓了一跳,差点把平底锅扔出去:“吒吒!你醒啦!我想给你做早餐,谢谢你收留我……”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好像搞砸了。”
哪吒看着灶台上溅得到处都是的蛋液和煎黑的鸡蛋,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我来吧。”
就这样,敖丙在哪吒的公寓里暂时住了下来。哪吒很快发现,这只小龙远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强大。敖丙怕黑,怕打雷,甚至看到小强都会尖叫着跳上沙发。他食量大得惊人,特别爱吃零食,哪吒不得不每周去批发市场囤货。
但同时,敖丙也给哪吒的生活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温暖。每次哪吒下班回家,敖丙总会第一时间迎上来,高兴地喊“吒吒回来啦”;他学会了做简单的饭菜,虽然味道时好时坏;他还会笨拙地给哪吒按摩肩膀,尽管力道控制得不太好。
一个月后的某个雨夜,哪吒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打开门的瞬间,他看见敖丙缩在沙发角落,怀里紧紧抱着抱枕,电视里正播放着恐怖电影。
“怎么又看这个?明明害怕还要看。”哪吒无奈地说着,放下公文包。
敖丙抬起头,小猪鼻抽了抽:“我想等你回来嘛……而且这次我没有吓得跳起来哦!”
话音刚落,电影里就突然出现一个 jump scare 镜头,敖丙尖叫一声,瞬间变回龙形,猛地跳到了吊灯上,整条龙瑟瑟发抖。
哪吒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到肚子痛。最后他还是找来梯子,小心翼翼地把吓坏的小龙从吊灯上抱下来。敖丙在他怀里慢慢变回人形,但还是紧紧抓着哪吒的衣服不放。
“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敖丙小声问道,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哪吒的心又软了:“好吧,但不许抢被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哪吒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有敖丙在身边的生活。他甚至开始教敖丙使用各种家电,带他体验人类世界的种种新奇事物。敖丙则对一切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热情,尤其是对美食。
然而好景不长,三个月后的某天,哪吒回家时发现公寓空无一人。没有欢快的“吒吒回来啦”,没有厨房飘来的可疑焦味,也没有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绿色小龙。
哪吒的心沉了下去。他拨打敖丙的手机——那是他不久前给敖丙买的,只听到关机提示。焦虑感逐渐蔓延开来,哪吒开始在公寓里寻找线索,最后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字条:
“吒吒,对不起,我必须回家一趟。我会尽快回来的!——你的敖丙”
哪吒跌坐在沙发上,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笼罩了他。这时他才意识到,敖丙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一周后的深夜,哪吒被敲门声惊醒。他打开门,看见敖丙站在门外,浑身湿透,就像他们初次见面时那样。不同的是,这次敖丙眼里含着泪水。
“吒吒,我回来了。”敖丙小声说道,声音颤抖着,“他们要我留在家里,说我不能和人类走得太近……但我逃出来了。我、我想你……”
哪吒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把敖丙拉进屋里,紧紧抱住了他。
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敖丙变得更加黏人,而哪吒也不再掩饰自己对敖丙的在乎。直到某个周末的早晨,哪吒被厨房里飘来的香气唤醒。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敖丙正在熟练地煎蛋和培根——这次完全没有搞砸。
“早餐马上就好,吒吒!”敖丙回头笑道,小猪鼻因为兴奋而微微抽动。
吃完早餐后,敖丙神秘地笑了笑:“我有个惊喜给你。”
哪吒挑眉:“别又是上次那种‘惊喜’吧?”他指的是敖丙试图给他织毛衣结果织成了一团乱麻的事。
敖丙摇摇头,拉着哪吒来到阳台。在那里,一盆盆精心打理的植物迎风招展,形成一个小型花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株罕见的蓝色兰花,正绽放着美丽的花朵。
“这是我偷偷养的,”敖丙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你喜欢植物,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
哪吒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植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转向敖丙,认真地说:“谢谢你,丙丙。”
这是哪吒第一次用爱称称呼敖丙。敖丙的小猪鼻顿时变得通红,蓝色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某天哪吒回家时,发现公寓被翻得一团糟,而敖丙不见踪影。哪吒的心猛地一沉,正准备报警时,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想见你的小龙,就按我们说的做。”
哪吒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立刻回拨电话,但对方已经关机。愤怒和担忧在他心中交织,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是谁绑架了敖丙?为什么?他们想要什么?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哪吒警惕地走到门前,通过猫眼向外看去——外面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表情严肃。
哪吒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李先生,”其中一人开口道,“我们是特殊生物保护部门的。我们得知你收留了一只龙族生物,这是违反《人与非人生物共处条例》的行为。”
哪吒愣住了:“什么条例?我从来没听说过。”
“普通民众确实不知情,”另一人解释道,“但现在情况复杂。敖丙是龙族王室的成员,他的家族正在寻找他。更重要的是,有一伙犯罪分子也在找他,认为他具有很高的‘价值’。”
哪吒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王室?犯罪分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第一个说话的人继续道,“敖丙殿下是偷跑出来的龙族三王子。他的家族希望他回去,而一些不法分子想利用他的王室身份索取赎金或者别的什么。我们刚才接到消息,殿下被绑架了。”
哪吒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所以他捡到的不是普通小龙,而是个落难王子?这解释了很多事——敖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贵族气质,他对人类世界的新奇,甚至他那挑食又娇气的习惯。
“那我们得赶紧找到他!”哪吒急切地说。
“我们已经在追踪了,”黑衣人保证道,“但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哪吒坐立难安。他不断地回想与敖丙相处的点点滴滴,越想越担心。敖丙那么胆小,现在一定害怕极了。
深夜时分,哪吒的手机终于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一个地址和简短的要求:“单独来。不准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