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注明: 后面的剧情是紧接上文的,不记得的话请翻回前面的章节)
后面的事情,宫淮一就不知道了
那天之后,千泠雁就没有再出现在宫淮一的生活中,宫淮一以为,这样对两个人都好,但他不知道,千泠雁那天在大雨里昏迷,被路过的好心人送进医院,烧了好几天,更不知道,千泠雁住院期间,每天都在念着他的名字……
后来,她退了租的房子,买了去异国的机票
离开那天,她在机场站了很久,直到广播催促才转身
登机口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又一眼
但那个熟悉的身影,终究没有出现
呵呵……果然还是结束了吧……
千泠雁头也不回的转身就往登机口走
泪水终于滑落,她加快脚步,像是再晚一秒就会后悔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就在飞机即将起飞的时刻,千泠雁仿佛听到了宫淮一在身后喊自己的名字……幻听
她猛地回头,身后只有匆匆赶路的旅客
呵…怎么可能是他…
其实那时的宫淮一,正站在机场外的一根柱子旁,默默看着她的航班起飞
飞机冲上云霄,宫淮一攥紧的手终于松开,一滴血从掌心渗出
而千里之外的机舱内,千泠雁盯着窗外的云层,一夜未合眼
你的世界下着雨,我却连伞都没递,你们在平行时空里,都淋透了那场雨
(回忆结束)
眼泪流干了,宫淮一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凌晨五点,手机闹钟不合时宜地响起,宫淮一麻木地关掉它,又开始了重复的一天
宫淮一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床头的旧闹钟指向五点零五,宫淮一木然地盯着天花板几秒,才掀开薄被,宫淮一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高楼的天际线上方,淡淡朝霞将散未散
楼下,几个清洁工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
远处街角有个早餐摊开始冒热气,宫淮一收回目光,转身走进狭小的卫生间
宫淮一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宫淮一拎起头盔,轻轻带上房门,楼梯间里回荡着他下楼的脚步声
宫淮一来到楼下,骑着电瓶车,驶出小区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路上的车辆还不多,宫淮一穿过几条空旷的街道,来到一家早餐店门口
宫淮一停下电瓶车,走进早餐店
老板娘头也不抬地擦着桌子,熟练地问:“老样子?”
宫淮一点点头:“嗯。”
老板娘转身在灶台前忙活,油条下锅的滋滋声响起
宫淮一站着等
不一会儿,油条配豆浆打包好递过来,宫淮一接过来付了钱,宫淮一拎着早餐走出店门,坐在电瓶车上吃着
隔壁花店卷帘门拉起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安静,早餐的热气在晨风里很快散去
吃完最后一口油条,宫淮一喝完豆浆,扔掉垃圾,发动了电瓶车
电瓶车驶过还没完全苏醒的街道,朝今天第一个取餐点而去
到达目的地,宫淮一停好车,快步走进店里取餐
店主正忙着打包,朝柜台扬了扬下巴:“二十五号的外卖,放在那儿了。”
宫淮一拿上餐盒,检查了一下订单信息,骑上车赶往顾客的地址
订餐的是个老旧小区,七拐八绕才找到具体楼栋,宫淮一拎着餐盒快步上楼
爬到五楼,宫淮一敲门:“您的外卖到了。”
门内传来拖鞋踢踏声和一声不耐烦的应答,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抓过外卖袋,门“砰”地关上,宫淮一愣了一下,转身下楼,类似的场景一天要重复几十遍,宫淮一早已经习惯了
宫淮一骑上车,打开手机看下一个订单的地址
手机屏幕上弹出提示: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宫淮一骑上电瓶车赶往下一家店
一家奶茶店门口,几个同样送外卖的骑手正在排队取餐,宫淮一走到队尾站定,宫淮一一边排队,一边看着手机上的订单,店里叫到他的号,宫淮一上前核对订单号码,接过奶茶放进保温箱,宫淮一跨上电瓶车,驶向送餐地址
送餐地址是一栋写字楼,午休时间快到了,楼下聚集着不少等着取餐的人
宫淮一停好车,打电话:“您好,外卖到了,麻烦下来拿一下。”
挂掉电话,不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小跑过来:“我的奶茶?”
宫淮一核对了一下订单:“嗯,您的奶茶。”
女孩接过奶茶,匆匆道了声谢就转身跑进大楼,宫淮一看了眼手机,新的订单又跳了出来
宫淮一发动电瓶车,赶往下一家店
城市渐渐苏醒过来,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开始增多
临近中午,宫淮一已经送了十几单,汗水浸透了后背,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宫淮一停下车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看了眼手机里刚到账的跑腿费,宫淮一查看了一下账户余额,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凑够下个月的房租,绿灯亮了,宫淮一收起手机,重新发动车子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路口窜出来,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空气,宫淮一猛捏刹车把,电瓶车在距离轿车几厘米的地方险险停住
心跳漏了一拍,宫淮一还没来得及开口,轿车的车窗降了下来
驾驶座上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女人,看不清眼神,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骑慢点,撞死你赔得起。”
宫淮一刚想说什么,但对方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轿车的尾气消散在烈日下,宫淮一攥着车把的手慢慢松开,重新启动车子
虽然没真的撞上,但被这么一吓,手还有些发软
手机再次震动,提醒有新的订单,宫淮一深吸一口气,继续骑车前进,宫淮一抵达一家快餐店,进去取餐,快餐店里人声鼎沸,外卖骑手在取餐台前挤成一团
宫淮一挤到前台:“您好,我取一下三号订单。”
店员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旁边打包台:“自己找,三号单刚出餐。”
宫淮一在打包台翻找了几下,找到自己的餐盒,塞进保温箱里,店里空调凉意短暂地驱散了暑热
热辣快餐的香味扑鼻而来,但拿在手里的餐盒底有点烫,宫淮一赶紧换了只手拿着,宫淮一拎着餐盒,快步走出店门,跨上电瓶车
下午两点的日头正毒,柏油路面反射着刺眼的光,送完下午的最后一单,宫淮一把车停在路边,想找个阴凉处歇一会儿,一家修车铺的屋檐下正好有块阴凉,宫淮一走过去,把车靠在墙边
宫淮一从保温箱里拿出自己带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着点泥土味的微风从巷子深处吹来
宫淮一靠着墙,闭上眼,让身体缓缓,路对面便利店的冷气从门口溢出来,远处传来收旧货的喇叭声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宫淮一睁开眼,划开屏幕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天开始不用来了
“嗡”的一声,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宫淮一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宫淮一连忙回拨过去,但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
紧接着又一条短信:别问了,问就是嫌你速度太慢,耽误事
宫淮一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
一阵手机震动打断思绪,是房东的微信语音通话请求
看到房东的名字,宫淮一心里咯噔一下,犹豫片刻还是接起:“喂……”
房东太太尖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宫啊,月底了,房租该交了哈,一千八,什么时候给我?”
宫淮一心里发虚,硬着头皮开口:“阿姨,能不能宽限几天?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房东太太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上次你也这么说的,下个月你要是还交不上,我就把房子租给别人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宫淮一无力地垂下手
手机屏幕暗下去,世界安静得只剩远处汽车的引擎声
天色渐暗,街灯亮起,巷子深处亮起几盏昏黄的灯,把宫淮一的影子拉得很长
宫淮一拖着疲惫的身躯,骑着电瓶车往回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宫淮一摸着黑上了三楼,掏出钥匙开门,房间里黑漆漆的,宫淮一没开灯,径直走到床边躺下
黑暗里只有冰箱嗡嗡的运行声,楼下传来孩子断断续续的哭闹
明天该去哪……
天花板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压抑,宫淮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迷迷糊糊中,宫淮一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分手的那个雨夜
千泠雁的脸在雨幕里渐渐模糊,任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猛地惊醒,宫淮一发现自己满头冷汗,窗外透进一丝微光,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脑子清醒得可怕,明天该去哪找活
谁会要一个没学历、没技术的失业人员?
去便利店做夜班?或者去工地搬砖,工地的活他倒是能吃下苦,就是不知道人家要不要
想到还有半个月的房租期限,心里更慌了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宫淮一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宫淮一爬起来,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
冰箱角落里躺着两个鸡蛋和半把蔫了的青菜,是上回买来打算自己做饭省钱的
宫淮一拿出鸡蛋和青菜,摸索着去开灯,啪嗒,灯没亮,电费好像欠费了,宫淮一叹了口气,借着窗外微光摸索着做了碗青菜蛋花汤
汤很淡,没放盐,但宫淮一还是大口喝完了,胃里总算有点暖意
明天先去打印店做份简历
可是,宫淮一大学和千泠雁分手后就没读了……
工作经验就只有送外卖和打零工
手头那点钱,撑不了几天
(作者注明:我们大部分人和宫淮一一样,都只是这万千世界中的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们没有高学历,是能靠着勤快勉强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