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空翻上崖顶的时候,看见时砚坐在一块石头上,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申鹤坐在另一边,靠着崖石,脖子上那根红绳已经不见了
还有执聿,他不认识,但他认出了他身上的愚人众标识
执聿手执长矛对准了空,空感觉到他的杀意,也举起剑,严阵以待
“别动手,”时砚头也不抬地说,“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派蒙从空身后探出头,指着执聿,“他穿的是愚人众的衣服!”
“愚人众里也有好人。”时砚说,然后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可能算好人吧……”
执聿无所谓地收起长矛,冷不丁地盯着空和派蒙,派蒙被他看得往空身后缩了缩
“这就是你现在的同伴?”执聿说,语气里带着满满的醋味
“嗯,挺好的。”可惜时砚听不出来
“比我们好?”
时砚没回答,他抬起头,看着执聿,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空站在旁边,莫名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
“执聿,”申鹤忽然开口了,她扶着崖石站起来,“是你斩断的红绳,为什么?”
“那根红绳连着深渊,”执聿说,“再拖下去,你整个人都会被吃进去。”
“我的命……不值钱。”
“值不值钱不是你说了算,”执聿收回目光,“是他说的。”
申鹤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她听不懂执聿的话,但她信时砚
“那个漩涡,”空终于开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我们吞了,又放了?”
执聿没有回答,他看着时砚,像是在等他说
时砚叹了口气,“我的错,你们只不过被我波及到了。”
“?”
“早在五百年前,我曾去过坎瑞亚,在那里我从深渊的入口处得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我将他关在此处,用归墟镇压。”
执聿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时砚继续说:“裂缝里关着一个东西。不是魔神,不是深渊造物,是更早的东西。它靠吞时间为食,谁碰到它,谁的时间线就会断。空和派蒙刚才被吞进去,是因为那条裂缝在排斥不属于这条时间线的东西。”
空后背发凉:“所以我们差点被时间吞了?”
“差不多,”时砚说,“但好在执聿来了。”
他看向执聿“你为什么会来?”这个问题他今天已经问过一次了,可惜执聿没回答
“归墟出了问题,这里才会引发异动,汐墨太莽撞了,作为她的哥哥,只好帮他收拾收拾烂摊子。”
“那孩子想把你的归墟毁掉,把提瓦特毁掉,她想看看你是否会和当初做出相同的选择,而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毁掉……提瓦特?!”
此言一出,在场的除了时砚和执聿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时砚早就知道那丫头很疯,但没想到会疯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
“因为你丢了我们。”执聿说,“她想让你也尝尝,丢了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的滋味,我的看法和她保持一致。”
崖顶安静了很久
派蒙大气都不敢出,空看着时砚,时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空觉得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
“笛子的事……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执聿说,“知道的话,你早就去翻了。”
“可你不知道,不代表你没做。”
时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这人向来嘴贫,遇见什么事都能说两句闲话,但这一刻,他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执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看向申鹤
“这丫头身上的线断了,不代表以后不会再生。”他说,“汐墨不会只放一条线。”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执聿转过身,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偏过头
“殿下在看着你。”
时砚猛地抬头“她在哪儿?”
执聿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在灰白色的天光里越来越淡
“她一直看着你,她也说了,不久的将来你就会见到她。”1
😓 好揪心啊,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