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雅赐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内外。
被解除禁足的宁哲,在府中得知全部真相的那一刻,踉跄着跌坐在地,久久没有言语。
他曾为她忤逆圣旨、深夜闯宫,将一颗少年真心全数奉上,盲目护着、信着,却不知自己倾心维护的,是个心性歹毒、屡次加害亲姐、甚至持毒行凶的女子。
他悲痛难抑,却也在这一刻,彻底清醒。
所有心动、执念、不甘,随着那道赐死圣旨,烟消云散。
第二日,宁哲一身素色铠甲,入宫求见皇上。
他跪在大殿中央,脊背挺直,声音平静却坚定:
“陛下,末将愚昧,曾识人不清、犯下大错,心中愧疚难安。今愿请辞京中一切职务,前往边境戍守,终身不离,以守大靖山河安宁,赎己之过。”
皇上看着眼前褪去少年意气、眼神沉稳的小将军,轻叹一声,终是点头应允。
当日黄昏,宁哲未带一兵一卒、未留一语道别,独自策马出京,直奔边关。
从此,京城再无宁小将军,只有边境一位沉默守疆的将士,终身未归,终身未再提及儿女情长。
一念执念,终化尘土。
而锦华殿内,暖意日日渐浓。
裴汐冉伤势痊愈,声音彻底恢复,清软悦耳,一如其人。
她不再是那个无声安静的公主,眉眼间多了几分灵动与光彩,看向萧瑾渊的眼神,也早已藏不住温柔。
这一年里,他护她、宠她、信她、守她,在她被轻视时撑腰,在她受伤害时暴怒,在她无声岁月里温柔陪伴,一点一滴,早已住进了她心底。
这日午后,梅香依旧,阳光温柔。
萧瑾渊屏退左右,独独留下裴汐冉。
他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而滚烫,没有半分摄政王的凛冽,只有满腔深情:
“念念,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
我不求权势,不求地位,只愿余生能护你左右,娶你为妻,一生一世,只对你一人好。
你……愿意嫁给我吗?”
裴汐冉望着他眼底真切的爱意,眼眶微热,唇角轻轻扬起。
她没有犹豫,轻轻点头,清软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
一句应允,落定终身。
萧瑾渊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声音难掩激动与珍视:“谢谢你,念念。”
窗外风轻云淡,殿内情意绵长。
过往所有伤痛与委屈,皆成过往;
往后岁岁年年,有他相伴,山河安稳,岁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