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榻上的裴汐冉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守在床边的皇后瞬间红了眼眶,连忙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念念,你可算醒了,吓死母后了。”
皇上与太后也立刻凑上前来,满眼皆是掩不住的担忧与疼惜。
裴汐冉望着围在自己身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亲人,眼眶一红,瞬间染上一层水汽,看上去委屈极了。
她轻轻咬着唇,泪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声音软软颤抖,带着哭腔:
“妹妹不请自来,儿臣心善,留她一起喝下午茶……
可她明明知道,儿臣吃不了半点带核桃的东西,她偏偏还是……呜呜……”
她哭得轻轻柔柔,不吵不闹,却比任何控诉都让人心疼。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眼泪,半真半假,不过是顺水推舟,让所有人更护着她罢了。
“我的傻念念!”太后心疼得抱紧她,气得浑身发颤。
三皇子裴清厌见她哭得这般委屈,心头怒火更是烧到极致,当即单膝跪地:
“皇祖母、父皇、母后,孙儿这就去严惩裴汐月!”
太后冷声道:“去,按皇家规矩重重处置,不必留情!”
“是!”
不多时,三皇子去而复返,躬身回禀对裴汐月的处置:
“启禀父皇、皇祖母、母后——
二公主裴汐月,蓄意加害嫡长公主,
罚禁足半年,日日抄写皇家规矩,
撤去殿中所有伺候人手,只留一个嬷嬷、一个宫女当值。”
皇上淡淡点头,沉声道:
“朕会传旨下去,宫中所有人,
未经允许,不得与冷竹轩之人过多往来。
谁敢私下帮她、同情她,便是与朕、与皇室作对。”
这话一出,等于断了裴汐月所有指望。
这宫里上至皇子嫔妃,下至侍卫宫女,人人都偏爱嫡长公主,人人都厌恶二公主。
如今皇上亲口发话,就算留在冷竹轩的那一个嬷嬷、一个宫女,也绝不敢、更不会真心伺候裴汐月。
只会冷眼相待、敷衍了事、处处怠慢。
裴汐冉靠在皇后怀里,眼泪渐渐止住,眼底深处一片淡漠。
禁足也好,冷落也罢,旁人如何苛待裴汐月,她都无所谓。
那个人的苦,那个人的痛,那个人的狼狈不堪……
早已与她无关。
她只要安安稳稳,做被所有人捧在掌心、宠在心尖的嫡公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