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岁抓周，命途初分

永安二十八年，秋。

双生公主裴汐冉、裴汐月，满一周岁。

宫中特意设下抓周礼，红毡铺地，珍物罗列，皇上皇后亲自主持，五位皇子哥哥齐齐守在一旁，连太后也亲临观礼。

这一年，两个小姑娘都生得玉雪可爱。

大公主裴汐冉，小名念念，眉目精致，安静乖巧，往那儿一坐，便叫人心生欢喜。

二公主裴汐月，小名阿窈，灵动娇俏，眼神里带着几分孩童的活泼，也十分惹人疼。

皇上皇后对两个女儿皆是一视同仁，笑语温和，没有半分偏薄。

五位哥哥更是蹲在一旁，一会儿逗逗念念，一会儿哄哄阿窈，手心手背都是肉，疼得一般无二。

太后沈玉瑶端坐主位，虽因当年出生天象与难产之事，心底仍留有一丝芥蒂，可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孙女，面上也带着温和笑意，并未显露半分冷淡。

抓周开始。

宫人先将大公主裴汐冉抱到红毡中央。

满盘珍物罗列：玉玺、书卷、匕首、佛珠、银铃、画笔、玉佩……

念念安安静静坐在中间，小眉头微微一蹙，小手指轻轻一点，稳稳抓住了一支温润玉笔，另一只小手，又抱住了一卷医书。

满室皆惊。

皇上朗声大笑：“好！我儿日后定是才情绝世，蕙质兰心！”

皇后眉眼温柔，满是欣慰。

五位哥哥更是拍手叫好，满心欢喜。

太后看着，也微微颔首，眼底添了几分真切的喜爱。

紧接着，轮到二公主裴汐月。

阿窈性子活泼，一放下便四处乱爬，小手东抓西抓，最后竟一把攥住了一枚尖锐的银钗，另一只手，又抓住了象征疏离的孤玉。

气氛，瞬间静了一瞬。

皇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没有说话。

皇后心头轻轻一沉，却也只是柔声吩咐宫人将孩子抱好。

五位哥哥脸上的欢喜也淡了几分，虽依旧疼爱，可心底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别扭。

太后握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那点仅存的温和，悄然淡去——

她信神佛，重吉凶，这般抓周之象，实在算不上好。

只是那时，所有人都只当是孩童无意之举。

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谁也不曾料到，

这一场周岁抓周，

早已悄悄写下了她们一生的命途——

一个执笔医心，集万千宠爱；

一个执钗藏锋，落得孤影一人。

抓周礼毕，宫人们依旧欢欢喜喜，帝后兄长依旧疼爱，太后也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仿佛那场抓周，从未预示过任何结局。

只有命运，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静静转动了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