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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

栀子回望(白栀)

向日葵到家时,梅花正窝在沙发上。

"哥,你怎么在外面等我?"

"恭喜你,偷袭大获全胜。"梅花眼皮都没抬,"夺回两片领土,还抢了他们的。础燕国老登得气死。"

"你咋知道的?"

向日葵一脸狐疑——他肯定又觉得哥哥在家睡大觉,啥也不管。

梅花气不打一处来,拍了他一下:"指挥官秘书!场上事我都知道!栀子花给了我仪器,能看见全局——"

"真的?我看看!"

梅花看见向日葵眼睛里的星星,招架不住了。那光芒太亮,晃得他眼疼。

"……破板子,除了看状况啥用没有。"他把仪器丢过去,"先吃饭。"

两人吃完,向日葵抱着板子在沙发上左看右看,最后确实发现和他哥说的一样——除了战场画面,什么都没有。

"还你。"

梅花接过仪器,指尖碰到向日葵的手背,忽然一顿。

"哥?"

"……没事。"梅花把仪器塞回包里,"早点睡,明天还要上战场。"

他转身进卧室,门关上。

“栀子花这家伙,鬼主意真是一套又一套。吓了我一跳。”

第二天向日葵照常去战场,栀子花不在。

今早起来,手机里传来了一个消息,他的那支小队竟然不是结伴一起的,本身也只是个挂名罢了。所以他以后依然得和以前一样一个人上战场,一个人打架,没有同伴。

"远程指挥吧。"他没多想。

然后身后传来超级大声的狗叫。

"卧槽!"

转头——雪白的巨兽,比马就小一点。背上坐着个棕色身影。

"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我的坐骑!"

栀子花翻身下来,拍狗头,

"它小时候我捡的,救了它一命,忠心于我。还能复活呢!它老婆刚生完孩子,我放了两天假——"

"谁问你这些了?"

栀子花不尴尬,继续自说自话:

"它叫柳絮,别看他温柔,杀起人来一绝。"

向日葵手痒,想摸,不好意思开口。

柳絮却主动蹭过来,鼻尖顶他后背,扒拉他的手往自己头上按。

"……"

向日葵摸不着头脑,但得偿所愿。

"小没良心的,"

栀子花撇嘴,

"我养你这么多年,都没这么亲近我。"

柳絮翻了个白眼,屁股对着栀子花,后腿蹬地——一副要把他埋坑里的架势。

"好了好了,我的错。"

栀子花哄孩子似的,

"别生气了。"

柳絮又用头蹭他的手,然后切换战场模式,四处张望。

"柳絮,别闹了,跟我去战场。"

"汪。"

栀子花翻身上狗背,冲向日葵挥手:"你搁这等着,一会儿传送你到新战场,好好适应!"

大狗驮着人走了。

向日葵挠头,思考怎么打发时间。上战场这几天他明白了——栀子花不叫他,就是闲的。

坐下。

刚坐两分钟,传送启动。

"卧槽!"

眼前场景让向日葵爆了粗口。

战场中间有几棵树。敌人种的?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被挂在树上了。

转头,战友们也挂着。

"栀子花!这又搞什么啊?"

"嘘嘘,小点声!"

远处传来贱兮兮的声音,

"挂树上视野好,距离长,适合你们远程嘛。"

"啊?不是!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水灵灵把我们挂树上?圣诞节装饰圣诞树?关键这也不是松树啊!"

向日葵无语地看着战场边缘的栀子花,和边上左顾右盼的柳絮。

他现在觉得自己脾气真好。

边上的幽火已经在转着圈骂栀子花祖宗十八代了。

说来也是,哪个正常人会想到把人挂树上?

向日葵瞥向战场前端,发现敌人都被这操作震住了,呆站着思考人生真谛。

然后被幽火的火球烧死了。

"行了,别怨气这么重嘛。"栀子花的声音从耳麦传来,

"挂树上不容易死,多棒啊!又可以全方位打人,又不被敌人打到。你们绝对不会让敌人突破防线的对吧?"

"我真是个天才,对吧柳絮?"

柳絮烦得直接跑到前线咬人去了。

向日葵在中间视野最好,一眼看见柳絮的眼神——无语,烦躁。

"汪汪汪汪汪!"(你是人你牛,能不能别来烦我?)

没人知道狗说了什么,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是好话。

"好好,不烦你。"

他们打了好久。久到向日葵习惯挂在树上打人了。

久到连敌人都没有了。

栀子花还是没放他们下来。

三十分钟。无聊。

栀子花看见了,想了个办法。

"柳絮过来。"

"汪。"

"无聊?"

"汪汪。"

"给你找个好玩的。"

附耳几句。柳絮眼睛亮了。

然后它随机跑到一个挂得较低的人底下,用爪子扒拉他的脚。

那人身体倾斜,撞到另一个。另一个撞另一个——

人撞人游戏。

树上晃成一片。

"栀子花!没事干是吧?放我下来决斗!"

"幽火把你放下来不得烧我?我不找打。"

"你还知道?那你想这馊主意?"

"哟,没骂脏话。真不对劲。"

栀子花直觉不妙,后退三四米。

"知道怕了?"

幽火突然从树上下来了。

"你怎么——"

"把树枝烧了呗。"幽火落地,掌心冒火,"栀子花!站住!脑浆子给你打出来!"

"粗鲁。"

栀子花早跑出二里地。

两人绕着树跑。然后——

不知怎么,栀子花把所有人都放下了。

传送门。一人一能量。

便宜没好货。七仰八叉。

"指挥官,怎么放我们下来了?"

一个浑身"淡淡死感"的小兵开口。栀子花边跑边用耳麦喊:

"他把树枝烧了!树着火!不放下来我损失一个亿能量!"

众人回头——黑烟。

几个人反应过来,赶紧用水系能量浇灭。

"哦,原来这样。我以为你要把树烧完,顺便烧死我们呢。"

阴阳怪气。

向日葵无语地看着栀子花从身边跑过。

他就在幽火旁边。树着起来的瞬间,他想死。

不是比喻。是真的想闭上眼睛,再也别醒来。

火苗凑到旁边时,他差点忘了灭火。

然后栀子花把他传送下来——根本没法灭火。

气笑了。

真想冲到树上拥抱火苗。

"快别阴阳怪气了!拦一下!敌人来了我跑人家面前,你们就没指挥官了!"

没人想动。

但冰凌尚存理智。冰墙拔地而起。

幽火直接撞上去。

"冷静。降温。栀子花真死了你是大罪,你是想在无尽监狱待着,还是想等他自然死亡?"

"我同意,我同意。"

栀子花停下来,顺便嘴贱。

"闭嘴,不然冻住。"

冰凌触眉,寒气冲天——错觉,他其实没做什么。

"行了,放过他。我才不是因为无尽监狱,是因为你劝说才停下的。"

幽火融化冰,抱胸扭头傲娇。

冰凌嘴角终于挂起浅笑。

周围终于不冷了。

该说真不愧是冰系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