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府
暖阁
福慧小姐,咱们该动身了,前厅那边的人可都催了好几趟了呢。

窦芙依旧懒洋洋地坐在床边,目光游离,似乎压根没听见丫鬟的催促,丝毫不见慌乱的模样。
窦芙急什么,今天又不是我唱主角戏。
窦芙你再去打听打听,寿姑到哪儿了?
福慧问了啊!都问了多少遍了!今儿个看门的小厮往咱们院子都不知道跑了多少回了,我的姑娘。
福慧说是已经进城了,马上就能到了。
窦芙那行吧,走,往前厅去。
窦芙免得我那位父亲又寻了我的错处,唠叨个没完。
……
两人一踏入前厅,只见王映雪正忙里忙外,张罗着宴席。
窦芙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懒得和她纠缠,径直进到大厅给父亲回了话,随后便溜到了后花园里躲清净去了。
假山顶上,微风拂面,带起发丝轻扬。
窦芙今天的风倒是挺舒坦,凉丝丝的,吹得人心里也敞亮些。
福慧姑娘,回了京城,您是不是心里不开心啊?
窦芙这地方又不是我的家,有什么高兴的?
福慧可这儿有老爷啊,老爷总归是您的亲爹呀。
窦芙傻丫头,我都多大岁数了,哪还需要父爱?对我来说,有祖母的地方才叫家。
福慧那姑娘当初为什么答应老爷回京呢?既然不喜欢这里,在贞定的时候,有四小姐陪着,有老太太护着,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啊。
窦芙我哪儿有选择吗?
窦芙眼瞅着婚嫁的年纪到了,我要是不回来盯着点儿,保不齐我那父亲随便找个由头,就把我的终身大事给安排了呢。
簌簌——簌簌——
突然,一阵窸窣声从假山后传来。
窦芙谁?
福慧小姐别怕!
福慧哪来的登徒子啊?竟敢偷听姑娘说话?耳朵是不想要了么?!
躲藏在假山之后的邬善实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解释。
邬善姑娘恕罪,我真不是有意偷听的。
邬善我只是觉得这座假山景色别致,想上来看看罢了,并非故意偷听姑娘讲话。
窦芙上下打量起眼前的男子,看他身上的气度、穿着,再联想到今日宴请的宾客名单,心中已有了几分推测。
窦芙你是谁?
邬善在下邬善,受窦大人之邀前来赴宴。
窦芙邬善?那你祖父可是内阁首辅邬贻芬,邬大人?
邬善正是。
窦芙原来你就是今天的“剑羽”啊。
邬善五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窦芙你怎么知道我是五小姐的?
邬善看姑娘通身打扮穿着啊,今日只邀请了男客,而窦府只有三位姑娘。听闻四小姐尚未到,我刚刚也恰好见六小姐,眼前这位自然便是五小姐了。
窦芙邬公子果然聪明得很啊。
邬善我回答了五小姐的问题,可五小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窦芙嗯……论家世、人品、才貌,邬公子确实无可挑剔,就是稍微单纯了一点嘛。
邬善我?单纯?
窦芙对啊。
福慧姑娘,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往前厅去了。
窦芙这假山风景不错,邬公子不如再细细赏玩一番吧。我先告辞了,前厅见。
说罢,她转身款步离开,留下邬善一人仍站在原地沉思。
邬善挠了挠头
邬善我?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