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共鸣

“你忘了太多东西，但你的本能没忘。”女人直起身，张开双臂，“看看周围——这是你的国度，你的子民，你的家。四百年前，池月封印了我们，但你一半的本源留在了这里。你的恨，你的记忆，你的力量——”

她指向远处。

云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虚空的尽头，有一团暗紫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那是另一个她。

“那是你的另一半。”女人说，“池月带不走的那一半。她把它封在你体内，以为这样就能让你忘记。但忘记不等于消失——”

她笑了，笑容里满是恶意。

“你感觉到了吧？它在醒过来。越来越快。等它彻底醒来的那一天——”

她伸出手，抚上云烟的脸颊。

冰凉的，像死人的手。

“你就再也分不清，你是云烟，还是阿卡比洛斯了。”

云烟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苍白的影子。

她大口喘气，浑身颤抖。

然后她发现——

自己悬浮在半空。

暗紫色的能量从她身体里涌出，包裹着整个房间。家具漂浮着，书本旋转着，窗玻璃上爬满了结晶化的纹路。

而窗外——

空灵警报正在嘶鸣。

一声接一声，尖锐刺耳。

云烟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掌心，暗紫色的纹路燃烧得像火焰。而中心的暗金色泪滴，正在缓缓跳动。

一下。

又一下。

像心跳。

门被撞开。

云洋冲进来，手握佩刀，金血纹路在皮肤下燃烧。她看见悬浮在半空的云烟，看见满屋的暗紫色能量，瞳孔剧烈收缩。

“云烟！”

云烟看着她，眼泪无声滑落。

“老师……”她声音沙哑，“我控制不住……它要出来了……”

云洋冲过去，想抓住她的手。

但刚触碰到那暗紫色能量，她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老师！”云烟尖叫。

她想下来，想过去，但身体不听使唤。暗紫色能量越来越强，越来越狂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破土而出。

窗外，空灵警报达到了最高峰。

远处，三百公里外，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个女人在笑。

“对了……就是这样……醒过来……我的阿卡比洛斯……”

云烟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感觉自己正在往下坠，坠入无尽的深渊。深渊底部，有什么东西在等她——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存在，正缓缓睁开眼睛。

“不……”她喃喃，“我不想……不想变成……”

但那个存在已经伸出了手。

触碰她的瞬间——

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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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云洋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流着血。

房间里，暗紫色能量已经消散。家具散落一地，窗户破碎，墙壁上爬满了结晶化的纹路。

而云烟，蜷缩在房间中央，一动不动。

“云烟！”云洋冲过去，抱起她。

有呼吸。有心跳。还活着。

云洋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僵住了。

云烟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

不是暗紫色。

是暗金色。

深邃的，燃烧的，像凝固了四百年的火焰。

她看着云洋，嘴唇翕动，发出一个陌生的声音：

“四百年了……云洋，好久不见。”

云洋瞳孔骤缩。

那不是云烟的声音。

那是——

池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