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吹动钟离骁乐额前的碎发。她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百里蕊凰一袭黑衣静立身侧,两人如同暗夜里并肩而立的双生花,一个炽烈如火,一个冷冽如霜。
台阶下,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稳。车门打开,一个身着高定西装、面容俊朗冷峻的男人走了下来。他眉眼深邃,气质矜贵,正是这钟离家如今最炙手可热的“乘龙快婿”——陆景辰。
他目光一扫,落在台阶上的两姐妹身上,眉头微蹙:“你们还在这里闹?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闹?”钟离骁乐轻笑一声,声音清亮如刃,“我们回自己的家,也算闹?”
她一步踏下台阶,高跟鞋在石阶上敲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头:“这宅子的地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是我母亲的遗产。我们姐妹是钟离家的血脉,哪怕被弃如敝履,也轮不到一个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
“外人?”陆景辰眸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我即将迎娶婉柔,便是钟离家的女婿。而你们——”他目光扫过两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声名狼藉,一个性情乖戾,早该被逐出家门。”
“逐出?”百里蕊凰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用假账卷走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伪造债务合同,逼我们签放弃继承权的协议……现在倒有脸说‘逐出’?”
她话音一落,全场骤然一静。
那贵妇——钟离婉柔的生母林夫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假账!全是你们自己不争气,挥霍无度才落得如此下场!”
百里蕊凰冷笑,从皮衣内袋抽出一叠文件,直接甩在台阶上:“那你就看看,这是不是胡说。”
文件散开,最上面是一份银行流水,清晰标注着多笔巨额转账,收款方正是林夫人名下的空壳公司。旁边还附着一份笔迹鉴定报告——那份“自愿放弃继承”的协议,签名笔迹与钟离骁乐姐妹的样本完全不符。
“你……你从哪弄来的?!”林夫人声音发颤。
“你不需要知道我从哪弄来的。”百里蕊凰眸光如刀,“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钟离家的账,我们要一笔一笔,全部清算。”
她话音未落,远处又一辆车疾驰而来,急刹在院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面容清秀可人的女孩匆匆跑下,眼眶泛红:“骁乐、蕊凰,你们别闹了!姐姐,你快把刀放下,别伤到人……陆哥哥,我来劝她们!”
正是原书的“真千金”钟离婉柔,一副善良大度、为家人操碎心的模样。
可钟离骁乐看着她,只觉得恶心。
前世,就是这个女人,用最纯洁的笑脸,抢走她们的资源、毁掉她们的声誉,最后在她们“意外身亡”后,轻飘飘地说一句:“她们太脆弱了,不怪我。”
她一步步走向钟离婉柔,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令人胆寒的节奏。
“钟离婉柔,”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你记得三年前,我生日那天,你说送我的那条项链吗?”
钟离婉柔一愣,下意识点头:“我……我记得,是条蓝宝石的,你说很喜欢……”
“喜欢?”钟离骁乐冷笑,“那条项链里,藏着微型窃听器。我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保险箱密码,就是被你通过它偷走的。”
她猛地逼近一步,眼神凌厉如刀:“你和陆景辰联手,用那份密码转移了母亲海外账户的全部资产。而你,却在我面前哭着说‘姐姐,我什么都没拿,我只希望你幸福’。”
钟离婉柔脸色瞬间惨白:“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钟离骁乐从手腕上摘下一枚不起眼的银镯,轻轻一按,镯子侧面弹出一个微型芯片,“知道这是什么吗?是你当年‘不小心’落在我房间的窃听器原件。我一直留着,就等着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还给你。”
全场哗然。
陆景辰终于变了脸色:“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钟离骁乐抬眸,直视他,“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陆家表面风光,实则早已资金链断裂。你娶钟离婉柔,不过是为了吞下钟离家最后的地产项目,好填补你陆氏的窟窿。”
她话音落下,远处几辆黑色商务车疾驰而来,车身上印着醒目的财经台LOGO。
车门打开,一群记者扛着摄像机蜂拥而至。
“钟离骁乐小姐!请问您是否掌握了陆氏集团财务造假的证据?”
“陆景辰先生,您是否真的通过婚姻骗取钟离家资产?”
“钟离婉柔小姐,您是否参与了伪造继承协议?”
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
钟离骁乐站在台阶上,迎着万千镜头,神色从容如女王降临。
“各位,”她声音清亮,穿透夜色,“今晚我宣布两件事——”
她顿了顿,与百里蕊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一抹冷冽的笑。
“第一,钟离骁乐与百里蕊凰,正式回归钟离集团。我们将启动法律程序,追回所有被非法侵占的资产。”
“第二——”她指向陆景辰与钟离婉柔,“这两人,涉嫌商业欺诈、伪造文书、非法监听,我们已向警方与证监会提交证据。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我们钟离家的任何一部分。”
夜风呼啸,卷起她的长发。
陆景辰脸色铁青,钟离婉柔瘫软在地,林夫人尖叫着“你们不能这样”,却被保镖悄然拦住。
而钟离骁乐与百里蕊凰,并肩而立,站在台阶最高处,宛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她们不是来争宠的。
她们是来夺回一切的。
远处,天边已泛起微光。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