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鸟之诗

言熙熙站在等候区悄悄张望，等宫原前辈结束后就到自己了，身上还披着的白色外套散发着熟悉的阵阵暖意。

言熙熙表演滑后就是金博洋的节目，而他也非常仗义的站在旁边陪熙熙一起等候，现在两个刚升成年组的小孩正在悄迷迷的说小话。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高举双臂，热血的叠手心，似乎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

言熙熙一本正经的说。

于是羽生结弦的再一次轻笑是来自中二病晚期的言熙熙。

想到那日落日余晖下诚恳许愿的小狐狸，羽生结弦的嘴角微微高了几瞬。

少女的双臂微微抬起，显然已经是默许他的期许，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随后，双手就这样紧紧相依。

双方沉默了一顺，静静的感受着对方熟悉的温度，刚表演滑结束，眼前的少年还在冒着热汗，手心的温度也比往日高上许多。

在当言熙熙以为无法接收到对方的回应准备放手，盘算着下一次再也不找前辈做这些有些匪夷所思的中二病动作，对方的手突然收了力气，手掌缓慢的滑落。

随后是有些冰冷的骨节分明的十指，落在言熙熙的指间，轻轻的紧扣。

原本还在用意念传递能量的言熙熙惊愕的睁开双眼，看到十指交扣的双手又用三秒确认不是错觉后，纠结是否挣脱。

对方是前辈，突然甩掉手会不会很不礼貌，可是原本颇有热血感的动作为什么会变成十指相扣，言熙熙是百思不得其解。

只知道自己的脸大概很红，她已经感觉到耳旁冒着的热气。

羽生结弦故作失落的昂了一声，缓缓垂下自己的双手。

带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穿越茫茫人海，来到言熙熙的身边，说出犹如救命的话。

拜别自己的朋友和前辈，言熙熙偷偷做了几次深呼吸，便卯足了劲，以舒展的姿态滑至冰场中央，迎接全场的欢呼。她在观众席的人群中看见了带着黑色大炮的妈妈，与帮着妈妈举着国旗，忙的不亦乐乎的打杂爸爸。

看样子妈妈又买了新装备，回想起清晨妈妈斗智斗勇模样，不由得放松了原本紧紧悬着的心。

表演滑的感觉总是很奇妙，昏暗的世界里，唯一的光芒落在选手的身上，随着人物的路线变动而持续追随。

在这一刻，她便是唯一的主角。

言熙熙轻轻抬手，等待着音乐的降临。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舒缓的钢琴奠定了曲目的基调，言熙熙缓缓将放置于胸前的双手升起，两只交错叠放在一起的手仿若纯洁无暇的白羽，飞向自由的蔚蓝。

翅膀随着歌曲情感降落消散，流畅而舒缓的动作随着节奏变化，随后便是周跳。

为了确保言熙熙的身体安全，曲目的时长被砍了许多，周跳也跟着降级。或许是难度较小的缘故，右脚于冰面上轻轻触碰，随后便是轻飘飘的两周跳，平稳落地。

圣洁之感由内而发，言熙熙略有黯淡的神色与略微柔和的身姿，使全场的氛围随着少女的动作一同坠入乐曲之中，也似乎能在举手投足间体悟到那份纯真的情感。一切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

直至落幕，言熙熙小口穿着粗气向观众致谢，雷鸣般的掌声排山倒海的扑面而来。

表演滑进行的很成功，言熙熙骄傲的小鼻子快要翘到天上去了，穿着自己漂亮的考斯滕在后台一众选手中活像个花孔雀。

羽生结弦向坐在凳子上的少女伸手，身边的人们已经整装待发去冰场参演大节目，片刻间只剩下凌乱的各色外套和匆匆忙忙离开的工作人员。

站在人流的中央，仿若今日向自己伸出的那只手只向熙熙而来。

但熙熙清楚的知道，他并不会只属于自己。

她也从不奢望高悬的明月坠落人间，降临在自己身边。

只愿明月高悬于夜空之上，永存世间。

他又说。

节目后就是选手间的自由沟通，言熙熙悄悄揉了揉有些笑僵的脸，盘算着下一次的表演滑再也不站在中间了。

如同先前约定的那样，金博洋向言熙熙伸出了手。

凭借着彩排的记忆，言熙熙与金博洋手牵手来到冰场中央，灯光师也非常识趣的把一束强劲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

似乎又成为了世界的主角呢，言熙熙得意的将想要漾起的微笑压一压，故作成熟的搭上金博洋邀请的手。

灵动的身姿吸引了全场观众的目光，犹如八音盒的小人高雅美丽，在轻快的乐曲下旋转。又在观众的注视下，两小孩亲昵的手拉着手巡场，位于头顶的白炽灯也一直追随着他们的身影。

言熙熙悄声的说，其实嘴角已经翘到太阳系了。

如果自由有颜色，那或许是蓝色的吧？

不过今天的言熙熙短暂的成为向往自由的翼女，在鸟之诗的乐曲下，飞向蔚蓝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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