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空调还在嗡嗡作响,窗外的暮色漫进来,给地板上的影子镀上一层浅淡的暖。杨博文坐在角落压腿,指尖轻轻按着腿侧的布料,动作轻缓得像一片飘着的云,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扰了这一室的安静。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轻轻推开又带上,左奇函抱着鼓槌,额角带着薄汗,嘴角却扬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杨博文,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原本喧闹的气息,在靠近那人的瞬间,软了下来。
左奇函又一个人在练舞?
左奇函在他身边蹲下,声音放得低,带着刚练完鼓的沙哑,却格外温柔。
杨博文抬眼,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眸里,耳尖微微发烫。
杨博文嗯,对
(杨博文随声回答道)又低下头去调整脚尖的角度,指尖却不经意地,轻轻蹭过了左奇函的手背。
一瞬的触碰,像电流窜过,两人都顿了顿。
左奇函没挪开手,反而顺势,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像试探,又像明目张胆的偏爱。
左奇函“别太累了,我刚练鼓,给你打一段伴舞好不好?”
不等杨博文回答,他已经起身走到鼓架前,坐下的瞬间,周身的热烈又回来了,可目光,却始终黏在角落的人身上。鼓槌落下,清脆的鼓点响起,不躁,不烈,刚刚好贴合杨博文轻柔的舞蹈节奏。
一个在鼓前,目光灼灼,满心满眼都是舞台中央的人;
一个在舞中,身姿轻盈,每一个转身,都恰好对上鼓点的节奏。
练习室里没有灯光璀璨,没有观众欢呼,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着鼓点与舞步,慢慢相融。
杨博文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抬头就撞进左奇函含笑的目光里。他放下鼓槌,快步走过来,自然地递过一瓶水,指尖擦过杨博文的脸颊,拭去他鼻尖的薄汗。
左奇函“跳得真好看。”
左奇函的声音很轻,带着藏不住的宠溺
左奇函“以后我的鼓,只给你一个人打。”
杨博文的脸彻底红了,低下头,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杨博文好
窗外的星星悄悄亮了,练习室里的少年,把最纯粹的心动,藏在了每一次对视,每一次靠近,和每一声为他而响的鼓点里。
热烈的少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眼前安静的人。
而温柔的少年,也把所有的安心,都留给了那个为他击鼓的人。
鼓点声声,心动不止,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