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试探，不敢越界

那夜分开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软了下来。

却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维持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平衡。

宋酥梨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带早餐、送汤水，不多话，不黏人。

季玄霄也依旧话少，却会在她来时，提前把窗打开通风，把烟掐掉，把桌面收拾干净。

他不再让她只把东西交给前台。

每次她来，他都会抬头看她一眼，轻声说一句：“放这里吧。”

语气平淡，却已是独一份的耐心。

这天傍晚，她送完东西，没有立刻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书。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页的轻响。

季玄霄敲键盘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余光里，是她安安静静的侧影，灯光落在她发梢，柔和得不像话。

他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

不用多说什么，只要她在，心里那片常年荒芜的地方，就好像被轻轻照亮了一角。

不知过了多久，宋酥梨起身：“我先走了，你别加班太晚。”

季玄霄抬头，喉结微动：“我送你到楼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送她。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空间狭小，气氛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宋酥梨心跳有点快，却不敢往他那边看。

季玄霄目视前方，手却微微攥了攥。

他很想碰一碰她，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还在。

可指尖抬起，又轻轻落下，终究没敢越界。

他怕自己还不够好，怕再次把她推远。

出了大楼，晚风微凉。

宋酥梨下意识拢了拢外套。

季玄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上。

上一次他直接披了外套给她，这一次，他却只是沉默地、往她身边靠近了半步。

用身体，替她挡了一点风。

很小的动作，却足够让宋酥梨心头一颤。

“路上小心。”他低声说。

“嗯，你也是。”

她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

季玄霄还站在原地，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身上，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没有浓烈的情绪，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的注视。

宋酥梨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他也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告白。

只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路，两次回头，和一道目送她离开的目光。

有些心动，不必急着说破。

有些靠近，本就该慢一点，再慢一点。

季玄霄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指尖。

刚才在电梯里，差点碰到她的那根指尖。

好像，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