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天色已经沉成温柔的藏蓝，校园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小路染得暖黄。

季玄霄依旧一手拎着宋酥梨的小挎包，一手牢牢牵着她。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将她的小手裹得安稳，步伐不紧不慢，全程都在迁就她的速度。

两人慢慢走到操场，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过来，拂起宋酥梨的一缕头发。季玄霄下意识松开一点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冷不冷？”他低声问。

宋酥梨摇摇头，仰起脸对他笑，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不冷，有风很舒服。”

操场里还有零星散步的同学、跑步的身影，喧闹又青春。可他们走在跑道边，像是自成一个安静的小世界。

宋酥梨被他牵着，脚步轻轻，偶尔会悄悄抬眼看他。季玄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平日里冷淡的人，此刻眼底只有温柔。她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季玄霄侧头看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又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走在更安全的内侧。

跑道一圈又一圈，他们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走着。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甜腻的情话，只有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身边稳稳陪着的人。

宋酥梨轻轻靠了靠他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

“季玄霄，这样走一走，我觉得特别安心。”

季玄霄脚步微顿，低头看她，路灯落在他眼底，亮得温柔。

他没说什么大道理，只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放慢脚步，陪她继续往前走。

晚风轻扬，夜色温柔。

对他们来说，最幸福的事，不过就是——

身边是你，脚下有路，眼前有光，余生漫长。

操场边的香樟树影被路灯拉得很长，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一圈又一圈。

宋酥梨被他握着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到心底。她心里轻轻想着，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是轰轰烈烈、说不完的情话，可直到和季玄霄在一起，她才明白，最安心的喜欢，是不用刻意找话题，就算沉默也不会尴尬。

她悄悄侧过头，看了眼身边的男生。

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可每一个细节都在说着在乎——会替她拿包，会让她走在内侧，会放慢脚步等她，会在风大时下意识护着她。

宋酥梨心里一软，手指又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

季玄霄低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其实不太懂浪漫，也不习惯表达，可只要牵着她的手，全世界的嘈杂好像都自动静音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所有的耐心、温柔、破例，全都只给了眼前这个姑娘。别人觉得他冷，是因为他没打算对别人热。

风又吹过来，带着夜晚的清爽。

宋酥梨小声开口：“以后我们常来这里散步好不好？”

季玄霄沉声应：“好。”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陪你。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路灯落在宋酥梨的脸上，软软的，像一团小棉花，看得他心口发烫。

宋酥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怎么了？”

季玄霄没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把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全部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他的动作很轻，很珍惜，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酥梨，”他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不会说好听的话。”

宋酥梨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但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却比所有情话都更戳心。

宋酥梨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了点头，主动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一步，几乎贴在他身前：“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季玄霄的爱，从来都不在嘴里，在行动里，在细节里，在每一次不离不弃的陪伴里。

季玄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尖一软，下意识微微弯腰，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温度相近。

周围的人声、脚步声、风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这一刻，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没有吻下去，只是保持着这个温柔至极的姿势，轻声重复了一遍：

“一直陪着你。”

宋酥梨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眼泪没掉下来，却全化作了心底的甜。

晚风温柔，夜色正好。

少年的承诺，和少女的心动，在这个操场里，悄悄长成了一辈子的模样。

宋酥梨被他这样轻轻抵着额头，整颗心都软得快要化掉。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鼻尖，带着干净清冽的气息，让她心跳一阵乱颤。

她在心里悄悄想着：原来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以前她总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这么耀眼又冷淡的他，可现在她才明白，在他面前，她只需要做最真实、最柔软的自己就够了。

季玄霄察觉到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心底一柔，慢慢直起身，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更紧地握住，重新牵着她往前走。

他心里默默想着：就这样走下去吧，走到毕业，走到以后，走到很远很远的未来。只要身边是她，怎么走都不觉得远。

操场远处有情侣在低声说笑，有男生在打球，有晚风掠过草地的轻响，一切都热闹又鲜活。

可他们两个，依旧安安静静，像自成一个小小的、安稳的世界。

宋酥梨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脚步慢悠悠的：“季玄霄，你以后会不会觉得我很闷啊，都不怎么说话。”

她心里其实有点小不安，她性格软，话不多，总怕他会觉得无聊。

季玄霄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认真又笃定。

“不会。”

他在心里回答得比嘴上更快更沉：我就喜欢你这样安安静静的，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好。

他不喜欢吵闹，不喜欢麻烦，不喜欢多余的情绪。

可宋酥梨不是麻烦，是他心甘情愿的牵挂。

风又吹过来，带起一阵微凉。

季玄霄自然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手臂轻轻护着她。

“风大了，回去吧。”他低声说。

宋酥梨点点头，却悄悄收紧了手指，不想松开他的手。

她心里舍不得这一段温柔的时光，舍不得这么靠近他的此刻。

季玄霄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脚步放得更慢，几乎是挪着走。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他也舍不得。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宋酥梨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星星很亮，晚风很软，身边的人很安心。

她在心里轻轻说：

季玄霄，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这一辈子，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季玄霄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边、小小的、软软的姑娘，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冷淡了十几年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被填满。

两人就这么慢慢走着，谁也没再说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心安。

宋酥梨被他牵着，指尖偶尔会轻轻蹭一蹭他的掌心，每一下都像小羽毛似的，挠在季玄霄心上。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本冷淡寡言的人，此刻只觉得，只要身边是她，就算这样走上一整晚，他也愿意。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前觉得日子过得又快又没意义，可自从有了宋酥梨，他开始期待每一天，期待明天能见到她，期待放学能牵着她，期待以后能一直和她走下去。

宋酥梨偷偷抬眼，望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眉骨上，明明那么耀眼，却只对她一个人温柔。她心里悄悄庆幸，这么好的人，居然是属于她的。

她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

“季玄霄，你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牵着我啊？”

问完她就有点不好意思，睫毛轻轻垂下来，等着他的回答。

季玄霄脚步顿住，低头看向她，眼底是化不开的认真。

他没立刻回答，可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会，一辈子都会。

他收紧手，将她的小手牢牢攥在掌心，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会。”

一个字，重得像承诺。

宋酥梨的心猛地一暖，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也一直牵着你。”

季玄霄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尖轻轻一颤。他微微弯腰，伸手，很轻很轻地把她揽进怀里，没有用力，只是安静地抱着。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气息温柔。

“嗯。”

他抱着她，心里无比安稳。

原来这就是被人需要、被人依赖的感觉。

原来他也可以有这样柔软的时刻，只给她一个人。

操场的风还在吹，跑道还在延伸，远处的人声渐渐模糊。

这一刻，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

宋酥梨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都被安全感包裹。

她在心里悄悄说：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季玄霄轻轻收紧手臂，抱着怀里小小的人，心里无比确定：

这辈子，他不会再放开手。

从校园操场，到往后余生，一直都是她。

他慢慢松开她，却依旧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宿舍的方向走。

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晚风温柔，心动不止。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无题